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脏东西。”
宁瑶看着屏幕里那张青涩又惶然的脸，语气笃定。
周尧愣了愣，眼神更迷茫了：“没有……吗？是我的错觉？”
弹幕瞬间炸开：
【不不不不！上次那个妹子也说被跟踪，结果真有事啊！】
【大大再仔细看看！孩子声音都吓成这样了！】
【听声音年纪好小……不能不管啊瑶瑶！】
“没说不管。”宁瑶打断弹幕的刷屏。
她看得出这男孩本性纯良，只是胆子小了些——况且，既已找上门，便没有不管的道理。
“小友，”她放缓声音，“且说说，这种感觉是从何时起的？”
“上次……学校放月假，回来后就有了。”周尧小声答。
“从何处开始？”
屏幕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宁瑶见他面色为难，主动问：“不好说？”
“……在、在卫生间。”
话音落下，周尧整个人几乎要缩进镜头外，只露出一截红透的耳尖和脖子。
弹幕瞬间疯了：
【卧槽卫生间？！该不会是……】
【我靠！偷窥？！这种人渣就该剁了眼珠子！】
【楼上别带节奏！先听小孩说完！】
【@超管把刷脏话的叉出去！别吓着孩子！】
宁瑶没理弹幕，只问周尧：“你可检查过？”
“卫生间吗？”周尧怔了怔，茫然摇头，“我一开始以为是有人……但好几次我都确认过，卫生间里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：
“而且，不只寝室。教学楼、图书馆的卫生间，都有这种感觉。”
“我以为，以为是那种躲在隔间里的‘东西’，所以这段时间，都不太敢一个人去了。”
宁瑶看着男孩通红到几乎要滴血的耳尖，没再追问细节。
她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，开口时语气依旧平静：
“学校里，最近有没有发生过怪事？”
周尧愣了愣，努力回想：“好像……没有吧。就是上个月，高三有个学姐在寝室楼顶……差点跳楼。但被救下来了，老师说她是压力太大……”
他声音渐低，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不算“怪事”。
宁瑶眼神微凝：“那个学姐，平时常去你感觉不对劲的卫生间吗？”
“啊？”周尧明显被问住了，脸更红了，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女生那边的事，我不清楚的……”
弹幕已经炸开了锅：
【卧槽细思极恐！学姐出事→卫生间有窥视感→这他妈是冤魂不散还是有人搞鬼？！】
【大大快问问他学姐出事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啊！】
【姐妹们先别自己吓自己！等瑶瑶分析！】
宁瑶略一沉吟，换了个方向：
“你仔细想想，那种被盯着的感觉，是固定的某个位置，还是只要进了卫生间就有？”
周尧这次答得很快，声音却有些发颤：
“只要进卫生间就有，每次方便就好像……好像有东西贴在门板后面……呼吸都喷到我脖子上了……”
他说到最后，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。
宁瑶垂下眼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。
没有阴气，没有邪祟，却还能让人有这种感觉的——
不是鬼，那就只能是人了。
她抬起眼，语气放缓了些：
“小友，你听好——你现在立刻离开宿舍，去人多的地方，比如图书馆或者教室。今晚不要再单独行动。”
“明天放学后，带我去你们学校看看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：
“这件事，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，包括你的老师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
宁瑶又让周尧把学校地址和联系方式发过来。
“明德高中？”
连烬原本懒散瘫在沙发上，听到宁瑶的话身子陡然坐直，转头看向她：
“那不是江都排得上号的私立学校吗？学费一年顶普通人干好几年，安保据说比部分单位还严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透出难以置信：
“这种地方也能出这种脏事？”
“不正常？”
大商皇宫上千士兵都能出事，学校怎么不行？
“那很不正常了啊。”连烬语气严肃起来，“呐，小吉祥物你可能不知道啊，这高中私底下有另一个称呼，叫贵族中学。能进去里面的人，肯定都是非富即贵。”
“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出，偷窥这种事？谁家小孩儿这么无聊？”
厉承铉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，抬眸道：“这些年报道的也不少，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。”
“也是。”连烬又好奇道，“说起来，找你的这个人，谁啊？说不定我跟厉小铉都认识。”
如果是有钱人，说不定他们还真认识。
宁瑶道：“周尧。”
“嘶，有点耳熟。”
连烬皱眉思考了几秒，忽地抬头看向厉承铉：“姓周，周家那小儿子？”
厉承铉：“问问？”
连烬正要摸出手机，被宁瑶制止了。
“不急。”她道，“明天去看看再说。我就是想问，老板，你能让我进那学校吗？”
宁瑶再不熟悉，也知道学校这地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，她跟厉承铉说，就是想问问老板有没有办法把她弄进去。
“可以。”厉承铉没有犹豫，给何花打了个电话，让她联系明德高中，就说他们集团想要赞助一下学校，明天过去考察。
连烬听完全程，啧啧两声：“钞能力，诚不欺我。”
厉承铉挂断电话，对宁瑶道：“定下了，明天下午两点，可以吗？”
宁瑶跟周尧说的是下午放学，不过应该也差不多。
“也行。”她点头道，“不过我到时候需要四处看看。”
厉承铉点头：“我安排。”
连烬见状，连忙举手：“那什么，我也想去！”
厉承铉瞥他一眼：“你项目谈好了？”
“嘁，我出马还有不行的？”连烬孩子似的哼哼两声，“妥了！下周开始拍摄，看哥这次给你拿个大奖回来！”
厉承铉懒得搭理他。
连烬又把主意打到了宁瑶头上：“那什么，小吉祥物，你给我算个吉日呗？我这新项目开工要烧香来着。”
宁瑶闭眼，掐指一算：“下周三。”
“oK！马上吩咐下去！”
连烬是个行动派，一边起身打电话，一边还不忘让厉承铉明天出发时把自己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