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国公夫人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何瑞珠,只见她虽然嘴上说着奉承话,礼数却是半分不出错,人也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。
观其言行,自然对于其儿女的教养,也能窥见一二,于是鲁国公夫人心里先满意了三分。
开口说的也都是客套话:“今日不请自来,原是老身的不是,何夫人也不必拘谨。
老身如今年岁大了,又是个坐不住的脾气,因而平日最喜欢到各家拜访,今日赶巧了,走到了你家门前,故而特来讨杯茶水。”
“老夫人这话便就是折煞妾身了,您想要喝茶,这满长安的人只怕是要上赶着排队给您送的。
老夫人既然愿意来我们家,那便就是妾身的荣幸了。”
因为注意到了鲁国公夫人的腿脚不便,何瑞珠只把人带到了前院的会客厅里面。
邀请人坐定,侍女端来了茶水,然后鲁国公夫人还真就端起茶水喝了起来。
何瑞珠见她也不说话,心下嘀咕,实在不明白这老夫人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。
只好悄悄让侍女又去端了几份点心过来,因为府中有何夫子在,所以厨房里面每日都会备上一些好克化的茶点,方便何夫子饿了拿来吃。
侍女倒也算机灵,除了那些茶点,还端来了几碗绿豆沙。
老夫人见到那绿豆沙,状似无意地开口道:“这绿豆沙做的倒是看起来不错,这种天气,来碗绿豆沙最是消暑了。”
侍女会意,连忙奉了一碗绿豆沙到老夫人手中。
鲁国公夫人喝了一口,感叹道:“这绿豆沙吃起来,口感似乎更绵密些,里面好像,还有些陈皮的清香?”
侍女闻言,语带几分自豪地说道:“绿豆最是消暑,夏日食用正是得宜,只是这绿豆沙是煮来给何夫子的。
我们三娘子说了,这绿豆寒凉,老年人肠胃弱,吃多了对身体不好,偏何夫子最喜欢这道绿豆沙,所以三娘子特意嘱咐了我们在里面加些陈皮。
陈皮自带清香,会让绿豆沙闻起来很清新,还能中和一下绿豆的寒气,何夫子就算想要多饮一些也是无妨的。”
鲁国公夫人顺着这话,直接对何瑞珠道:“老身倒也有所耳闻,说是何夫人膝下有三个女儿,出落得是一个比一个优秀。
说一句文采胜班昭,才情冠群芳也不为过,不知道三位娘子可在家?老身还真想见一见这三个孩子。”
何瑞珠也不知道怎么,话就扯到了自己三个女儿身上,也不怪她想不明白,还是那句话,鲁国公府门第太高了。
虽然红豆他们三个人都到了议亲的年纪,但是何瑞珠也只敢给他们看一看门第相当的人家,鲁国公这种门第,何瑞珠那是从来没有想过的。
刚巧红豆他们三个人,今天还真就不在家。
“能得老夫人一句夸赞,也是这三个孩子的福气,只是今日有些不巧了。
嘉禾与惜今一早就出了门,说是有事情要忙,良工也是一早就去上衙了。
三个孩子一天天,就没有歇下来的时候,这个家里如今倒是我最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