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磊滚过蓝光屏障，后背撞在晶体地面上，疼得倒吸一口气。他顾不上喘，翻身坐起，一把抓住风鸢的手腕把她拽到安全区。风鸢右翼还在流血，羽毛断了大半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冯磊问。
风鸢摇头：“还撑得住。川音呢？”
冯磊抬头看屏障外，那片凹洞已经被碎石掩埋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知道，川音没死。刚才那一瞬的引擎爆燃，是它在回应他。
“它会追上来。”冯磊说，“我们先干正事。”
地面开始轻微震动，像是地下有东西在爬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紫光，脚下的晶体泛着冷色，踩上去咔咔作响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电子音从背包里传出。
“扫描启动……目标锁定。”是川音的声音，带着点杂音，但能听清，“前方三百米，主矿脉暴露，纯度98.7%，储量预估一百二十吨以上。”
冯磊眼睛亮了。
“你说啥？百吨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“这够你升到战斧形态了吧？还能造新装备！”
“不止。”川音顿了顿，语气居然有点激动，“要是全吃下去，老子能直接解锁‘飞行母舰’模块——就是那种天上飞、能打炮、自带维修舱的那种。”
冯磊咧嘴笑了：“发财了。”
他拔出腰间的半截电磁刀，冲向最近的一处矿堆。刀尖插进缝隙，用力一撬，一块拳头大的紫色晶体被挖了出来。他顺手塞进背包，继续挖。
风鸢跑过来拉住他胳膊：“别贪心！屏障只能撑十分钟！再不走就出不去了！”
“十分钟够了！”冯磊甩开她的手，“这一票干完，咱们就不是拾荒的了！是主宰！川音升级，你治伤，我翻身——全靠这块石头！”
他又挖下两块，背包快满了。
“够了！”川音突然喊，“能量波动异常，空间结构不稳定，随时可能塌！现在撤还来得及！”
冯磊充耳不闻，蹲在地上用刀猛刨。一块更大的矿石露出来，足有脑袋那么大。
“这块必须带走！”他说着就要动手。
“轰！”
地面猛地一震，前方裂开一道口子，热浪扑面而来。冯磊差点栽进去，手撑地面才稳住。
“警告！”川音声音急了，“屏障频率衰减至65%！倒计时：七分十二秒！再不动身，全员困死！”
冯磊咬牙，终于停下动作。他把最后一块矿石塞进包里，背上肩带，对风鸢吼：“走！”
两人刚起步，脚下又是一抖。一道深沟横在面前，宽三米，底下电弧乱闪。
冯磊深吸一口气，助跑两步跳了过去。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他强撑站直，回头伸手：“快！”
风鸢展开残翼，勉强跃起。可中途翅膀一抽，速度慢了半拍。
眼看她要掉下去，冯磊扑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腕，硬生生把她拽了过来。
“谢了……”风鸢喘着气。
“少废话。”冯磊扶住她肩膀，“老子说过，没人掉队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冲。远处蓝光闪烁，那是屏障入口的位置。只要穿过那里，就能回到原来的空间。
可还没跑出五十米，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岩壁炸开，一只机械章鱼破土而出。它全身漆黑，触须带电，末端长着旋转锯齿，落地后立刻朝三人追来。
“侦测到高速移动目标接近！”川音警报响起，“距离一百米……八十米……准备迎击！”
冯磊抽出电磁刀，转身就想挡。
风鸢一把将他往前推：“不能停！屏障就在前面！打起来我们都得死！”
“可它追得上来！”冯磊回头看，章鱼已经逼近到三十米内，一条触须甩出，擦着地面划出火花。
“那就跑更快！”风鸢咬牙，拖着伤翼拼命往前冲。
冯磊不再犹豫，一手抓背包带，一手搂住风鸢胳膊，两人拼尽全力冲刺。身后机械章鱼紧追不舍，触须不断扫过地面，碎石飞溅。
屏障越来越近，蓝光涟漪荡漾，入口微微张开，像是在等待最后的通行者。
“还有三十秒！”川音提醒，“屏障即将关闭！”
冯磊眼睛死盯着那道光门。只要进去，就能活命。外面的追兵进不来，里面的塌陷也追不上。
他们离入口只剩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就在这时，机械章鱼猛然加速，一条触须如鞭子般抽出，直取冯磊后背。
风鸢察觉到动静，强行扭身，用受伤的右翼挡住那一击。触须砸在翅膀上，羽毛四散，鲜血喷出。
她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冯磊反应极快，单手托住她腰，借力一甩，把她甩向屏障边缘。
“进去！”
他自己则原地翻滚，躲过第二条袭来的触须。背包里的矿石哗啦作响，有一块差点掉落。
他顺势爬起，背起包就往光门冲。
风鸢已经滚过屏障，躺在地上喘气。她抬头看，冯磊离入口只剩一步。
“快啊！”她喊。
冯磊抬脚跨入蓝光。
就在他身体即将穿过的瞬间，第三条触须从斜侧方突袭，精准缠住他的左脚踝。
力道极大，直接把他往后拖。
冯磊重心失衡，整个人被拽离地面，滑向章鱼方向。他本能伸手去抓，指尖擦过屏障边缘，激起一圈涟漪。
背包 straps 断了一根，矿石包开始松动。
“川音！”他大喊。
“收到！”川音声音突然清晰，“启动应急牵引——现在！”
冯磊腰间的安全扣瞬间弹开，背包被一股无形力量拉回，稳稳落在屏障内侧。
但他人还在外面，被触须拖行，离光门越来越远。
他伸手想抓什么，只摸到一块凸起的晶体。
手指紧扣，指甲崩裂。
机械章鱼将他拎起，另一条触须缓缓抬起，锯齿开始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