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放下笔，指尖在账本边缘顿了顿。雷符的产量已经提上去，阵盘也在优化，但真正能撑住局面的，还得是丹药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后室密道。门一开，热浪扑面。丹房里的三昧真火炉正烧着，炉身泛红，火光映在墙上晃动。他走到玉案前，打开七个储物袋，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。
灵参王九株，九阳朱果三枚，海髓芝精华两滴，还有一小瓶从太上老君那里换来的紫金砂。这些都是高阶材料，平日舍不得用，现在顾不上了。
白虎跟进来，鼻子动了动。“这味道，比上次强。”
“主材更好。”陈玄把灵参王放进玉钵，用玉杵慢慢碾碎，“这次要炼破障金丹和雷劫护体丸，成丹率不能低。”
“我守火。”白虎直接蹲到炉边，爪子搭在控温符上，“你别分心。”
陈玄点头，点燃引火符，将碾好的药粉倒入炉中。火势一收一放，药性开始融合。他手指掐诀，引导剑意纹路渗入火焰，控制火力分布。这是通天教主传下的法门，能让药效提炼更彻底。
第一炉是破障金丹，主攻突破瓶颈时的经脉阻塞。这种丹在平时是抢手货，各大门派都想要，但现在不是卖的时候，得留着应急。
药香渐渐弥漫开来，浓而不腻，闻久了脑子会清醒。白虎耳朵抖了一下，“成色不错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陈玄盯着炉口，不敢松劲。药性翻腾一次，他立刻压下火头，避免爆炉。这种事以前出过，炸过半间丹房，后来他学会提前镇压。
半个时辰后，炉火转青，第一炉成丹。他打开炉盖，九粒金灿灿的丹药躺在托盘里，表面光滑，没有裂痕。
“上品。”白虎咧嘴，“九粒全成，你进步了。”
陈玄没说话，把丹药收进玉瓶，贴上封符。这一瓶不能动，留给关键时刻用。
第二炉是雷劫护体丸，专防天雷轰击。取经路上那些大妖，哪个没被雷劫劈过？但这丹能扛三道天雷不伤根本，已经是顶级防御类丹药。
材料换了一批，九阳朱果为主，配上紫金砂做引。火势要比刚才猛，但持续时间不能长。他调高温度，同时用剑意压制暴动药性。
白虎察觉到波动，爪子按紧控温符。“左边火舌偏了。”
陈玄左手一挥，一道符纹打在炉壁，火势立刻修正。两人配合熟练，一个看火，一个控药，中间没人说话，节奏却一点没乱。
第二炉出炉，八粒成丹。有一粒表面微裂，药效不足，他挑出来单独放。
“废丹怎么处理？”白虎问。
“磨粉，下次做引子。”陈玄把废丹收好，“不浪费。”
第三炉是重头戏，九转护元丹。这丹最难炼，十次有七次失败。但它能在重伤时保住一口气，续命效果极强。之前救悟空那次，就靠它吊住魂。
主材是海髓芝精华，加上灵参王残渣和三滴自身精血。陈玄咬破指尖，血滴入玉钵，和其他材料混合。血刚落进去，整碗药泥就开始冒泡。
“开始了。”他把药泥送入炉中，火势调到最低，用阴火慢煨。
白虎屏住呼吸。这种丹一旦失控，不仅炸炉，还会反噬施术者。他悄悄把妖力运到前爪，随时准备拍下紧急封印符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药香变得厚重，像是沉在水底的东西慢慢浮上来。陈玄额头出汗，手一直没离开控火诀。
突然，炉内传来一声轻响。
“药核凝了。”他说。
又过了两刻钟，火光由青转白，最后一道剑意打入炉心，整座炉子震了一下。
他缓缓打开炉盖。
七粒丹药静静躺着，颜色如琥珀，透着微光。
“七粒。”白虎松了口气，“你居然成了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陈玄把丹药收进特制玉瓶，外面再裹一层避光符。这瓶要放进密柜，非生死关头不用。
三炉炼完，他已经有些脱力。坐在蒲团上调息，体内灵气缓缓流转，恢复消耗。
白虎趴到门口，“你还炼吗？”
“今天先这样。”他睁开眼，“材料不够了，剩下的得等新货。”
“龙王那边还没回信？”
“没。”陈玄站起身，把玉案收拾干净，“但他迟早会来。海族不会坐等变局。”
白虎甩了甩尾巴，“那你接下来做什么？”
“盘点库存，算还能撑多久。”他走向柜台，打开系统界面，“雷符每天一百张，阵盘每三天一批，丹药的话……如果每天能出两炉，半个月后能攒够一场大战的量。”
“你不睡？”
“睡不了。”陈玄翻着交易记录，“封神榜的事还没完，有人在查我们。刚才系统提示，西北方向有个神识盯了丹房一刻钟，被屏蔽了。”
“要不要反击？”
“不用。”陈玄合上界面，“让他们看。我们越正常，他们越猜不透。”
白虎哼了一声，“你还真是稳得住。”
“不稳不行。”陈玄拿起一张新符纸，“接下来几天，你轮流守炉和巡界。我打算把静心符也加进去，万一哪天被人突袭，至少脑子不能乱。”
“行。”白虎站起来，“我去前面转一圈，顺便看看结界有没有被动过。”
陈玄点头，开始画符。笔尖蘸朱砂，一笔一划写下去。符成之后贴在丹房四角，加固防护。
他又调出生产计划表，在“九转护元丹”后面标上优先级最高。下面备注：需补充海髓芝、灵参王、紫金砂。
正写着，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买家神识来自东海深处，内容是一批高品质灵参王，愿意以市价一点二倍出售，要求匿名交易，货到付款。
陈玄看了眼发货地，正是龙王控制的一处外围药园。
他没急着回复，而是打开通讯模块，给对方发去一条加密信息：“货要，但必须今晚送到，不能走明线，也不能留痕迹。”
对方很快回应：“可以。一个时辰后，由深海龟将货藏在礁石缝，坐标已发。”
陈玄接收坐标，把信息存档。
他收起笔，走到密柜前，打开三层禁制，取出一个小布袋。里面是之前攒下的备用灵石，专门用于这种紧急采购。
白虎回来时，他正往储物袋里装灵石。
“龙王的货？”白虎问。
“嗯。”陈玄封好袋子，“一个时辰后去取。”
“需要我一起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陈玄把袋子系在腰上，“你守铺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检查了一遍隐身符，确认在袖口里。又摸了摸胸口的静心符，确保还在。
丹房里的炉子已经熄火，但余温未散。几只空玉瓶摆在架子上，还有两个正在晾干的玉钵。
陈玄最后看了一遍丹房，确定没有遗漏。他关掉照明符，走出密室，顺手落下机关门。
前厅灯光昏暗，旗杆上的布幡垂着，风不大，只是轻轻摆了一下。
他走到铺子门口，停下。
“怎么？”白虎抬头。
“刚才那一瞬间。”陈玄盯着门外，“结界被碰了一下，很轻，像是测试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回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，“但没关系。我们现在有丹，有符，有阵。再来多少人，也能应付。”
白虎站起身，“那你快去快回。”
陈玄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夜风迎面吹来，他拉紧衣领，沿着山道向海边走去。
身后，白虎重新趴回石台，耳朵竖起，眼睛盯着结界边缘的一处波动。
那里的光影，刚刚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