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采儿每次动用灵炉后服下一粒,便可化解轮回灵炉的反噬之痛。
此前平心娘娘下界时,他竟忘了托她顺手帮圣采儿根除这隐患,以娘娘之能,抹去反噬缺陷,本是举手之劳。
“采儿,玉瓶里五十颗灵丹,这只空间戒指也一并带上。今后每次启用轮回灵炉,便服一颗,反噬自消。”
“谢了。”
圣采儿接过玉瓶与戒指,没半分推让。
这些东西,全当是这无赖调戏她的赔礼,她收得理直气壮。
苏子安嘴角微扬,声音温和:“不必见外,咱们本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你简直厚颜无耻!”
“厚颜无耻?若真能凭这份‘不要脸’抱得美人归,我倒甘愿一直‘不要脸’下去。”
“你还知道什么叫脸面?”
蛛女气得指尖用力掐住苏子安腰侧,声音又急又恼:“苏子安,立刻闭嘴!你把我这张脸都丢尽了,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混账!”
苏子安耸耸肩,没再接话。
圣采儿跑不掉。
明早气运任务就要开启。
倘若她在其他位面撞见他,那小姑娘八成会睁圆眼睛、小嘴微张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圣采儿压根懒得理他。
她明日便启程,短期内不会再碰见苏子安,眼下这点调笑,她也懒得较真。
片刻后,聂小倩领着一众女鬼归来。
此前她们联手围攻蜀山剑圣,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,最终将其彻底斩杀。
十一名女鬼,人人身怀灵宝。
虽在神逆大陆,灵宝威能受限,仅能发挥法器之效,但十一柄法器齐出,仍非蜀山剑圣所能硬抗。
聂小倩垂眸轻笑,恭敬禀报:“主人,蜀山剑圣已伏诛,魂魄亦被彻底抹除。”
苏子安顺势将她揽入怀中,在她额角轻轻一吻,随即吩咐:“去把拜月教主擒来,水魔兽就地处决。”
“遵命,主人。”
聂小倩脸颊绯红,匆匆带着众女鬼退下。
她万没想到他会当着众人面亲她;身旁几个女鬼憋着笑,她心里清楚,回头免不了被她们打趣调侃。
蛛女眯起眼,直直盯着苏子安:“苏子安,你手下到底养了多少女鬼侍从?”
“一百多个女鬼,外加九十九位鬼新娘。”
他毫不隐瞒,蛛女是他的人,迟早要和这些女鬼朝夕相处,早晚都要知道。
不过,他随身小界里还收着几十个女妖。
蛛女只问女鬼数量,他可没傻到把女妖也一股脑抖出来。
“你真是色胆包天,无可救药!”
蛛女听得一怔,没想到他竟拢了这么多女鬼。
一百多个女鬼,再加九十九个鬼新娘……难不成全是他私藏的禁脔?全是任他摆布的玩物?
圣采儿斜睨苏子安一眼,满脸鄙夷:太荒唐了!
两百余人,个个实力不俗,姿容出众,媚态天成。
比起人间帝王纵情声色,他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阿若神色郑重,开口道:“主母,我们皆是蒙主人所救的孤魂。若非他出手,我们恐怕至今仍是浑浑噩噩、随时消散的鬼新娘,哪还有今日清醒之身?所有女鬼,都是心甘情愿追随主人。”
阿雪也忙点头附和:“没错!若无主人,我们早被老妖操控,生死不由己,不是死于老妖之手,便是葬身猎妖师刀下。”
“鬼新娘更惨。要么日日被拘束为无知无觉的傀儡,要么被黑山老妖吸尽玄阴,形神俱灭。”
蛛女与圣采儿面面相觑,颇为震动。
她们原不知这些女鬼曾陷于这般绝境,此刻才真正明白,为何她们甘愿俯首听命。
只是,苏子安肆意驱使她们,究竟是她们真心甘愿,还是身陷囹圄、别无选择?
眼下尚无定论。
但瞧着女鬼们望向苏子安时那温柔眷恋的眼神,两人心底已有七八分猜测:她们,确是心悦诚服。
苏子安搂着蛛女坐在山石上,悄然唤出系统:“系统,气运任务所在的世界,究竟是什么类型?”
【叮,未知。】
“你没诓我?”
【叮,没有。系统懒得查。】
苏子安一愣,脱口而出:“嚯,小丫头,你牛啊!连气运天道都能窥探?”
【叮,这很难吗?】
“不难不难!那……洪荒天道呢?你能看?”
【叮,能。一次十亿天道功德。你付得起,我就替你看一回。】
“啧……”
苏子安脸色一沉,直接撂开手,十亿天道功德?他连影儿都没摸着。算了,洪荒天道也未必有用。只要它继续护着他,他何必费这功夫?
蛛女一把攥住他不安分的手,又羞又恼:“小混蛋,手给我老实点!”
苏子安低头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,低笑道:“蛛女,你太勾人了,我实在忍不住。”
“厚脸皮的混账!采儿就在旁边,四周还围着白苗、黑苗两支大军,你是想让我当场难堪?”
“采儿又不是外人;两支军队离得远,谁看得见?”
“你真是……厚颜无耻!”
蛛女往他怀里一靠,索性不管了。
只要不被人撞见,他爱摸就摸吧,她本是妖,不忌这些;更何况,他总对她念念不忘,她心里也欢喜,也得意。
这时,赵灵儿飞掠而至,清脆唤道:“苏子安!”
“灵儿,我已派人去捉拜月教主,稍后你亲手了结他。”
赵灵儿挨着坐下,神情黯然:“苏子安……我娘的雕像还没找到。我怕……怕苗王已经把它毁了。”苏子安轻轻摇头。
林青儿的雕像,正静静躺在他系统空间里。
可若现在还回去,赵灵儿定会疑心,这雕像,分明是被他悄悄取走的。
他略一思忖,温声道:“灵儿,你去问问圣姑,有没有你母亲的画像。我能照着画像,为你重塑一尊雕像。”
赵灵儿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我这就去找圣姑!”她转身便如风般掠走。
苏子安的话,像一道光,照进了她心底最深的牵挂。
只要他真能重现母亲的模样……
赵灵儿不仅能与母亲重逢,白苗族和黑苗族也由此寻回了心灵的归宿。
半炷香工夫后,聂小倩领着一众女鬼押来了拜月教主。
他浑身挂彩、衣衫撕裂,瘫在地上眼神空洞,仿佛连挣扎的念头都已熄灭,只等最后一刻降临。
苏子安侧头问身旁的圣采儿:“采儿,你要亲手处置他?”
圣采儿轻轻摇头:“不必。你之前不是让赵灵儿动手吗?”
“倒也是。”
“你这人,真没劲。”
她神色淡漠,垂眸不语,杀拜月教主?
半天前,她的确为此任务而来;可气运天道早已悄然改写规则,如今就算手刃此人,也再难换来半分气运馈赠。
她抬眼望向苏子安:“今晚,我们还留在南诏城?”
苏子安仰头饮尽杯中酒,答道:“留一晚。你明日便要返回自己的世界,咱们不必连夜挪地方。”
“行吧。”
话音刚落,苏子安忽然想起明日将踏入气运任务,蛛女怎么办?
那方世界若耗上数日甚至数月,神逆大陆的时间流速是否一致?
他立刻唤出系统:“系统,我明日进入气运任务,这边时间怎么算?”
【叮,不同步。宿主在任务世界停留多久,神逆大陆仅过一个时辰。】
苏子安眸光骤亮,一个时辰?
太好了!
哪怕他在任务里待满百年,归来也不过弹指一瞬。
他无需顾虑久别失联,众女不必担惊受怕,蛛女不会孤身涉险,更不必担心错过焱妃与美杜莎女王临盆的时刻。
“阿若,阿雪,把拜月教主交给赵灵儿。”
“遵命,主人。”
二人躬身领命,随即拎起拜月教主,身形一闪,踪影全无。
“走。”
苏子安袖袍一扬,携蛛女与圣采儿瞬间离场;聂小倩亦率众女鬼悄然隐去。
骊山之上,焱妃与小白等几人围坐饮茶,她一手轻抚隆起的腹部,笑意温软。
快了,她与苏子安的孩子即将降生。
想到女儿就要来到世间,她心尖发烫,恨不得立刻抱在怀里细看那张小脸。
“小白,子安能赶得及回来吗?”
小白斟茶浅笑:“一定来得及。青云门水月长老和苏茹师叔刚传讯过来,子安已从群雄围剿中全身而退。只要他抵达杭州,蛛女自会接引他返程。”
焱妃颔首,心头安稳。
她信他必会准时归来,他也清楚自己临产在即。
对了……还有美杜莎女王。
她也临近分娩,两人孩子谁先落地?
苏子安怕是也拿不准。
按常理推算,美杜莎女王怀胎三年有余,理应更早诞下;可若焱妃提前发动,美杜莎女王稍晚些,这先后之序,还真不好断定。
忽然,焱妃目光一凝,指向山腰处:“咦?陆小凤他们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好继续游历神逆大陆吗?”
彩衣慵懒伸展身姿,唇角微扬:“呵,被吓回来了呗。”
“青云门那场混战爆发时,他们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,当场就有修士冷言警告。若非衣衣师妹出手解围,陆小凤几人怕是当场就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焱妃苦笑摇头:“修真界远比武道界浩瀚得多。陆小凤这些天纵奇才,在此地不过如尘芥一般。”
小白点头附和:“没错。纵是修真者,到了仙界也是渺小如蚁。世界层级不同,力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