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瑶看了黄光虎给的名单，最终确定了一个人。
她给黄光虎发消息。
【瑶姬要赚钱：这人是谁？】
随后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笑得很灿烂的男生。
【黄光虎：明德高中副校长的小儿子，目前在省外读大学。三年前正好高二，跟双胞胎姐妹一个班。】
宁瑶看完消息，又看着关系那一栏。
男孩儿叫宋池，除了跟双胞胎姐妹一个班，跟那个去世的男生，住在同一栋楼，两人当时还是同一个社团的成员。
而去世的那个男生，是当时的社长。
“副校长的儿子，即便放假，也可跟着父亲出入学校，不受限制。”
“至于进寝室，只要理由得当，他混进去做点什么，大概也没人会发现。”
宁瑶低声推理着，一遍遍在脑海中把当初的事情捋清楚。
她把双胞胎姐姐从白玉瓶中放了出来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温养，姐姐的灵体明显比之前凝实了许多。
这不是宁瑶强行注入的能量，是她不再消耗自身后，慢慢恢复出来的。
“宁女士。”
姐姐看到宁瑶，身体瑟缩了下，但很快鼓起勇气：“谢谢你。”
如果不是宁瑶，她在那天就会彻底消散。
而她的爸妈也会因为没有她的庇护，彻底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。
在学校安装监控偷窥并传播他人隐私视频的罪名，足够她父母在大牢里蹲到死！
因此，她对宁瑶又敬又怕。
宁瑶颔首，问：“认识宋池吗？”
姐姐面色茫然了瞬：“谁？”
“宋池。”宁瑶把那人的照片翻出来，“高二时跟你们同班，还记得吗？”
“宋池……”姐姐重复了一遍这名字，脑子一顿，忽然清醒了。
“我记得！”她看向宁瑶，“我记得他！他，他有点问题！”
说着，姐姐伸手想要去拉宁瑶的手，半路又停住。
她怕自己被打散。
宁瑶没在意姐姐的犹豫，转而问道：“为什么说他有问题？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姐姐神色迷茫，“我们跟他其实不算熟，虽然是一个班的，但他爸是副校长，不怎么跟我们玩儿。”
双胞胎家也算富裕，但在学校里，不是有钱就够的。
宋池是副校长的儿子，宋家的家世更在她们之上，所以即便同班，也玩不到一块儿去。
“那你为何觉得他有问题？”宁瑶追问。
“他……后来突然给我们写了情书。”
姐姐说着自己也感到困惑，她至今都不明白，宋池为什么会这么做。
宁瑶听出话里的异样：“你们？你和妹妹？”
姐姐点头：“嗯，先给了妹妹，妹妹没同意。第二天又给了我，内容一模一样。”
宁瑶觉得这人大概有点毛病：“然后呢？你们没同意，他又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姐姐摇头，“很奇怪，我们以为他会找麻烦，但后来一直没消息。再后来……就是监控被发现了。”
她说着，眸色黯淡下来。哪怕过去这么多年，这件事依旧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这时，她心口处的人脸开口了：
“宋池在社团里说过你们，说了一些不好的话，我反驳了。”
宁瑶视线落在他脸上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大概在我的视频被曝出来前一两个星期。”
男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我那时没多想。因为监控安装的洗澡间谁都能去，可您刚才这么说，我才想起来。”
“他当时不太高兴，但也没反驳，只说下次不会了。我就以为这事过去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你们还有联系吗？”
“没有。但一直有联系方式，他偶尔会点赞我的朋友圈，从不评论。”
宁瑶闻言眯了下眼，点赞，说明宋池一直在关注他的生活。
所以才会在他快要彻底放下时，突然又把视频发过来。
“你死前，具体经历了什么，可以和我仔细说说。”
男生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
“第一次视频暴露后，很多人加我。他们问我接不接客，问我多少钱能睡一觉，男生女生都有。”
后来，他考上了大学。虽然成绩不如以往，但总算是新的开始。
直到那个视频又一次出现。
“视频最后说，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逃脱，那些东西会送到我的学校、工作的地方，哪怕我结婚，也会永远跟着我。”
“当时我情绪很上头，但还记得要报警。可我还没拨出电话，耳边就一直盘旋着一个声音，让我去死。”
他有反抗，但没抗过。
“我不知道那声音从哪儿来的，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。等我失去意识时，那声音又消失了。”
而他，再也没醒来过。
“后来我又有了意识，是因为她。”他的视线往上，想要看看双胞胎姐姐，但他看不见。
融合之后，他便永远固定在了这里，头没法动，连表情也越来越僵。
他也能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，但宁瑶给了他们机会。
“你们俩，什么时候遇见的？”
姐姐摇头，男生也不清楚。
“一开始或许是本能，也或许因为我们的死都跟同一个人有关。等到融合时，已经小半年前了。”
那之后，他们找到了父母，才得知两家父母住在一起，商量着要报仇。
“他们看不见我，我也没办法触碰到东西，只好护着他们。”
姐姐其实不知道自己能带来什么，只是在父母快要被发现之前用了点能量，抹去了那些痕迹。
这也是宁瑶会觉得那些地方太过干净的原因。
她是善灵，本身就有净化的力量。
而她又因父母的思念而存在，力量只会更强大。
只是，再厉害的灵，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消耗。
宁瑶复盘着两人说的话，确定了宋池就是背后的最开始安装监控的人。
他的身上已经染上了两根血红色的因果线，那是牵扯上人命的。
还有一条灰扑扑的，属于妹妹。
妹妹成了植物人，也是因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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