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喜欢,咱们就都买下。”赵景聿毫不含糊,“不过是多花一千块钱,无所谓的事。”
他其实是看中那个大平房了,想着好好装修一下,不比那个二层楼差。
现在他媳妇说都买下,他也没意见,反正手里的钱也够了。
“行,那咱们明天上午就去买下。”许清柠做事不喜欢拖,拖泥带水不是她风格,早点行动早点搞定,省得夜长梦多。
她完全是冲着地皮去的,只要面积大就行。
至于房子如何,她都不考虑,等以后有钱了,推倒重建就是。
隔壁老两口也在说房子的事,赵福堂这些日子店里生意红火,也是高兴,整个人也是容光焕发,他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:“你跟清柠说,房子不愁买,最迟明年这个时候,咱们肯定能搬进大房子的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买个一般的房子就行,听清柠的意思,她是想买个小二楼,说咱们一家子住着也宽敞。”杨月兰对住处没有任何的要求,她觉得租房子就挺好的,反正老家有房子,何必再为了房子受累。
但许清柠不是这样想的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“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,咱们现在也有这个能力。”赵福堂一周去一次服装批发市场补货,他对这个服装店很有信心,“多了我不敢说,反正咱们这个店,除去乱七八糟的费用,一个月三百块是肯定能存住的,一年下来,也有四千块钱的收入。”
“这么多?”杨月兰不敢想。
“我骗你干嘛?”赵福堂越想越高兴,他看了看杨月兰,想到白天许清柠的提议,轻咳道,“如果你想去烫发,你就去烫,我给你钱。”
“你怎么又突然同意了?”杨月兰不解,他转变得太快,她有些不适应。
刚才他还说烫发就是羊毛卷,一点不好看。
“其实我在小吃街经常看到烫发的女人,我只是没往你身上想。”赵福堂说着,还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,现在咱们家跟之前不一样了,烫发的钱还是能拿出来的。”
“我不去烫,太时髦了,怪丢人的。”杨月兰想了想,摇头道,“我又不出门,烫什么发,不去。”
“随便你,反正你要是想去烫,我不反对了。”赵福堂又说起去车站送赵蕾的事,“我给了蕾蕾二十块钱,让她给燕燕买点好吃的,我还嘱咐她,不要告诉老大老二,等过年回去的时候,我再给两个小孙子多买点。”
“你放心,这种事情,蕾蕾是不会说的。”杨月兰叹了一声,“蕾蕾这孩子没什么心眼,她说是老大老二让她来的,她傻乎乎地就来了。”
“这个我倒是知道。”赵福堂比杨月兰更了解赵蕾,“好在景聿对她也不错,也不跟她计较,她是傻人有傻福。”
反正他们短时间内是不会回胶东城了,小甜宝还不到两岁,还需要他们照顾。
就算上学,也得在省城上学,以后他们最多寒暑假回老家看看。
第二天上午,赵景聿骑着自行车带着许清柠去看房子,那个大平房是宋涛村里的房子,是集体产权,没有房本。
按理说,外人是不能买的,但宋涛是这个村里的,他说只要去村里做个登记,然后签个协议,去房管所做个公证就行。
这个房子本来是村委用来安置知青盖的,院子特别大,一共加起来约莫一百多平米,因为不是个人的,不必担心有别的纠纷。
至于为什么要卖,是村里要盖工厂,急需资金,所以才想着把空余的房子卖给个人。
今年四月份刚出了政策,允许公家把房子当成商品出售给个人,只是能买得起这种房子的人,并不多。
许清柠了解这个房子的来龙去脉,觉得没什么问题,加上有宋涛担保,没什么不能买的。
两人商量了一下,做了分工,她让赵景聿负责这个房子的全部流程,他跟宋涛熟,有什么事办起来也方便。
定下了这个房子,两人又去看另一处小二楼,这个小二楼跟之前看的那个完全不一样,没有院子,就是临街的。
楼下就是一个门头房,大概四五十个平米,楼上就是三间卧室,厨房卫生间什么的,倒是都有,就是乱糟糟的,需要重新装修。
这一排小二楼是省化肥厂盖的家属院,后来化肥厂搬走了,家属院的职工也陆续搬走了,家属院就闲置下来,厂里统一对外出租。
靠马路这一排小二楼是有房本的,所以才对外出售,其实从今年一开春就开始卖了,现在就剩下了这一套,没得选。
许清柠一听有房本,脸上就止不住地笑意:“这个房子能过户,直接过户到小甜宝名下就行。”
“他还那么小,就有小二楼了?”赵景聿当然是没意见,但他还是说出了心里话,“其实我想过户到你名下的。”
“我的房子以后也都是甜宝的,还不如直接给他,省得以后还得过户。”许清柠对这个房子很满意,她一看这个地段,就猜到这里多半是要拆迁的。
等拆迁的时候,甜宝也长大了。
两口子忙了两个月,期间还回胶东城开了证明,才算把房子的事搞定,该过户的也做了过户,该公证的也做了公证。
忙完房子的事,许清柠这才真正松了口气,总算是在省城有了自己的房产。
赵福堂和杨月兰抽空去看了看两处房子,一看一个不吱声,两套房子,没有一处能住的……
想要收拾出来,能住人,至少得半年。
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了,天气越来越冷,今年肯定是没法收拾了,只能过了年再说了。
许清柠却很高兴,能不能住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固定资产,而且性价比极高。
买了房子,夫妻俩手上的钱都花光了,千色玉器厂和九州棉麻的分红都在年底,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发放。
好在赵福堂的服装店很给力,不至于让两人捉襟见肘,日子还是很宽裕的。
偏偏这个时候,赵景文写信跟赵景聿借钱,说他打算在胶东城盖房子,跟赵景聿借一千块。
“一千块?”许清柠很无语,“大哥真敢开口,不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