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一会儿神，江晚宁才被身上传来的触感唤回了思绪。
他低头一看，只见自己从胸口到膝盖全被那银白色的龙躯盘绕着，一圈又一圈把他整个人箍住了。
那些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，每一片都紧密地贴合着，边缘锋利如刀，触感却意外地光滑。
他抬手拍了拍盘着自己的褚珩，“你爪子太尖了……”
嘴上抱怨着，手下却下意识地在褚珩身上摸了起来，从龙脊一路滑到龙腹，又从龙腹摸到龙尾……
掌下的触感像绸缎般光滑温润，又带着鳞片特有的微微凸起，指腹划过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手感，凉丝丝滑溜溜，舒服得让人舍不得放手。
一时之间，江晚宁竟有些上头了，从抚摸变成了揉搓，又从揉搓变成了轻轻拍打，甚至还在几片较大的鳞片上弹了弹指。
那鳞片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嘴角不自觉地弯着，完全沉浸在这种新奇的触感中，浑然忘了自己在摸的是什么东西。
直到后腰处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动静。
江晚宁的动作猛地一僵，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褚珩，你是精力过于旺盛吗？”
身上盘着的白龙非但没有松开，反而收紧了身躯。
随后，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直接在江晚宁的脑中响了起来，带着几分委屈：“你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，有反应不是很正常。”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，让江晚宁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
确实是他先动的手，还摸得不亦乐乎，怪只怪这人的鳞片手感太好，好到让他彻底忘了这具身躯的主人，是一条气血方刚的雄龙。
“我现在不摸了，”江晚宁没好气地说，“你赶紧从我身上下来！”
褚珩不但没有松开，还将那颗巨大的龙头凑到少年的脸侧，冰凉的龙吻亲昵地蹭了蹭江晚宁的脸颊。
“晚宁，”褚珩的声音沙哑，“我想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江晚宁急急打断：“不！你不想！”
见少年脸都涨红了，褚珩那双金色的龙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他不紧不慢地松开了盘绕的身躯，从江晚宁的背后缓缓游到身前，与少年面对面平视着，巨大的龙首正对着江晚宁。
“我想让你帮我洗澡，”褚珩声音带着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，尾音微微上扬，“你在想什么？脸这么红？”
江晚宁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垂下眼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：“洗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在把褚珩整条龙都搓了一遍之后，江晚宁总算是从浴池里出来了。
他坐在池边的石阶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那条龙太大了，银白色的龙躯在水池中蜿蜒盘绕，从头到尾足足有三四丈长。
自己拿着褚珩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软布，从龙角搓到龙尾，连龙爪之间那些窄窄的缝隙都没放过，每一个鳞片都擦得锃亮。
这活儿看着轻巧，做起来却要命，而且那条龙还时不时地甩甩尾巴，溅自己一身水。
江晚宁换上里衣，白色的丝质衣料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，衣带还没来得及系，腰间就扣上了一条手臂，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，后背撞上一具温热结实的胸膛。
“穿了还要脱，多麻烦……”
褚珩的声音从耳后传来，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，那热度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，烫得江晚宁浑身一颤。
话音刚刚落下，江晚宁只觉得眼前一花，身体被一股轻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托起，下一瞬他已经松散着里衣被推到了床榻上。
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中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木香气，混着男人身上属于龙族的清冷气息，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褚珩不着寸缕地压了上来，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江晚宁的颈侧和肩头，带着微微的凉意与他黑色的发丝交织在一起。
男人的躯体紧贴着少年，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，烫得像一团移动的火炉。
他急切地偏头含住那红润的唇瓣，动作带着几分掠夺性，舌尖撬开齿列长驱直入，在湿润的口腔中攻城略地。
那吻又急又深，搅得江晚宁脑中一片混沌，所有的思绪都被搅成了一团浆糊。
“嗯……”江晚宁喉间溢出轻吟，一只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，手指微微蜷着，说不上是推拒还是迎合。
等短暂的解了解馋之后，褚珩才撑起身，低头望着身下的少年。
江晚宁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，眼角带着一抹湿润的红，睫毛上还挂着方才水雾中凝成的水珠，衬着那张白皙的脸，说不出的好看。
他的里衣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，领口大敞，露出一片泛着粉意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。
“待会儿，”褚珩指腹在江晚宁的眉骨上轻轻划过，“只要放松，接纳我的神识便好……”
说完，他闭上眼，俯身与江晚宁额头相贴。
两人的眉心轻轻触碰在一起，那一瞬间，江晚宁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暖流从眉心处渗入，缓缓流淌进自己的意识深处。
属于褚珩的强大神识正停留在自己构筑的结界外，那神识浩瀚如海，却不带丝毫侵略性，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应。
在领地敞开，将人放进来之后，江晚宁的灵识看见褚珩的神识一路穿过重重壁垒，最终来到了灵海的最深处。
那片冰蓝色的广阔水域中央，他的元婴小人正闭目盘坐着，小小的身体微微发着光，眉心的金色印记若隐若现。
而在外面的现实中，江晚宁的身体也同时传来了被触碰的熟悉感觉。
随着里衣松松垮垮地堆叠在腰际，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，褚珩的手也随之在少年身上游走起来。
指尖在皮肤上划过，带来丝丝如触电般的酥麻感，从肩头到手臂，从锁骨到腰侧……
“专心……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心底传来。
江晚宁这才察觉，神识共鸣已经完成了，自己和褚珩的神识此刻正交织在一起，不分彼此。
“我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……”这一次的话中带着几分笑意，“原来晚宁喜欢这样吗？”
温热的触感落在胸前，像一朵花落在雪地上，留下一个灼热的印记。
江晚宁的身子微微一颤，腰背不自觉地弓了起来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。
他突然意识到神识双修最大的弊端——
自己的任何身体反应，任何情绪波动，哪怕是最细微的、连自己都未必能察觉的颤栗，都会在神识共鸣中被无限放大，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另一个人。
他无处可藏，无处可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