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狸脸色骤变,失声道:“糟了!祭坛里竟有活物?!”
苏茹惊愕抬头:“里面有人?不可能!半天之内无人进出,怎会藏人?”
小狐狸见四周凶兽纷纷调头奔向祭坛,心口一紧—— 异变突生,狐族传承危在旦夕!
“该死!苏茹,你在此等候苏子安,我去祭坛查探!”
话音未落,她已化作一道银光,掠入祭坛方向。
苏茹望着她消失的身影,无声摇头: 这是往死路上奔啊……
十数头渡劫境凶兽已尽数涌入祭坛,她孤身闯入,岂非自投虎口?
“唉……变故来得太急,她恐怕真的危险了。”
她忧心忡忡地望向祭坛深处。
小狐狸虽是狐族精怪,却从不作恶害人。赵灵儿一开口相求,她几乎没犹豫便应了下来;苏茹打心底里觉得这姑娘机灵又可靠。
苏茹望着祭坛,压低声音喃喃道: “但愿苏子安快些赶来。”
祭坛内部, 小狐狸身形一闪,悄然落定,脊背绷紧,双目警觉地扫视四周。
四下浓黑如墨,先前闯入的凶兽早已不见踪影。她瞳孔微敛,眸中泛起幽幽绿芒,借着这点微光细细探查。
“哈哈哈……我饕餮,终于醒了!几十个会元过去,罗喉、鸿钧——你们等着!等我重登巅峰,必亲手讨还旧账!”
一声狂肆大笑骤然炸开,嘶哑粗粝的嗓音震得整座祭坛嗡嗡回响。
“饕餮?凶兽大劫时,兽皇神逆麾下四大凶王之一的饕餮?!”
小狐狸浑身一凛,脸色霎时褪尽血色,心口猛跳。
饕餮?
她在洪荒仙界听闻过它的名号—— 当年凶兽横行,神逆称尊,手下四大凶王各镇一方,饕餮正是其中最贪戾、最凶悍的一个。
糟了……
它竟在祭坛里复苏了?
这可是上古狐族世代守护的传承重地!
当年凶兽大劫,它本该灰飞烟灭,却不知用什么手段潜入此地,蛰伏至今,缓缓复生。
“怎么办?眼下该怎么办?”
小狐狸指尖发凉,脑子一片空白。
饕餮之威,远超她想象——连渡劫境的寻常凶兽她都难以招架,对上这等存在,怕是一息之间就会被碾成齑粉。
此时, 苏子安刚从赵灵儿那儿占了点便宜,踱步回到小山。
他故意多留片刻,只为再触碰一下她温软细腻的身子。
苏茹一见他现身,立刻迎上前:“苏子安,出事了!祭坛有异动,小狐狸已经先进去了!”
“异动?什么情况?”
苏子安神色一沉,目光直射祭坛—— 四周凶兽尽数消失,那漆黑入口静得反常,既无暴烈气息,也无半分躁动。
里面究竟怎么了?
小狐狸怎会不等他就贸然闯入?
苏茹神情凝重,语速飞快:“刚才祭坛猛地轰鸣,声势骇人,附近所有凶兽都被惊动,一股脑涌了进去。小狐狸说里面……有活物的气息,她实在按捺不住,抢先进去了。”
苏子安眉头拧紧:
轰鸣?
凶兽全进了?
还有活物?
小狐狸也进去了?
“活物?怎么可能有活物进得去?”他低声自问,眉心深锁。
祭坛外围常年盘踞数十头凶兽,守得密不透风,外人根本插不进脚。
可小狐狸向来谨慎,绝不会信口胡言。
那这“活物”究竟是谁?是早年躲进来的修士?还是……祭坛本身,就藏着未被发现的生灵?
他转头看向苏茹:“我要进去一趟。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苏茹语气坚决,“留在外面,一样不安全。”
“里面随时可能送命。”
“外面也未必能活。既然横竖都是死,我宁可死个明白——至少看清这祭坛里,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“好。一起进去。”
苏子安点头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身影倏然消散于山头。
他懂她的意思: 留下是死,进去也是死,那不如死前看一眼真相。
祭坛内, 阴风如刀,刮得人骨缝发寒。
四壁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连空气都沉得发滞。
苏茹脸色泛白,声音微紧:“苏子安,不对劲……我已是分神境,可眼前最多看清十来步,再远一点,什么都感知不到。”
苏子安颔首:“这地方古怪,恐怕有压制神识的禁制。咱们步步当心。”
他自己的精神力同样被死死压住,探不出多远。
小狐狸和那些凶兽,极可能就在出口附近。
十几头凶兽齐齐闯入,绝非小事——哪怕心里再不愿,他也只能打起十二分警惕。
“苏子安,放我下来!”
话音未落,苏茹耳根一热,脸颊腾地烧了起来。
方才只顾戒备,竟忘了自己正被他紧紧抱着。
可下一瞬,她察觉到他手掌正轻轻摩挲她的腰线,指尖温热,力道却不容挣脱—— 她又羞又气,恨不得一掌拍晕他。
苏子安却一脸坦然:“别乱动。这地方太邪门,一松手,怕你眨眼就被吞进黑暗里。抱紧了,才不会走散。”
啧……
果然是熟透的美人。
这腰肢比赵灵儿的更柔韧、更丰盈,指尖所触,滑腻温软,令人指尖发痒。
若不是此刻危机四伏,他真想……再往下探一探。
“小心!”
轰!砰!砰!砰!
破空声骤起,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扑来。
苏子安脚尖一点,抱着苏茹疾退闪避。
苏茹急声提醒:“是残魂!那些黑影全是残魂!”
“残魂?”苏子安一怔。
他曾在秘境遇过残魂——通体惨白,虚弱飘忽。
可眼前这些,却黑得像凝固的墨汁,带着蚀骨阴寒。
轰!砰!砰!砰!
更多黑影接连浮现,如潮水般围拢过来。
苏子安左突右闪,瞬移频出,衣角都被撕开几道口子。
“苏茹,你能清掉它们吗?”
“能!它们留存太久,最强不过元婴境,我应付得了。”
苏子安立刻松手:“交给你了。”
“好!”
苏茹落地刹那,长剑出鞘,剑身迸出一道雪亮银光,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入黑影之中,剑锋所至,黑雾纷纷溃散。
苏子安见她越奔越远,急忙喊道: “喂!苏茹——别傻乎乎往里冲啊!”
“混账东西!”
苏茹一边挥剑绞灭四周游荡的残魂,一边气得咬紧牙关,银牙几乎要咬碎。
傻?她哪里傻了?
这祭坛阴风阵阵、鬼气森森,寒意直透骨髓——她敢离苏子安半步远?
“聂小倩!”
苏子安扫了一眼地上刚被苏茹斩碎的残魂残影,抬手一招。
祭坛里的残魂既多且强,按理该蕴有精纯魂髓,他打算让女鬼们趁机收拢一番。
聂小倩应声而现,盈盈一拜,声音清亮:“主人!”
“这祭坛里的残魂,可凝得出魂髓?”
聂小倩眸光一亮,难掩兴奋:“有!主人,此地残魂所凝魂髓,比先前那些更精、更纯、效力更强!”
唰——
话音未落,苏子安袖袍一扬,百余名女鬼齐齐现身。
“参见主人!”
莺声燕语,环佩轻响,众女鬼姿态各异,却无不恭敬行礼。
“聂小倩,带姐妹们速去收集魂髓。”
“遵命,主人!”
此时,苏茹眼角余光扫见这一幕,心头猛震——
女鬼?!
苏子安竟随身携着上百名女鬼?!
他莫非是旁门左道的邪修?
她眉头微蹙,低声自语:“不对……大宗师修为,哪能硬拘这么多阴魂?况且他身上毫无邪戾之气,反倒清正凛然。可这些女鬼,究竟是怎么来的?”
轰!砰!砰!砰!
她手上剑势骤然加快,剑光如雪,残魂纷纷溃散——她急着清完这一片,好当面问个明白。
一刻钟后,
半个时辰后,
一个时辰后……
整整一天过去。
苏子安与苏茹仍留在原地。
不,准确说,苏子安是盘坐在地,闭目调息; 而苏茹,仍在挥汗如雨、剑不停歇地斩杀残魂。
这祭坛仿佛无底深渊,残魂源源不绝——刚清空一圈,眨眼间,四面八方又涌出数十道阴影。
聂小倩悄然靠近,指尖轻揉苏子安肩头,语气带着几分愧意:“主人,您不帮帮苏茹前辈吗?”
整整一天多,苏茹孤身鏖战,她们却安坐一旁,只管收取魂髓。聂小倩心里着实过意不去。
苏子安仰头灌了一口酒,淡淡道:“我不过是个武道大宗师,眼前这些残魂,最低也是金丹修为,强些的已至元婴——我若硬上,怕是送命更快。”
“主人哄人呢。”聂小倩抿唇一笑,毫不信服,“您真动起手来,一道剑诀下去,满场残魂怕是连灰都剩不下。”
苏子安笑着揽住她纤腰,掌心温热:“不必出手。她足够强,这点残魂,还压不住她。”
的确,这一日多下来,女鬼们收获惊人——魂髓堆叠如山,不出数日,全员修为都将跃升一大截。
苏子安俯首,在她额角轻吻一下:“祭坛深处还不知藏着什么。小倩,咱们再留一日,明日继续往里走。”
“主人,此地凶险异常,您深入务必谨慎。”
“我知道。已有十余头凶兽闯入,其中两头已达渡劫之境;更别说,祭坛里还有活物气息……我会步步提防。”
“那……我去帮姐妹们收魂髓。”聂小倩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匆匆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