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判的那男人看着岩帕走近,以为塔军这是打算谈条件了,墨镜后面的脸上全是得意。
“怎么,算你们识相……”男人刚要开口。
岩帕两步跨上去,二话没说,直接抬起穿着厚重皮靴的大脚,一脚重重踹在男人的胸口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谈判男人直接被这力道踹得倒飞出去两米多远。重重砸在烂泥里。大喇叭也摔破了。
他捂着胸口,剧烈咳嗽。还没反应过来。
岩帕直接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冲锋枪,拉下保险。枪口对准那男人脚底下的泥土就是一顿疯狂扫射。
“嗒嗒嗒!”
泥土飞溅。子弹咬在距离那男人脚尖不到三寸的地方。吓得他在地上手脚并用地乱爬,连滚带爬地往车子那边跑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。”
岩帕端着枪,扯着嗓门如同炸雷一样大吼。这股子亡命徒的气势在阵前爆裂开来。
“我们管头是带我们来打仗拿地盘的。”
岩帕朝着那辆逃跑的车子吐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特么的来投降当狗的。要打就打,别玩这嘴皮子。”
那吉普车仓皇掉头。扬起一片灰土溜回了据点。
谈判彻底破裂。
据点的大门瞬间紧闭。围墙上。数十根长短枪管直接架了起来。
“砰!”
第一发子弹从围墙上射出,打在肖东前面的石块上,火星四溅。
战斗直接打响。
两边人马隔着几百米的距离,在两个山头上开始了疯狂的对射。机枪的轰鸣声撕裂了宁静。
但这战场上的局势很快变得古怪起来。
肖东用望远镜盯着对面据点里头。发现老顽固那帮人和李秀兰雇来的保镖,并没有把火力全部压在外围。
他们在围墙背后,居然频频发出自己人互射的枪声。据点里面升起了好几股黑烟。
李秀兰的人跟老顽固那帮不服管教的军头,自己先内讧打起来了。
打得比对外还要惨烈。争权夺利的吃相难看至极。
肖东立刻抓住战机。
“岩帕。”肖东一把扯过身边这壮汉。
“带左边三百人。不用压火力。从侧面那个断沟悄悄摸上去。”
肖东指着防守最薄弱的右侧山道。直接变换了原先硬打硬攻的死板战术。
“右边剩下的人跟着我。我们从正面试探开火,吸引他们全压过来。你们到侧面后,直接甩手榴弹进院子。”
这命令下得斩钉截铁,专业狠辣。
“干死他们。”岩帕领命,猫着腰带着人顺着枯树林溜了。
肖东带头压上火力。这八百号人在精准的分工作战下。爆发出强悍的突击力。
半小时后。
几发木柄手榴弹在据点院子里准时炸开。轰鸣震耳。老顽固那边本来就在内耗,被这突如其来的侧翼攻击直接打得乱了阵脚。
旧部的武装防线连连后退,丢了前门的三个重机枪点。死伤成片。眼看前院都要被突破了。
据点内的主楼里。
蔡坤看着不断败退溃散下来的士兵。他气得一脚踢翻了弹药箱。
“特么的全是一帮饭桶。”
蔡坤红着眼睛大骂。他嫌弃旧部这群老头子的指挥烂到家了,完全就是拿人头在填坑。
蔡坤直接转头。死死盯住另一边脸若冰霜的李秀兰。
“李老板。看看这帮老蠢货指挥的什么破玩意。被人端了侧面都不知道,还不如老子来。”
他走到李秀兰跟前。语气极度强硬。
“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。咱们达成个共识。把这些人手全交给我来指挥。要不然大家全得被塔军剿死在这个院子里。”
李秀兰看着大门处节节败退的惨状。再怎么看蔡坤不顺眼,也知道此时如果内部还在抢夺发令权。那是自寻死路。
她权衡利弊后。非常冷硬地点了下头,同意了。
蔡坤得了这口头认可。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出大厅。
他手里提着冲锋枪。一把将负责指挥前线的一个旧部大头目推到旁边。
“全都特么的听我的。”蔡坤接管了大旗。他疯狂地安排火力往前顶。“拿命填也得把缺口堵住。”
但在肖东这种专业级别且多点配合的战术压制下。蔡坤那点毫无章法的瞎指挥,根本没起多大作用。
塔军从几个死角持续发力。直接又把蔡坤的突击队打退了回来。甚至还损失了几十个人。
蔡坤一身是灰地退回大院。
几个身上挂彩存活下来的老顽固骨干。看着这一地的尸体。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你特么是怎么指挥的。”
一个头发半白的旧部老头站出来。指着蔡坤的鼻子痛骂。
“这边伤亡了这么多人。就因为你乱派人冲那个死角。你连你老子的半点真本事都没学到,就是个害死人的祸害。”
这老头还想上前数落蔡坤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。
话没说完。
蔡坤彻底被激怒了。这阵子的憋屈、夺权的疯狂,在此刻全部化为失去理智的杀意。
他猛地抬起手里的冲锋枪。根本没瞄准。
“砰!”
距离不到三米。一枪直接轰在那个质疑老头的胸口。
老头瞪着死鱼一样的眼睛。胸口涌出大量的血沫。惨叫都没发出来。直挺挺地向后倒在泥地上。死了。
这当场杀鸡儆猴的狠毒手段。直接把据点里所有的反对声音全压死了。
在李秀兰那种默许的授意下。再没人敢对蔡坤说半个不字。
蔡坤踩着那老头的血。眼神扫过在场的几百个残兵。
“还有谁有意见!”
全场一片安静。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撞疯狗的枪口。
经此一杀。蔡坤彻底掌握了将军旧部的全部兵力和实权。他这个私生子终于如愿以偿登上了他想要的位置。
前线因为有了绝对的高压控制。旧部士兵被迫死守。加上据点的深厚防御工事。战况硬生生僵持在了院门口。塔军一时半会攻不进去。
蔡坤得意忘形了。
他拎着枪。在几名死士的护卫下。竟然顺着沙袋爬上了废据点最高的二楼阳台缺口处。
他站在那高处。看着下头被挡在据点外五十米不敢进的塔军。
那种拥有千军万马的错觉让他极度膨胀。
“哈哈哈!”
蔡坤端着枪冲天。在阵前放声狂妄大笑。这笑声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刺耳到了极点。
远处,肖东正趴在一条深深的泥沟里。手里拿着块布擦拭枪机上的泥水。
听到这令人作呕的笑声。
肖东连头都没去抬。
他把手伸向侧后方,轻轻招了两下。
一直蹲在旁边待命的岩帕立刻凑上前。满脸急躁:“管头?”
“带火箭筒了没有?”肖东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感情起伏。
“带了,背了两具过来的。”岩帕猛拍身边的绿色长筒匣子。
肖东慢慢抬起眼皮,指了指对面二楼那个正在张牙舞爪狂笑的身影。
“瞅准那个张开嘴笑的人。”
肖东目光冷若冰霜。右手在空中狠狠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。
“给我从那头炸开。”
岩帕眼底爆出极度嗜血的光。
他一把抓起粗长的火箭筒。扛在宽厚的右肩上。单膝跪地。大吼出声。
“领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