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纪人愣了愣,“五位全都带走?咱们行内规矩就是整组打包。”
白毛鸡大手一挥,“不用琢磨抹零砍价,我们家两位老板向来只挑好的、选贵的,从不贪图占便宜要免费的。痛快报价,多少钱,现款当场结算。”
“一人两万,五位合计正好十万整。”
话音刚落,白毛鸡啪地打了个清脆响指,随行司机立马拎着沉甸甸的布口袋快步上前,从袋子里抽出十沓崭新现金,“啪嚓”一声整整齐齐码在桌案上。在东莞地界,能伺候好杜成、大志这两位手眼通天的大佬,别说十万块,再多花销白毛鸡都舍得掏,换做旁人,挤破脑袋都没机会攀上这层关系。
十万现金摆上台面,经纪人立马眉开眼笑,领着五个姑娘一同朝着杜成、大志落座的位置走来。眼看着一行人走到近前,杜成跟大志眼睛瞪得溜圆,满眼惊喜。
“先生您好。”
听着一口软糯地道的港式口音,“听这口音,难不成都是香港过来的港姐?”
“没错,我们全是从香港过来参赛的。”
“那可太走运了,没啥别的安排的话,咱们起身出去找个酒楼吃口饭菜,四处闲逛消遣一圈。”
“着装全凭客人喜好,您要是觉着不妥,我们随时更换衣物;没特殊要求,这身装束就不用改动。”“出门在外别穿得太过张扬惹眼,都把外衣披上。”
几名姑娘麻利地将外套尽数穿好,收拾妥当。就这样,大志、杜成带着小高、陶强,再加上五位港姐,一行人热热闹闹结伴走出太子酒店,准备外出吃喝玩乐。
白毛鸡手底下领着二十来号兄弟,专门负责给大佬们保驾护航、做安保差事。
这天晚上,他跟着大志、杜成哥俩,一行人来到东莞太子酒店斜对面的龙辉大排档落脚。
哥几个坐下之后,点上满满一桌肥嫩的生蚝,冰镇啤酒咔咔往桌上摆,一帮人边吃边喝唠着闲嗑。
大志和杜成本身酒量就深不见底,再加上旁边有小姑娘陪着助兴,俩人兴致直接拉满,压根就没把控着量。
前后也就不到一个钟头的功夫,俩人喝得是实打实的到位。高度白酒干了大半斤,那种六百三十毫升的大扎啤,更是连着造了五六扎。酒劲彻底上头,俩人脸上通红,眼神都飘了。
大志岁数偏大,性子稳、沉得住气,就算喝多了也能稳稳坐着不吱声。
可杜成压根坐不住,浑身五脊六兽的,在座位上扭来扭去,熬得浑身不自在。他侧过头凑到大志耳边,“志哥,我瞅差不多了,咱撤吧!这都快凌晨两点了,熬大半夜没必要!最关键咱今晚光开局就砸了十万块,搁这多待一秒都是烧钱,太不划算!”
大志心里门清,一眼就看透了杜成的心思,就是喝尽兴了,想回酒店舒坦舒坦。“行,听你的,咱回太子酒店歇着。”
“哥,不用折腾远地方,对面就是太子酒店,东莞顶好的星级酒店,抬脚就到,直接上楼就行!我送你们上去。”
杜成摆了摆手,“老弟,不用忙活了。今晚辛苦你带兄弟们守了半宿,赶紧带着手下弟兄撤回去歇着吧,不用再跟着伺候了。我身边有小高、陶强跟着,都是自家靠谱兄弟,指定出不了半点岔子,我们就在这边放松放松,没啥大事。”
白毛鸡还是不放心,“哥,不差这两步道,我给你们送到房间我再走。”
“真不用!妥妥没毛病,放心回去!明天我去你办公室串门唠嗑。”
白毛鸡也是通透人,知道大佬们是想自在放松,自己再跟着就显得不识趣、扫人雅兴了。他也不硬强求,“那行,两位哥玩得开心、玩得尽兴!我就先带兄弟们撤了,明天再聚!”
说完,白毛鸡领着二十来号安保兄弟开车离去,大排档这边就剩下大志、杜成、高泽健、陶强四个兄弟,还有陪着的五个姑娘。
大志扫了一眼在场的人,“咱四个,一人带一个姑娘,剩下那一个自由安排,谁后面还有兴致、有精力,就轮流串屋热闹热闹,咋样?”
话音刚落,小高和陶强立马摆手推辞:“哥,我们不用!我俩就在楼下接着喝酒唠嗑就行,你们上楼好好玩。”
可大志和杜成向来重情义,有好事从来不会落下自家兄弟,这是俩人一贯的规矩。大志当即眉头一挑,“那可不行!咱出来混的,有福必须同享!正好五个人五个姑娘,一人一个刚刚好,最后剩一个富余的随缘,谁想热闹再安排。就这么定了,别磨磨唧唧,赶紧上楼!”
见状,小高和陶强也不再推脱。一行人带着五个姑娘,浩浩荡荡穿过马路,直接走进了鼎鼎大名的东莞太子酒店。
进了酒店大堂,众人直接开了五个房间,四个兄弟一人一间,四个姑娘分别跟着四人进了房间,唯独剩下最后一个姑娘落了单。
没人知道,这压根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圈套!这个落单的姑娘就是专门留着通风报信的,她瞅着所有人都进了房间,立马掏出手机,偷偷给幕后的人打去了电话。
她们这帮所谓的国际名模,说白了就是专门伺候有钱有势的大人物捞快钱的。踏实陪着大佬混几年,可要是遇不到长期靠山,就只能靠仙人跳这种歪路子,一次性敲诈一笔巨款。
今晚大志、杜成一行人出手阔绰,随手就砸十万块点人,一看就是肥得流油的大主顾,她们自然不肯放过这块肥肉,打定主意要狠狠讹一笔三五十万,甚至上百万!
而策划这场仙人跳、坐镇幕后的领头人,正是东莞五虎之一,中堂镇赫赫有名的黄真,江湖人送外号“蚩尤真”。
电话很快接通,“真哥,你赶紧带人过来!目标全都进房间了!一共四个男的,四个姑娘各自跟着进屋了,我留在外面待命,等下负责串屋配合你们,现在五楼前五间房全是他们的人,赶紧带人上来收网!”
电话那头的黄真一听,瞬间来了精神,“对方一共就四个男的?”
“就四个!人少好拿捏,你们带二三十个兄弟,把家伙事带上,稳赚不赔!”姑娘连忙回道。
“妥了,你在楼上等着,我马上到!”黄真说完,直接挂断电话。
不多时,黄真亲自带队,领着二十多号精锐手下,全员揣着家伙,开着车风风火火直奔太子酒店。
黄真这人长得五大三粗,一脸连毛胡子,气场凶悍逼人,跟老牌狠人魏振海有得一拼。他手底下这帮小弟全是实打实的东北职业打手,个个身材魁梧、体格结实,一看就是常年混江湖、打硬仗的老手。
众人的砍刀、枪械全用报纸严严实实裹好,只露个把柄在外,辨识度拉满。而且所有人统一戴着低檐棒球帽,帽檐压得极低,彻底遮住眉眼,根本看不清长相,是江湖里最标准的职业捞人小队,给钱就办事,让打谁就打队,冷血又专业。
一行人下车后,黄真快步走到等候在一楼的姑娘面前,“人都在五楼?前五间房对吧?”
“对,真哥!”姑娘连忙点头。
黄真眼神一狠,“想办法把他们凑一块最好,凑不齐就挨个房间收拾!兄弟们,上楼干活!”
众人应声跟上,一行人悄摸坐上电梯直奔五楼。这帮职业打手配合极其默契,眼神简单一交流,立马分好了工,几个人一组,分别对应五个房间,各司其职,分工明确。
最先动手的是大志所在的第一个房间。此时的大志酒劲上头,浑身放松,正光溜溜躺在床上,压根没察觉到灭顶之灾已经找上门。
这帮人手握酒店通用万能房卡,轻轻一刷就打开了房门,悄无声息闯了进去。
没等大志反应过来,几名戴棒球帽的打手瞬间冲上前,手里的五连发猎枪“砰”的一声,对着大志脚边地面就是一枪,震得整个房间嗡嗡作响。
“不许动!动一下直接送走你!”
四五个打手一拥而上,死死将大志围堵在床上,枪口死死顶着他,气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。喝得烂醉、毫无防备的大志,压根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。
隔壁杜成的房间,剧情一模一样。房卡轻刷开门,之前陪着杜成的姑娘瞬间抽身躲开,溜到一边看戏。
杜成吓得浑身一激灵,慌忙扯过被子裹住全身。紧接着六七个打手冲进房间,二话不说,对着杜成身上的被子“砰”就是一枪,枪声刺耳吓人。
“老实趴着!敢动弹一下,直接废了你!”打手压低声音恶狠狠呵斥。
另一边,素有小霸王之称的高泽健,平日里身手利落、打架勇猛无比,可此刻他一身放松,毫无防备,再加上喝了不少酒,反应速度大打折扣,根本来不及出手反抗。
几名打手冲进来,直接用枪顶住他的身体,牢牢将他控制住。
最惨的当属陶强,刚裹好被子,还没等他缓过神,两名打手直接上前,闷棍对着他的脑袋“啪啪”就是两下,紧接着又是一枪抵住被褥,彻底锁死他所有动作。
所有房间的人全部被控制住,二十多号打手分散各个房间,低檐帽子遮住面容,眼神冰冷,枪口棍身死死对着四人,场面极度压抑恐怖。
大志强压下心里的慌乱,尽量稳住语气,“兄弟们,道上混的讲究规矩!咱井水不犯河水,今天这事是啥意思?求财还是要命?有话好好说!”
没人理会他的客套,现场只剩冰冷的压迫感。
大志见状,“哥们,别动手别动手!有事咱敞开唠,没必要一进门就枪棍相向。你们就是求财,直说个数,多少钱我都给!”
这时,黄真缓步走了进来,“把这几个人全都给我拖到一个房间,凑到一块!”
手下小弟立马照做,二话不说,把只穿条内裤的小高、陶强、杜成、高泽健挨个拖拽到同一个房间,一字排开蹲在地上。
这帮职业打手极其有经验,全都站在三四米开外,保持安全距离,既让几人够不到自己,又能随时监控所有人的动作,谁要是敢有半点异动,立马开枪动手,专业得吓人。
高泽健心里瞬间凉透了,彻底明白,今天是实打实撞上顶级职业碰瓷队了。就算自己身手再好,对方人手充足、枪械齐全,自己徒手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,只能被动挨拿捏。
杜成扫视一圈,发现之前陪着他们的五个姑娘早就跑得干干净净,瞬间看透了整套套路。“我懂了,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要说,这些姑娘都是你们的亲戚、媳妇、妹妹,让我们赔钱了事?”
黄真闻言愣了一下,“行兄弟,行家!连我的台词都摸透了!聪明人好办事,我最乐意跟明白人打交道,不跟蠢货浪费口舌。既然你清楚规矩,那就自己开价,这么多兄弟大半夜跑一趟,你看着给!”
杜成深知江湖仙人跳的行情,“道上规矩我懂,这种事一般都是二三十万、三五十万了结。今天是我们栽了,认栽!我给你们拿三十万,各位兄弟辛苦费人人有份,一人一万,放我们一马,行不行?”
“三十万?”
黄真身边的小弟瞬间笑了,直接从包里抽出一根实心棒球棍,在手里慢悠悠转着,眼神凶狠。
黄真眼神一冷,“你再说一遍?”
杜成心里一慌,“四十万!四十万绝对到位!”
一旁的大志看对方态度强硬,压根不接受这个价格,生怕对方动手伤人,“别闹别闹,我们加!五十万!五十万了事!”
这话一出,黄真瞬间怒了,“五十万?你他妈把我黄真当成街边要饭的了?”
话音未落,一棍子狠狠砸在杜成肩膀上,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杜成疼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缩着脖子往后躲。
紧接着又是一棍,狠狠落在大志肩头,力道十足!
“六十万!”黄真沉声喊价。
一棍落下,“七十万!”
大志本就身材高大,最是怕疼,再加上喝了酒,脑袋本就昏沉,连着挨了两闷棍,疼得脑瓜子嗡嗡作响,实在扛不住了,“别打了!别打了!我给!两百万!我拿两百万!现金、支票、现场转账都行!只要你们停手,放我们兄弟走!”
这句话一出,悬在半空的棒球棍终于停住了。
黄真收起凶相,“这还像句人话!赶紧的,能开支票就开支票,开不了立马现场转账!少一分,今天你们谁也走不出这太子酒店!”
与此同时,另一边地界发生了另一件大事。
深圳一帮做工程、搞实业的山东大老板,被湖北帮徐海荣、刘威龙联手打压了好几个月,生意彻底崩盘,资金链彻底断裂,一众老板被逼得走投无路、濒临破产。
这帮老板在深圳合伙开发了山东大厦,楼里入驻了几百家公司,个个都是年营业额几千万的生意人,家底厚实。可自打湖北帮盯上他们,麻烦就没断过。
好好的水利工程项目被徐海荣强行抢走,合作的下家翻脸不认人,一分尾款不退。这帮老板还频繁被找上门寻衅滋事,十天之内被殴打四次,最轻的一次都打成了脑震荡,每个人身上都是伤,苦不堪言,连员工工资都快要发不出来了。
走投无路之下,这帮老板多方打听,得知青岛聂磊讲义气、护老乡、在南方地界威望极高,没人敢招惹。于是连夜带着现金、领着二十多个随行人员,千里迢迢从深圳赶过来,只求聂磊出手帮忙摆平事端。
一行人来到聂磊公司楼下,迟迟不敢贸然上楼。随行的周老板看着门口值守的刘毅,壮着胆子上前搭话:“兄弟,敢问怎么称呼?”
“我叫刘毅。”
周老板立马堆起笑脸,“刘总您好!我们都是山东老乡,在深圳做生意,山东大厦就是我们合伙开发的。今天冒昧登门,是想求见聂磊聂老板,麻烦您通融引荐一下,我们有天大的难事求他帮忙!”
刘毅目光扫过众人,一眼就看见几人手里提着的大号密码箱,箱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听就是满满当当的现金。
他上下打量一圈,看这帮人穿着体面、神态朴实,不像是惹事找茬的,“你们真是山东老乡?找我哥有正事?”
“千真万确!实打实的老乡,走投无路才来求助聂老板!”周老板连忙点头。
“行,你们在楼下等着,不许乱动乱走,我上楼跟我哥通报一声。”刘毅说完,转身快步上楼。
此时聂磊正带着史殿林、任浩一众核心兄弟,在楼上办公室休闲打麻将,氛围轻松。
刘毅推门进屋,“哥,楼下来了二十多个人,全是咱山东老乡,在深圳做实业的。看着是真遇到难处了,拎着好几大箱子现金,专门过来求你帮忙办事,看着挺实在的。”
聂磊抬了抬眼皮,“二十多个人?既然是老乡,又是专程求助,让他们上来吧。把麻将收了,让他们来我办公室等着。”
“明白哥!”
不多时,刘毅带着一众山东老板坐上电梯,直奔四楼办公室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一众老板走出电梯,第一眼就看到了端坐主位的聂磊。
这天的聂磊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,内搭简约白色打底衫,脖子上的细金链若隐若现,手腕戴着名牌腕表,指间一枚钻戒格外亮眼。聂磊素来爱干净、注重仪表,身上常年带着淡淡的香水味,两三米开外就能清晰闻到,气场儒雅又极具压迫感。
他身边站着史殿林、任浩一众核心兄弟,个个身形彪悍,清一色利落光头,西装革履却掩不住身上的江湖戾气。不少人脸上、头上、手上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疤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来人,气场瞬间拉满。
这帮身家千万、在深圳也算有头有脸的大老板,平均年龄四十多、将近五十岁,个个见惯了大场面,可此刻站在聂磊的办公室里,依旧被这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,浑身拘谨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周老板定了定神,“请问,哪位是聂磊聂老板?”
聂磊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,“我就是聂磊。听我兄弟说,你们是深圳过来的山东老乡?专程找我有事?”
“是!您就是聂老板!久仰大名!”一众老板连忙上前问好,态度格外恭敬。
聂磊待人向来随和,“别站着了,都坐。小豪,赶紧沏茶添凳子。”
“不用不用!聂老板,我们站着说就行!”
“哪有站着说事的道理,远道而来是客,都坐下,放轻松,我不是什么凶神恶煞,不用紧张。”聂磊笑着安抚。
众人这才小心翼翼落座,一个个身姿紧绷,不敢有半分随意。明明聂磊比他们年纪小上十几岁,可坐在一起,那种掌控全局的王者气场,直接把一众老老板稳稳压制。
聂磊翘着二郎腿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说吧,大老远从深圳跑过来找我,到底遇上什么难事了?”
周老板叹了口长气,“聂老板,我们一群老乡在深圳抱团做生意,涵盖房地产、商超、工程多个行业,手里几百家公司,往年每家公司年营收最少都四五千万,生意一直稳稳妥妥。
可就在这几个月,我们所有人都遭到了湖北帮徐海荣、刘威龙的联手打压,被折腾得彻底抬不起头。公司资金链全部断裂,项目全面停滞,眼瞅着就要破产倒闭,连员工工资都快开不出来了。
我手里几个重点水利工程,前期垫进去几百万资金,硬生生被徐海荣仗着势力抢走,下游合作方翻脸不认账,一分钱都不退给我们。
这几个月我们天天被找麻烦、上门寻衅,十天被打了四回,最轻的一次都是脑震荡,身上没一块好地方,实在是走投无路了!
我们都是山东同乡,实在没辙了,才千里迢迢来求您出手相助,帮帮我们!”
“徐海荣、刘威龙?湖北过来的帮派是吧?你们想让我怎么帮你们?”
“只求聂老板能亲自去一趟深圳,帮我们摆平这场祸事!”周老板说完,立马朝身后众人示意。
一行人纷纷起身,将提前准备好的六个大号现金箱子,齐刷刷搬到聂磊办公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