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快步走过去，抬起其中一辆车的车架横管。
分解吸收，自行车消失，地面上只留下极淡的尘埃。
脑海中连续浮现出分解信息。
【碳素材+5.8单位】
【金属+1.4单位】
【橡胶+2.3单位】
林凡又走向第二辆山地车的车架。
同样的蓝光一闪而过，又一辆车被分解吸收。
刚想转身收第三辆，他身形一顿。
一种极细微的、密集的窸窣声从店面深处的阴影中渗出。
像细碎的脚爪刮擦过灰尘遍布的墙面，又像无数节肢摩擦地面发出的低哑鼓点。
声音起初若有若无，但在短短几秒内便汇聚成一片铺天盖地的浪涌，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灰烬站在他脚边，颈毛炸起，低沉的咆哮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四爪紧紧扣住地面，死死盯着店铺深处那面墙的墙根。
几息后，感知边缘处，一道黑色的潮水涌了出来。
密密麻麻的蟑螂，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。
油亮的黑褐色甲壳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泽，触须疯狂摆动着，数十上百只挤在一起，形成一片翻滚的黑浪。
从远处墙根、从货架缝隙、从天花板裂缝中同时涌出，铺天盖地。
它们像是被什么惊动了，不再蛰伏，争先恐后地向外爬。
林凡来不及想蟑螂从哪儿冒出来的。
刚才明明扫过整间店铺，完全没有发现蟑螂的信号。也不知道蟑螂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……
但此刻原因已经不重要了。
而剩下的两辆自行车就停在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林凡咬紧了牙关，伸手向第三辆车的车架，蓝光一闪，第三辆被分解吸收。
第四辆车就在跟前，而蟑螂距他不过十多米。
拼了！
第四辆车到手，感知中那片蟑螂的浪潮前沿，已经只在两米开外。
林凡立刻从腰间扯下一只燃烧瓶。
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砸在蟑螂浪潮的前端。
瓶身碎裂的一刹那，浸透燃料的布条被点燃，火舌腾空而起，在地面上炸开一片炽烈的火幕。
火光吞噬了最前排的蟑螂。
甲壳在高温中爆裂发出密集的噼啪声，焦糊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。
蟑螂群被火墙阻了一瞬，前面的尸体堆积成一道焦黑的屏障。
后面的蟑螂拥挤着爬过同伴的残骸，继续向前推进。
火焰没能完全挡住它们，但争取了宝贵的几秒。
林凡伸手捞起最后一辆自行车，心里默念着吸收，脚步飞快地往后撤。
王楷已经抡起开山斧劈开两只扑到近前的蟑螂。
玫贴身靠过来，热能匕首划出一道弧光，斩落了从侧面偷袭的一只。
灰烬则弓身护在林凡脚边，低吼一声咬住一只冲在最前面的蟑螂，狠狠甩头砸在地上，一脚踩碎。
林凡点燃第二只燃烧瓶，没有扔远，就砸在自己前方三步的位置。
火墙再起，这一次隔开了蟑螂群与店门之间的通道。
趁着火光掩护，三人一狗迅速后撤。
“快点快点！”黑子在外头喊了一声。
三人冲出门的瞬间，医生将手中的燃烧瓶砸向店内，玻璃碎裂声响起，又一团火焰在店铺内部爆发。
火光照亮了门口那片区域，几只试图涌出来的蟑螂被火舌逼退回阴影中。
“上车，走！”林凡跨上摩托，玫已经利落地坐上后座。
灰烬从王楷怀里弹跳到后座上，趴稳的瞬间王楷也跨上了车。
黑子和医生紧随其后，四辆摩托轰鸣着驶离店门口，将燃烧的火光和一地的焦尸甩在身后。
车队驶出大约三百米，林凡才放缓车速，回头望了一眼。
远处那家店铺里透出暗红色的火光，浓烟从破损的门窗中翻涌而出。
火势开始蔓延了，估计这家店免不了被烧成空壳。
“算是便宜那窝蟑螂了。”王楷赶上来，喘着粗气，“全烧了，估计能烧死一大片。”
林凡想到增加的二十多点碳素材，心情很不错，低声说了一句“值了”。
随即拧动油门，道：“趁火势还没蔓延到路上，我们先走吧。”
四辆摩托重新汇入主路，沿着来时的方向一路向北驶去。
身后店铺的火光逐渐缩小，最终消失在永夜的黑暗中。
回程的路上，灰烬显得有些异样的兴奋。
它从王楷的后座上站起身，前爪搭在王楷肩膀上，脑袋探向前方，目光一直盯着林凡的背影。
风把它的耳朵吹得向后翻飞，但它依然伏得很稳，尾巴微微摆动，嘴里含着一口存货。
最后那只扑向它面门的蟑螂被它咬成两截塞在牙缝里，此时才嚼巴嚼巴咽了下去，像是品尝战利品的滋味。
王楷感受着肩头不轻的分量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灰烬，你是真不把自己当狗啊，站得比我还高。”
灰烬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咕噜，像是回应，又像是得意。
车队一路向北，将身后那片火光和焦臭味甩得干干净净。
骑出大约一公里，林凡减速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旋风单车店的方向只剩下隐约的红光，在永夜的浓黑中像一簇渐渐熄灭的余烬。
没有追兵，也没有蟑螂群沿路追出来的迹象。
“应该安全了。”他停下摩托，单脚撑地，回头扫了一圈众人。
“都还好吧？”
王楷拍掉袖子上沾着的一点焦灰：“好得很，就是那窝蟑螂真够劲儿，刚才差点往我领口里钻。”
灰烬从王楷身后探出脑袋，嘴角残留着一点碎甲壳，耳朵支棱着，看起来反而比出发时更精神了。
林凡看了一眼手表，继续道：“今天时间还早，现在回去浪费了。咱们沿着这片区域的边缘绕一圈，把周边的路况摸一摸，这一带我们还没怎么探过。”
医生有些犹豫：“这附近可是蟑螂巢，待久了怕有麻烦。”
“所以不往里走，只走外围主干道和外围绕行路线。
顺便把几条备用路线走通，以后再来这片区域的时候，不至于只有一条路能走。”
医生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，那就绕着走。”
林凡拧动油门，车队重新起步。
这一次，他的速度放慢了许多。
引擎维持在低转速区间，几乎以巡航的速度贴着主路的右侧行进。
车灯切成近光，只照亮前方十来米的路面。
林凡的感知经过刚才的火攻蟑螂，又悄摸增长了丁点，经过这些天的积累，终于达到了二十八米。
它像一张无形的网，覆盖着路两侧的建筑，既探寻有用的物资，又守护队伍的安全。
行过一段距离，右边此刻是一片连片的低层商铺，大多是建材店和五金店。
卷帘门生锈的、半开的、整扇倒在地上的，有的门口还散落着几袋水泥，早已结成了硬块。
感知掠过店内，货架空空如也，倒是地上还有不少散落的螺丝、铁钉和零碎的五金件。
林凡顿了顿，还是带头停了车，蚊子再小也是肉，进去搜刮一番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