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我来吧。”
饭后并没有等多长时间,司宫霁领着厌青隐前往司宫雨所在地,墨阴和令子衿一同前往。
四人在山林间漫步,相比起登山的道路,这条通往后山的道路就平稳了许多,加上没有法则束缚,走起来就很是轻松了,很适合饭后散步消食。
只不过在饭前司宫霁提了一嘴自己和司宫雨的事情,这让厌青隐心中隐隐有一点不安,司宫雨的状况不好这点厌青隐知道,但究竟差到了什么程度,厌青隐不好说。
但从司宫霁见到自己时脸上的表情,总给厌青隐一种看负心汉的错觉。
所以在司宫雨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?
带着这种疑惑,厌青隐跟随着司宫霁的步伐走入了一处洞窟,并没有走太久,很快看到了光,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处巨大的空洞空间,穹顶洞穿日光能正常照进来,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棵青柳。
【虚妄】发动,蓝色的微光在厌青隐左瞳中泛起,厌青隐也得到了眼前这棵青柳的真实身份。
它就是司宫雨。
“……”
“看出来了,这三年发生了很多……”
司宫霁捕捉到了厌青隐脸上的错愕,缓缓开口,看向身后的令子衿,令子衿会意看向墨阴,一股声音在墨阴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与厌青隐分化出的一道影子,应该继续留在这,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具备独立人格,是一个独立的人,我想我们可以先去别处逛一逛,接下来应该是两个人的悄悄话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——额,那我先润?
墨阴这话是在心里和令子衿说的,不过厌青隐却听到了,整个人不由得一愣,再回头时只见墨阴和令子衿的身影已经消失,当然【虚妄】还没关厌青隐知道两人只是退进了令子衿的梦景之中,梦景中听不到外面的声音,算是留足了空间给厌青隐和司宫霁。
”别紧张,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关于小妹的事情……小妹是个聪慧的孩子,年少有知,自她踏入学堂,便是弦青一族绝对的天才,族中万众瞩目的新星,任何法门她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复刻出来,创造能力更是无与伦比。
和她一对比我反倒是一个愚笨的哥哥,她眼中的小屁孩,她的拖累……
可小妹她并不嫌弃我,哪怕我没有他那样无与伦比的天赋她依旧愿意和我待在一起,甚至把属于她的资源给我,被族老发现了就偷偷给……“
司宫霁的脸上遍布悲伤的阴云,泪水早就在他的眼眶里打转,但却迟迟没有落下,男人总是倔强的,跟什么都想较劲,哪怕是自己发自肺腑的泪水。
“我问她为什么,她为什么可以如此无私的包容我,她说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哥哥,也永远是我的哥哥,我们血溶于水,我们是家人。未来我是她的依靠,她希望我成为青龙的承载者去承担与力量相匹敌的责任。”
司宫霁的目光盯着那棵沐浴阳光的青柳,微风中枝条微微晃动,是回应吗,没人知道。
“我一开始并不明白,明明小妹远比我优秀,直到一次族中考试小妹晕倒在考场上。”
”小妹的灵魂天生就是有残缺的。随着不断的成长,身体会长大,修为可以提升,可是唯独灵魂,灵魂不会有丝毫的成长,相反意识随着年龄的增加会不断变大,庞大的意识会将容纳意识的灵魂撕毁,并且由于先天的残缺撕裂的灵魂不会恢复。
随着灵魂不断撕裂,被撕毁的灵魂无法恢复,灵魂的总量便会越来越小,意识的重量却越来越大,陷入一场永远无法停下的死亡螺旋,最后灵魂承载不了庞大的意识,灵魂消散,意识冲击肉体,使肉体严重损伤,最后的结果便是死亡。“
司宫霁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的话远远不止这些,他依旧滔滔不绝的说着,而厌青隐他会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。
厌青隐理解司宫霁,他并不是想对厌青隐做什么,司宫霁只是因为亲人的离去崩溃了,因为司宫雨,因为一个至关重要的家人。
他需要宣泄,需要把自己对于妹妹的感情宣泄出来,可是司宫雨已经不会回应司宫霁的话语了,所以他只能去找,找一个与自己妹妹相熟的人。
司宫雨口中她所爱的,去付诸行动的人。
厌青隐明白这种感觉,他是一个很注重亲情的人,自然明白失去家人是什么感觉。
“我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比小妹的反应都大,呵……”
自嘲的笑。
“小妹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身体的异常,是啊就像她说的,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她最是清楚……她总是一副未卜先知的样子,哪怕是生命的尽头依旧可以云淡风轻的交代后事。”
“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治疗小妹的方法,求助于家族,希望家族庞大的体量可以找到解决之法,可踏破铁鞋未曾寻得良方,家族无能。”
“祈祷于神明,希望神明的【茂】与【朽】可以让小妹的灵魂重新生长恢复,【死】与【生】的烈焰拒绝小妹的死亡,可【茂】却不曾有丝毫的作用,【死】也不过是对残缺者的施舍,神明无用。”
青龙没有抗议,祂一直都很安静。
“我甚至祈求于色调,那【青幽】的色彩执掌灵魂,可小妹却被色调厌弃了,色调的光从未照在小妹的身上,色调无心。”
“大概是天妒英才,小妹的人生似乎早早的被命运在终点画上了句号,我不甘心,我不甘心我妹妹的结局只有这样,我想为她搏一个未来,所以我来到了太虚观,从清虚子口中找到了唯一的希望,哪怕这对小妹而言无比残忍……
“小妹不想死,她说她不想死,她还有爱的人,小妹她喜欢你。”
司宫霁的眼眸转了过来,看向厌青隐,厌青隐抿了抿嘴,有种黄毛带妹被大舅哥抓住的窘迫感,虽然厌青隐并没有答应司宫羽的表白。
“我……”
厌青隐开口欲言,却被司宫霁打断了。
“你没同意,我知道,我甚至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愤怒。小妹瞒着我做了很多事,但并从没有隐瞒她对你的喜欢,我不知道小妹为什么喜欢你,甚至在她病重时你也不曾出现在她身边,她当时一直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我……”
厌青隐有一次尝试张嘴被司宫霁打断,只能无奈的闭上嘴。
“我不怪你,每个人都有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……我不怨恨你,继续……聊一聊小妹吧,清虚子给出的方法是色调,名为【绿森】的色调。”
“在弦青一族的封印,育生的世界树当中存在着【绿森】的眷属,精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