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焚心长叹一声“这就是我的来时路,要是放在暗黑世界,也会被人津津乐道吧,可人族有过辉煌,有过文明,并还在延续,那么我,注定是一个疯子,一个为了活下去,机关算尽的家伙,现在你还能说,没关系吗?”
夜焚心省去了所有细节,但诉说往事,语气中的杀气,从过往追溯到了今天。
林白看着夜焚心,夜焚心不是崩溃,也没有像她说的疯,她现在很平静,很理智,杀意也得到了顶峰。
林白不敢说错话,也不想说错话,更不能不说话,夜焚心,还在等着他的回答。
林白在这空旷的殿内,环顾四周“夜前辈,我能喝口酒吗?”夜焚心心念一动,酒壶酒杯一坛酒,全都出现在桌子上,林白自饮三大杯。
夜焚心寝殿的酒,不烈不浓,却在胸中有刀绞滋味,林白放下杯子“夜前辈,我听出了你的不甘,何故未行先怯,便是人皇如何,能破境最好,若是不能,也要当面问问人皇,你若是我,当如何?”
夜焚心笑道“初生牛犊不怕虎,你倒是狂傲”
林白感慨道“我以前在清水村,村里都是凡人,而望月国有一个叫蹦仙协会的,有一天去了,我在的那个村子,他们要名,却要我们出命,神灵亦是,只是比我们强大,无关什么公道对错,你是六境,你就是神,人皇要是怪,就先怪阿哥神灵吧,为苍生牺牲没错,爱人先爱己,也没错”
夜焚心看着手中的观道玉,打开了寝殿大门“你去吧,我自己静静”
林白出殿不住回头看,他知道夜焚心要做什么,可在这个时候,并不是时机,但今天的夜焚心如果不去做,后面的心境未必会比现在好。
寝殿层层阵法再度开启,除非捅破天,不然里面的动静,外面丝毫也察觉不到。
夜焚心把观道玉放在一旁,躺回了自己的玉床“我这一生,从未停下来喘息过,这次也不外如是!”
林白去找了黄粱,如果夜焚心出事了,就全看黄粱这头了,黄粱“没话说,能顶到现在不容了,换个人成了魔头也有可能,劝是不行了,对我们时机没到,对她来说到了,等吧”
白惋惜“你倒是解开了我心中疑惑,本来我查到了地牢,但不知道里面关的是什么人,现在倒是清楚了,原来全是铁心宗的人”
林白“白师姐想管?”白惋惜“去见一面看看,要是有转机,我想试试,要是事不可为,我也不会乱大事”
一夜过去,夜焚心并没有出现,这让林白干着急,那些大修士,不好窥探夜焚心的寝殿,会自觉把神识避开哪里,但自己现在再过去找,肯定就全看见了。
而林白还在担心,林绯衣却先找过来了“姓林的,昨夜你去了夜姐姐寝殿,什么时候出来的,她为什么还没出来!”
林白不敢告诉林绯衣实情,怕她直接闯进去,现在就算真有什么情况,也只能秘不发丧“林前辈,昨夜没什么事,前辈问了我一些,关于千秋的事,夜前辈在为大战做准备,好像要温习什么术法”
林绯衣眼神里尽是怀疑之色“你最好别骗我,不然的话,我可不会因为你也姓林,就网开一面”林白点头“那是那是”
虽是半信半疑,但夜焚心不开门,林绯衣要强闯,来合欢宗的五境,肯定会见机行事,林绯衣瞪了瞪林白,去寝殿外等着了。
约定日期已到,九宗五境皆已到齐,夜焚心终于出了寝殿,随后讲了一番话,同心协力,再创辉煌之类的,没什么实际内容。
林白在暗处,想看出点什么,但是夜焚心一切如常,难道是躲在寝殿难受三天,最终放弃了么。
次日一早,夜焚心带领合欢宗的人,还有九宗的五境修士,齐齐开赴妖族,鲲鲲也在此时,收到了黄粱的消息“舅舅,动身吧,不用带太多五境,过去见证一下就可以了”
白采心早已经知道了,夜焚心对九宗的调动,她也想阻止,却没什么好办法,只是在固守妖族静观其变。可是这种等待,让她心神不宁。
除了白采心自己的心腹,妖族中的族老,都很反感这次的事,他们不想莫名其妙的,和人族搞什么决战,而白菜心觉得,不管愿不愿意,人族打上来了,你们这些族老,还能光看着不成?
而心神不宁的,也不止白采心,龙兆历亦是如此,怀抱陈蜜却满面愁容“修士直觉敏感,万载岁月从未像这次这般,夜焚心是来真的”陈蜜软趴趴的“要不,我去求求情,大家好说好商量?”
龙兆历自嘲一笑“你明知道,我不会答应你这么做,你这么做了,夜焚心也不会答应”陈蜜枕着手臂“你可是我的大靠山,不能出事”
龙兆历“放心好了,夜焚心这个人,软肋太多,到时候她会让步的”
夜焚心的软肋,是对龙兆历而言,因为林绯衣,五欲这些人,对别人可不是软肋,而是高高在上的大修士,只有对自己实力,极度自信的龙兆历,才敢这么说。
夜焚心带着九宗的五境,先行一步,黄粱等人走另一条路,相比夜焚心会慢一些,但不会相差太多,林白虽然慢,但是有黄粱带着。
这一路上黄粱话不多,少见黄粱这么严肃过,林白“那个术要是那么危险,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,也许夜焚心已经突破了”
黄粱突然笑道“那不行,这不只是对付这些人,还关乎以后的修行,最终的境界,想要练成这个,浮生大梦衍道,必须经历一次生死”
林白“哎,你别嫌我话多,经历生死这句话,我在修行路上,听过很多次,什么必经之路,破后而立,涅盘重生,可我还是觉得,风险和收益相比,不值得,命只有一条”
黄粱“我明白,夜焚心就算破镜了,还是要双保险,她有她需要应付的麻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