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墟底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,每一寸都透着令人窒息的沉重。诸圣的气息如九天悬河倾泻而下,岩壁上刚浮现的盘古纹竟微微黯淡,那些尚未完全枯萎的黑色古藤残骸,在这股威压下化作齑粉,随风飘散。韩立扶着哪吒的胳膊,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战体下急促的心跳,还有那股压抑不住的躁动煞气,他自己丹田内的混沌道胎也在微微震颤,似在畏惧这洪荒最顶尖的力量。
“奶奶的,这帮老东西来得倒快!”哪吒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修罗独眼死死盯着墟顶方向,猩红光芒中满是桀骜,“石胎,咱哥俩今儿个便让这帮圣人们瞧瞧,凡人与修罗,也敢撼天!”他手中的火尖枪嗡嗡作响,枪脊的盘古戾纹与掌天瓶上的青铜碎片遥相呼应,赤红光芒中掺了丝古拙的金辉,竟在圣威下硬生生撑起一片小小的安全区域。
韩立微微颔首,指尖摩挲着掌天瓶,瓶身的金黑青铜三色纹路流转不定,瓶口的盘古斧虚影虽只有寸许,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他能感受到墟底深处那微弱却心悸的震动,似有巨兽在蛋壳中苏醒,每一次颤动都让混沌心隐隐共鸣。“诸圣立场各异,未必同心,”他声音低沉却清晰,目光扫过身旁的哪吒,“通天教主曾传你诛仙剑阵残谱,或许……”
话未说完,墟顶的岩石突然炸裂,五道流光穿透岩层,稳稳落在废墟之上。为首者正是太上老君,他身着太极道袍,手持金刚琢,白发白须无风自动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气,目光扫过墟底狼藉,最终落在韩立与哪吒身上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尔等小辈,擅闯昆仑禁地,搅动古力封印,可知罪?”
其左侧是通天教主,青衫猎猎,手中诛仙四剑的虚影若隐若现,他瞥了眼元始天尊苍白的脸色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:“师兄倒是好本事,竟被两个后辈打成这般模样,传出去不怕丢了圣人面皮?”他的目光落在韩立掌天瓶上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盘古残片与混沌莲相融,倒是有趣得紧。”
右侧三人分别是接引道人、准提道人,还有一位身着凤袍的女子,正是西王母。接引道人手持念珠,面色悲悯,口中念念有词:“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,二位施主若肯交出盘古残片与混沌莲,老道愿为尔等求情,免尔等魂飞魄散之祸。”准提道人则眯着眼睛,目光在掌天瓶与混沌莲之间打转,似在盘算着什么。西王母凤目含霜,周身寒气逼人,一言不发,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元始天尊见状,精神一振,抹去嘴角血迹,指着韩立与哪吒厉声道:“二位师弟、西王母道友,此二人勾结古力,妄图颠覆洪荒天道,方才更是以邪术伤我,若不除之,后患无穷!”他说着,八卦道袍上的日月星辰纹路重新亮起,虽不如先前璀璨,却依旧透着圣人威压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哪吒怒骂一声,火尖枪直指元始天尊,“明明是你这老杂毛私放古力,想拿洪荒苍生当祭品,倒敢倒打一耙!今日便让你瞧瞧,你家爷爷的修罗战体,能不能挑了你的圣人庆云!”他手腕一翻,枪尖燃起熊熊烈焰,盘古戾纹金光暴涨,竟硬生生冲破了部分圣威压制,朝着元始天尊刺去。
“孽障放肆!”元始天尊眼中厉色一闪,抬手便要催动法力。却见通天教主冷哼一声,诛仙四剑虚影瞬间挡在哪吒身前,剑气纵横,逼得元始天尊不得不收回手。“师兄,此子虽桀骜,所言却未必虚妄,”通天教主目光扫过祭坛废墟中残留的古力气息,“这黑色古藤的煞气,与当年封印的古尊同源,你若不给出个说法,贫道今日便要护着这两个小辈。”
太上老君眉头微皱,金刚琢微微转动,一道紫气缠绕而上,化解了诛仙剑气与元始天尊的法力余波。“二位师弟莫要冲动,”他缓缓开口,“洪荒正值多事之秋,古尊即将苏醒,若再起内斗,只会让古力有机可乘。不如先将此二人拿下,查明真相再做处置。”
韩立心中一凛,他能感受到太上老君话语中的杀意,虽看似公允,实则早已偏袒元始天尊。他下意识握紧掌天瓶,指尖的鲜血再次渗出,滴在瓶身的莲纹之上。混沌心突然剧烈跳动,与掌天瓶产生强烈共鸣,瓶口的盘古斧虚影瞬间涨至数尺长,青铜光芒刺破圣威,照亮了墟底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想拿我们?”韩立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洪荒苍生不是你们博弈的棋子,古力也不是你们随意释放的工具!今日之事,要么说个明白,要么……便战!”他体内混沌气疯狂运转,二十四品混沌莲虚影再次浮现,金黑二色莲瓣与青铜光芒交织,竟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莲盾,莲瓣上的纹路时而如盘古开天,时而如女娲造人,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。
哪吒见状,大笑一声:“这才像样!石胎,咱哥俩并肩子上,就算是圣人,也得让他们脱层皮!”他修罗战体全面爆发,赤红煞气冲天而起,与混沌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金红相间的光幕,将两人护在其中。火尖枪上的盘古戾纹与掌天瓶的青铜碎片彻底共鸣,枪尖竟也浮现出一道小小的盘古斧虚影,与瓶口的斧影遥相呼应,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嗡鸣。
西王母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如冰:“冥顽不灵,便怪不得本尊无情。”她玉手一挥,漫天冰霜凝结,化作无数冰刃,朝着韩立与哪吒狠狠射去。冰刃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冻结,发出滋滋的声响,连混沌莲的清辉都被冻得微微滞涩。
“来得好!”哪吒怒吼一声,火尖枪横扫,枪风裹挟着烈焰与盘古之力,将冰刃尽数斩碎。可冰刃碎后又瞬间重组,源源不断,逼得他连连后退。韩立见状,催动归墟引力,掌天瓶瓶口的旋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,将袭来的冰刃尽数吸噬,瓶身的纹路闪烁,竟将冰刃的寒气转化为混沌气,反哺自身。
“雕虫小技!”接引道人低喝一声,手中念珠飞出,化作一道金色光链,朝着掌天瓶缠去。光链上蕴含着普渡众生的佛力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束缚之力,所过之处,混沌气都在微微溃散。韩立心中一惊,他能感受到这佛力的厉害,竟能克制混沌道胎的力量。
就在此时,通天教主突然出手,诛仙四剑虚影化作四道剑气,斩断了金色光链。“接引道友,逼人太甚了吧?”他冷声道,“贫道说了,今日这两个小辈,贫道护了!”话音未落,他周身剑气暴涨,诛仙阵图的虚影缓缓展开,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弥漫开来,让在场的圣人们都面色微变。
元始天尊见状,怒不可遏:“师弟,你疯了不成?此二人与古力勾结,乃是洪荒公敌,你为何要护着他们?”他八卦道袍上的光芒暴涨,就要催动天道之力强行出手。
“公敌?”通天教主嗤笑一声,“师兄,你私放古力,妄图借用古尊之力提升圣位,真当旁人不知?当年师尊分宝,便说你执念太深,今日看来,果然如此!”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,炸得在场诸圣皆是一愣,就连太上老君的面色都微微变了。
韩立心中一动,他终于明白为何通天教主会护着自己,原来他早就知道元始天尊的阴谋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混沌心,脑海中闪过女娲记忆中的片段,当年盘古开天之后,古尊与天道相争,最终被封印在昆仑墟底,而元始天尊,似乎一直对古尊的力量垂涎三尺。
元始天尊脸色铁青,厉声道:“一派胡言!师弟,你莫要被这两个小辈蛊惑,否则,休怪师兄不念同门之情!”他双手掐动法诀,金色巨剑再次凝聚,这一次的剑威比之前更甚,天道金光与残存的古力彻底融合,竟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。
“来得正好!”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他与哪吒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彼此的心神已然相通。韩立抬手将掌天瓶掷向半空,口中大喝:“混沌莲,融!”混沌莲虚影瞬间暴涨,将掌天瓶包裹其中,金黑青铜三色光芒交织缠绕,莲瓣上的盘古纹与女娲莲纹彻底激活,散发出开天辟地、造化万物的磅礴力量。
哪吒同时催动修罗战体与灵珠本源,火尖枪高高举起,枪尖的盘古斧虚影与掌天瓶瓶口的斧影融为一体,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斧,斧身刻满盘古纹,青铜光芒耀眼夺目。“老杂毛,接爷爷一斧!”哪吒怒吼着,纵身跃起,双手紧握巨斧,朝着元始天尊的金色巨剑狠狠劈去。
韩立也没闲着,他双手结印,混沌道胎全力运转,混沌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混沌莲中,莲瓣旋转,化作一道巨大的莲轮,朝着诸圣中的接引道人、准提道人与西王母攻去。他知道,想要战胜诸圣,必须先牵制住其他三人,让哪吒有机会重创元始天尊。
巨斧与金色巨剑相撞,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整个昆仑墟底都在剧烈震颤,岩壁再次崩裂,碎石如暴雨般砸落。盘古之力与天道金光、古力疯狂碰撞,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,黑色的裂隙中透着无尽的虚无,连光线都被吞噬。
哪吒只觉手臂发麻,巨斧上传来的力量险些将他震飞,他咬碎了后槽牙,修罗战体的煞气尽数爆发,赤红血液顺着手臂涌入巨斧,斧身的盘古纹瞬间亮起,竟硬生生将金色巨剑压得微微弯曲。元始天尊脸色惨白,他没想到,这两个小辈融合了盘古残片后,力量竟强大到如此地步,他不得不催动全身圣人之力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另一边,混沌莲轮与西王母的冰霜、接引道人的佛力、准提道人的菩提之力相撞,莲轮旋转,金黑青铜三色光芒不断吞噬着对方的力量,却也渐渐黯淡。韩立嘴角溢出鲜血,混沌道胎的负荷越来越重,他能感受到体内的混沌气在快速消耗,可他不敢停下,一旦停下,不仅自己与哪吒性命难保,整个洪荒都可能沦为古力与元始天尊的祭品。
“石胎,撑住!”哪吒的怒吼从前方传来,他的修罗战体上再次浮现出裂纹,鲜血淋漓,却依旧死死握着巨斧,“咱哥俩说过,要护着洪荒苍生,岂能在此认输!”
韩立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闪过女娲记忆里的洪荒大地,闪过殷夫人残魂燃尽时的微笑,闪过通天教主掷出诛仙剑鞘时的决绝。这些画面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,支撑着他继续运转混沌气。混沌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,与哪吒灵珠本源的红光彻底共鸣,两人的心跳、呼吸、神魂都融为一体,力量也随之暴涨。
巨斧上的青铜光芒再次暴涨,金色巨剑的剑刃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,元始天尊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,身形踉跄着后退。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不甘,他堂堂圣人,竟被两个非圣非仙的小辈逼到这般境地!
就在此时,昆仑墟底的最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一道漆黑的光柱从墟底深处冲天而起,光柱中蕴含着浓郁的古力,还有一股让诸圣都心悸的气息,那气息古老、苍茫,带着一股主宰万物的威严。
“不好!古尊要苏醒了!”太上老君脸色骤变,失声惊呼。
诸圣皆是面色凝重,他们能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恐怖,一旦古尊苏醒,别说洪荒苍生,就连他们这些圣人,恐怕也难逃厄运。
韩立与哪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他们知道,现在不是与诸圣死拼的时候,古尊苏醒才是最大的危机。韩立抬手召回混沌莲与掌天瓶,哪吒也收起巨斧,两人并肩而立,目光望向墟底深处的漆黑光柱。
“诸位圣人,”韩立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异常坚定,“古尊苏醒,洪荒将灭,眼下之事,当以抵御古尊为重。若诸位肯放下成见,我等愿与诸位联手,共抗古尊。”
诸圣面面相觑,都在权衡利弊。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最终还是冷哼一声,没有说话。太上老君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此言有理,古尊之祸,远胜于此二人。暂且罢手,共抗古尊。”
通天教主大笑一声:“这才像话!早该如此!”
就在此时,漆黑光柱中突然传来一道古老而威严的声音,似从亘古传来,震得人神魂发颤:“天道不仁,圣人虚伪,洪荒……该换天了!”
话音未落,光柱中伸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,朝着墟底的众人狠狠拍来。手掌所过之处,空间崩塌,圣威都被碾压得荡然无存。
韩立与哪吒同时催动力量,混沌莲与巨斧再次浮现,诸圣也纷纷出手,天道金光、剑气、佛力、冰霜之力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巨大的防御屏障,迎向黑色手掌。
下集预告:古尊巨手覆洪荒,双圣倒戈助邪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