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盏刚拍掉裙摆上的草屑，就见白昭扶着胳膊上的灼痕往后踉跄，眼底那抹诡异的红光闪了闪，又被他咬牙压了下去。
绯瑶忙伸手搀住他，声音里满是担忧：“你刚才挡在我身前时，是不是又没稳住体内的力量？
白昭攥紧拳头，指节泛白：“没事，只是魔气太烈，一时没扛住。”
可他心里清楚，方才那股冲撞的暗劲，分明是自己体内不受控的力量在作祟——最近只要情绪一激动，那股戾气就会冒出来，连带着说话都变得偏激。
旁边三名同伴围上来，其中一人沉声道：“白昭，你这状态真的不对劲，上次和同事打架，这次又差点失控，要不先歇一歇？”
“不用！”白昭猛地抬眼，语气又添了几分锐利，可瞥见绯瑶蹙起的眉头，语气又软了下来，“我能控制住，别担心。”
雪盏站在一旁，指尖凝出的细碎冰晶慢慢化在掌心，目光却黏在塔巴斯消失的天际。
刚才她躲在花坛里看得清楚，塔巴斯挥向白昭的魔焰，明明能直接灼伤后背，却在最后一刻偏了半寸，只燎到胳膊。
还有如意要对绯瑶动手时，他也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前面。
“雪盏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夏安安走过来，掌心泛着暖光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，“没被魔气吓到吧？”
雪盏摇摇头，小声道：“塔巴斯没伤我，他的魔焰擦着花坛过的时候，特意偏了方向。”
绯瑶立刻皱紧眉：“那是他没把你放眼里！他连牡丹花精灵王都能召唤，对付你还不是举手之劳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雪盏低下头，指尖攥着裙摆，“可他身边的如意，也是花精灵啊。他对如意很好，刚才如意要‘清理门户’，他还拦了一下……”
这话让白昭猛地抬头，眼底红光骤亮：“你说他拦了如意？”
他突然想起塔巴斯挡在如意身前，将能量波折向树干的画面——当时只当是塔巴斯想亲自教训人，现在想来，倒像是故意护着绯瑶。
夏安安也愣住了，椿的叶片轻轻晃了晃：“塔巴斯的行事向来捉摸不透，但他绝不会对光明势力心软。
雪盏，或许他只是不想伤花精灵，毕竟如意也是花精灵王。”
“对！一定是这样！”库库鲁从夏安安肩头跳下来，小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他就是觉得花精灵有用，才不伤害雪盏！下次再见到他，本王子就让曼达教训他！”
说着，他晃了晃还缠着纱布的指尖，掌心的召唤阵痕迹还泛着淡金光。
椿捂着唇笑了笑：“你还是先召唤出曼达王子再说吧。”
一听到椿说这话，库库鲁瞬间颓废。
雪盏没再说话，只是指尖又凝出一缕冰晶——她忽然明白，塔巴斯不是认识自己，而是因为她是花精灵，就像对待如意一样，才没有下狠手。可为什么他对绯瑶，也留了余地呢？
白昭看着雪盏若有所思的样子，又看了看身边担忧的绯瑶，突然深吸一口气，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：“对不起，刚才我不该对你们发脾气。”
他转向夏安安，语气诚恳，“我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奇怪，或许和之前接触的黑色晶石有关，我带你们去看看。”
绯瑶立刻露出笑容，身后的红色翅膀轻轻扇动：“早该这样了！我们是伙伴，有问题就该一起扛！”
旁边的同伴也松了口气，拍着白昭的肩膀打趣：“这才对嘛，别总把事憋在心里。”
夏安安举起魔法棒，顶端的宝石亮起柔和的光，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“那我们先去查黑色晶石的事，至于塔巴斯……他既然对花精灵留了手，下次见面，或许能找到他的软肋。”
雪盏跟在夏安安身边，抬头望向天边，指尖的冰晶慢慢化作露水——原来塔巴斯不是认识自己，只是因为她是花精灵。
可为什么想起他挡在如意身前的样子，心里会有点暖暖的呢？她悄悄把这份疑惑藏进心底，攥紧夏安安的手，脚步也坚定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