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之遥扶着郑宴之坐起来,神色沉静,冷峻的薄唇开口:“你没事吧?那害你的人已经被我给抓住了。
是范东来,他故意杀人,哪怕是未遂,到了派出所里也够他喝一壶了!”
郑宴之只觉得耳朵进水了,里面一阵轰鸣。
只和范东来对视一眼,但他记得清楚,就是这张脸的主人把他推下河里,任由他在河中挣扎,对方那阴毒的笑他至今都记得!
郑宴之视线缓缓扫过围观的众人,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,她扎着麻花辫,白衬衫,黑裤子,这装扮跟女知青们差不多的。
难道她也来这边下乡了?
宋清与套上王之遥的白色衬衫外套,迎风拧干自己的头发,两个小侄子紧张的扯着她的衣角。
“哎呀,咋回事?这是咋回事?郑知青出什么事了?哎呦妈呀,范东来他怎么会被绑起来了?”
范家村大队长急匆匆的过来,一脸紧张的问。
“大队长你可算是来了,郑知青被范东来推下河里,被王知青抓的正着。要不是被宋同志给救了,郑知青就凶多吉少了!”旁边有人应声。
大队长脑子一懵:“啊?这怎么可能?他们无冤无仇的。”
什么!知青在他管辖范围内被谋害了!
我的天!
这他不得被上头给批一顿?
先进大队就从他手上给溜走了。
大队长狠狠的瞪了范东来一眼,谁知对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“我.....是范家村的大队长,你……清清?”大队长张了张嘴,根据大家提供的信息,看向宋清与。
人一旦上了年纪,眼睛就容易老花眼看不清,大队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才确定,这俏生生的女娃不就是他外甥女吗?
宋清与眉眼弯弯的笑道:“舅舅,是我,我刚才和侄子们在这边钓鱼玩呢,看到这郑知青落水,顺手就把他救了上来。
虽然他现在应该没事儿了,但落水后极易肺部感染,安全起见还是送去医院检查吧。”
宋清与说完转身就带着侄子们走了,后面的事情她不宜插手。
可没走两步,就听到有长舌妇私下里嘀咕说:“说什么救人啊,不就是看人家郑知青长的俊,条件好,就像女流氓一样对人家又亲又摸的。”
大队长皱着脸:“范大嘴,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我们家清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女流氓了!”
王之遥冷脸说:“这是正确的救人方式,叫做人工呼吸!不信你问问周围的知青们。”
“怎么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同志,救人还救出错来了?”
郑宴之苍白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说:“宋同志救了我一命,我都无以为报。可范婶子,我听你这意思是以后你不小心落水或者出意外的话,让别人对你见死不救的意思啊!”
“毕竟,谁救了你就是耍流氓呢。”
周围的知青纷纷表示:“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,我们在学校都学过急救法的……”
宋清与也听到这话,顿住脚步,转身走回来。
她伸手从自行车的挎包里掏出证件递给大队长:“舅舅,这是我的证件,我现在是肉联厂采购科的科员。
刚才对这位知青同志的救人方式就是人工呼吸,医学救治的方式而已,还好有懂行的知青为我说话。
不然,我今天估计得落个流氓罪不可,对了,最近我都不会到范家村来采购了。”
她就是小小的抱复又怎么样?
范家村伤害了她的人,她还没怎么呢,对方还要抓着她救人的事情不放,真是岂有此理!
宋清与声音清亮悦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。
刚才说话那叫范大嘴都妇女,大热天的,竟然被吓得缩了缩脑袋。
要是整个范家村因为她,再也没有采购员来了,那他们攒下来的鸡蛋和干货都没有人收了。
去收购站还要被挑挑拣拣,价格还贼低,都没有采购员给的价钱划算,还不用自己送到城里。
大队长赶紧看证件,“清清,这都是范大嘴一个人的嘴巴坏事,可不能影响到村里的收益啊!”
宋清与扯了嘴角,“舅舅,原本也没有什么,长舌妇哪里都有,但你们村里现在出了杀人犯啊!”
“舅舅,您看我年轻貌美的,又是采购员的身份,下乡采购肯定会带着钱的啊,要是被坏人打劫什么的……”
一提到这话,大队长也不敢说什么了,要是被他妹妹知道这丫头出了什么事,指定带着妹夫和几个大外甥打上门来的。
大队长区分厉害后就不管了,反正他家靠着城里的妹夫一家肯定日子过得好。
正好给村里人一些警示,别什么话都往外说,坏分子,没有好下场的。
宋清与带着侄子和满满当当的收获走了,没人敢说她挖社会主义墙角什么的,还想她回心转意收购他们手上的东西的。
郑宴之和王之遥没有过多的和宋清与说话,暗地里宋清与给了他们一张纸条。
命苦的大队长带着嫌犯范东来去了派出所,王之遥带着郑宴之骑自行车去医院检查了。
大队长回来时又不放心的开会对社员们说道:“以后大家都小心祸从口出,这范东来这是是铁定要判刑的了,具体是啥情况也不清楚。
是劳改还是吃花生米的,我们就等通知了,以后大家晚上对要到村委来读主席语录。
别再出现像范东来那样的坏分子了,老范家的也别想着针对人家知青同志,人家和你们家无冤无仇的,都倒霉透了!”
被点名的范家人都低头不敢说话,今天他们家出了一个杀人犯,成分的坏了,的得赶紧和范东来断绝关系才行,不然村里以后什么都不带他们了。
而林语嫣也被其他知青给远离了,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角落里,其他知青都知道暗地里那个范东来喜欢帮林语嫣干活。
范东来犯事想杀郑知青,指不定林语嫣就是主谋呢,但苦于没有证据,他们只和郑宴之两人说了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