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江晚宁修为的提升,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双修所积累的疲乏,竟在一瞬间被扫荡得干干净净。
四肢百骸像被温水浸润过,灵海中的灵力充沛得几近满溢,连每一寸筋骨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畅。
换句话说,他现在除了身上出了点汗之外,状态几乎和刚开始没什么区别。
褚珩抬手给少年施了个清洁术,将黏腻的汗水尽数化去,只留下清爽的皮肤和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他微微侧头,凑到少年侧颈旁,在那片光洁细腻的皮肤上轻轻啄吻了两下,嘴唇贴着皮肤,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蛊惑:“继续?”
他嘴上虽在询问,可身体早已做出了反应。
不等江晚宁回答,他便将少年扶稳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江晚宁脸上的神情,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即便已经不是第一回,江晚宁依旧微微蹙了一下眉。
他收起心神闭上眼,重新运转起双修功法,引导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。
见少年已然进入修炼状态,脸上那抹蹙眉也渐渐舒展开来,褚珩便配合起来。
这一次他远没有上回合那般小心翼翼。
江晚宁忍不住睁开了眼。
“怎么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话还没问完,褚珩便侧首吻了上来,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。
嘴唇相贴的瞬间,男人的舌尖便熟练地撬开了他的齿列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同时,褚珩含糊地低声解释了一句,那声音压在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,模模糊糊的:“……别忘了你的雷劫……”
雷劫。江晚宁心头微微一凛,从那种迷蒙的状态中惊醒过来。
褚珩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,嘴唇顺着江晚宁的唇角一路厮磨着游移到耳朵,然后张开嘴,将那只泛红的耳尖轻轻含住。
江晚宁忍了又忍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又低又哑,带着警告的意味:“别太过分……”
从那圈法环上传来的反馈来看,少年确实是忍得相当辛苦。
那符文明灭不定的闪烁频率,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,说明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有些紊乱,随时都可能控制不住。
褚珩收起了玩弄的心思,他本意只是想逗逗少年,并不想真的让他难做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,“我很快。”
他说的和江晚宁理解的,显然不是同一个概念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双莲蒂发,共引太微。
江晚宁引导着体内的灵气,沿着功法的路线缓缓梳理。
这次获取的灵力不再是单向的,而是形成了一个真正的、完整的循环。
褚珩也因此得到了反馈而来的灵力。
他咂了咂嘴,凑到江晚宁耳边,嘴唇贴着那只被他含得通红的耳尖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多谢款待……”
刚缓过神来的江晚宁听到了也懒得理会。
“歇一歇,”褚珩望了一眼窗外,随手又给少年施了个清洁术,“雷劫快来了。”
江晚宁闭着眼,觉得自己的灵海快被充盈的灵力撑爆了,那种膨胀感从丹田处向外蔓延,压迫着每一条经脉。
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盼望劫雷赶紧劈下来。
等两人收拾好来到外面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院子上方的天空中,劫云正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,沉甸甸地压在半空中。云层翻涌着,隐约有紫色的雷光在深处闪烁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不过,江晚宁似乎感觉到,这次的雷劫威压还没有上次结丹时那般令人惊心。那种压迫感小了很多,甚至还不如当初在昆仑时远远感受顾长夜渡劫时的一半。
褚珩随手设下一个结界,淡金色的光罩从院墙四周升起,将两人的小院严严实实地保护了起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劫云,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那些翻涌的雷光,语气淡淡的:“这秘境自成一方世界,雷劫的威力会被削减许多。这也是祂默许的事。”
江晚宁收回目光,没有多问,盘腿坐下来闭目凝神。
褚珩负手站在一旁,垂眸看着已经进入状态的少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这次雷劫应该不会持续很久。”他顿了顿,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,“结束了,我们继续。”
……
正如褚珩所料,这次江晚宁的结婴雷劫就像是走个过场一般。
手指粗的雷电一道道劈下来,紫中带金,威力远不如上回的声势浩大,劈在江晚宁身上都没能让他皱一下眉头。
九道劫雷劈完,劫云便匆匆散去了。
江晚宁的灵识探入体内,扫过自己的丹田。
在灵海的正中央,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正闭目盘坐着。
那小人通体莹白,五官精致,眉眼间与他一模一样,穿着一件冰蓝色的小小衣袍,头发束成一个小小的发髻,神情安详而沉静。
而更让人意外的是,那个小人的眉心处,有一枚极淡极淡的金色印记,若隐若现。
这就是他的元婴。
江晚宁盯着那个缩小版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,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神奇。
这个小人就是他,他就是这个小人,两个意识同出一源,却又彼此独立。
“现在你已是元婴中期,”褚珩的声音从身旁传来,“可以更进一步了。”
江晚宁收回灵识睁开眼,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男人,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,又带着几分警惕。
更进一步?他们都亲密到几乎要融为一体的程度了,还能怎么更进一步?
“神交。”
似是看出了江晚宁眼中的疑惑,褚珩没有卖关子,直接解释道:
“神识共鸣,是双修的至高境界。如果说身体上的双修是灵力的大周天循环,那么神交就是神识的大周天循环。灵力与神识同步交融,获得的收益是成倍的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褚珩的语气沉了下去,“危险性也很高。双修的两人,如有一方心有杂念,循环便会立即中断。”
“到时候不仅会对身体造成内伤,神识也会受损。那种伤,比经脉断裂更难愈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