“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。”雪之下雪乃说。
“是吗？”丹生谷森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“可能是……没吃午饭。有点低血糖。”
“我这里有巧克力。”薇奈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。
“不用了真的不用……”丹生谷森夏连连摆手，但薇奈特已经把巧克力塞到了她手里。
“谢谢。”
“啊啦。”
菈菲尔已经看穿了一切，丹生谷森夏没有理由呆着这了，但是又不甘心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。
让我愉悦天使来打开一切吧。
“小早苗。”
这个称呼让凸守早苗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。
菈菲尔平时叫她早苗，很少叫她“小早苗”。
这个称呼让凸守早苗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“干、干嘛？”
菈菲尔歪了一下头，银发从肩上滑下来，“小早苗，你今天不吟唱圣经吗？”
这个说法在社团内部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，凸守早苗每天会准时拿出黑暗圣典，翻开到某一页，用一种庄严的声音吟唱上面的内容。
偶尔还会换成另一本书。
“现在还没到时间，但是既然你这么说了。”凸守早苗拿出一本封面黑色的书。
不会吧，这本书。
丹生谷森夏身体僵硬地坐在椅子上。
凸守早苗将书放在茶几上，微微屈膝，士下座。
朝圣者，虔诚而真挚，一步一叩首。
做完一切，才缓缓打开书籍。
“一条线，弯曲如命运，从右至左，……”
丹生谷森夏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一场彻底的崩塌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身体向后倒，躺在地上后开始以一种杂技的方式翻滚起来。
头撞到了桌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然后继续滚。
别在耳后的发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不不不不不……”
比企谷八幡默默的后退，难道是黑历史被发现了，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还好我的黑历史已经删除完毕。
薇奈特已经完全惊呆了，大家都猜到是黑历史，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。
“怎么了？”菈菲尔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来。“丹生谷同学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肚子疼？要不要去保健室？”
丹生谷森夏没有回答还在滚，但滚的速度慢下来了，洗衣机脱水模式降到了滚筒烘干模式。
菈菲尔嘴角挂起微笑，啊，主，真是太棒了。
丹生谷森夏从桌子底下爬出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，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，因为发夹不见了，头发拢上去又滑下来，试了两次，放弃了。
脸上挂着一个笑容。
“没什么，我抽筋了。”
这是她最熟悉的笑容。
是完美女生的标配。
“爱，万物之源……”
凸守早苗的声音继续。
丹生谷森夏的脚趾不断蜷曲，松开，再蜷曲，再松开……
想死，想死，想死……
“可以了。”凸守早苗拿出另一个笔记本，“今天心情好，我要在读一段，这是吾辈第二尊敬的人”
“朋友是奢侈品，买不起的人不应该站在橱窗前看……”
等等，等等！！！
比企谷八幡汗毛竖起来了！
这些东西我不是都删除了嘛！巧合！一定是巧合！！！！
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吧。
比企谷八幡的脚趾开始在鞋子里抠地了。
“怎么了，比企谷？”菈菲尔的声音从轻飘飘的。
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！
所有人看向了比企谷八幡。
“我有两个最崇拜的人！一个是morisummer！一个是暗蚀圣主！”
凸守早苗在社团里说过很多次。
morisummer就是在桌子底下翻滚的那个人。
暗蚀圣主，没有人知道是谁，就连小鸟游六花都不知道，大家都猜测是凸守早苗编出来的另一个角色，
但现在看着比企谷八幡的脸，原来暗蚀圣主就坐在这间教室里
“暗蚀圣主说……”凸守早苗翻到了另一页。“人类是无法理解彼此的。所以，不被理解不是一种缺陷，而是一种常态。放弃被理解的那一刻，你才真正自由。”
比企谷八幡的膝盖弯了一下。
雪之下雪乃像是明白了什么，拿过书，“我不需要任何人，任何人也不需要我，这是一种完美的平衡。”
“不要啊！拜托了雪之下雪乃，不要再说了！！”
比企谷八幡当即跪在原地疯狂恳求着雪之下雪乃。
不可能！不可能！我的中二幻想都删除了！
绝对不可能！
……
比企谷八幡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校门口的。
有的人活着，他已经死了！
“那个比企谷同学！”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比企谷八幡回过头。
丹生谷森夏。
她走到比企谷八幡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“第二本笔记是你的吧。”
比企谷八幡没有回答，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丹生谷森夏开门见山，“我们合作吧。”
比企谷八幡的眉毛动了一下，“……奶茶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在桌子底下滚了那么久，”比企谷八幡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招牌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不渴吗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……
车站前的那家奶茶店很小，受众就是学生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丹生谷森夏双手捧着杯子，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地敲着。
“哈。原来你就是暗蚀圣主。那个在网上和我对骂的人，是你这个家伙。”
比企谷八幡的眉毛又动了一下。
大脑开始检索。
那年深夜。
台灯下面。
他写一些关于孤独的、放弃被理解的文字。然后有人回复了。
一个紫色头像的、注册名是一串英文字母的人，在他的帖子下面写了一长段话。大意是，“爱能化解一切……”
他回复了，
大概是，“你不懂。你只是站在岸上对溺水的人说你应该游泳。”
然后那个人又回复了。
他又回复了。
来回往返，谁也不让谁，持续了好几个晚上。
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“我删啊删删啊删拼命地删，没想到网上的记录居然有人会打印出来！听好了！要是感说出去的话我就咒杀你！”丹生谷森夏威胁着比企谷八幡
“我们合作吧，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。”丹生谷森夏压低声音，“你不想销毁吗？”
销毁。
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