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歌眨了眨眼，切换回正常视觉。
然后抬手，对着奄奄一息的毒焰战将轻轻一点。
复制来的万毒蚀神雾喷薄而出。
墨绿色的毒雾反客为主，瞬间吞没了它的造物主。
毒焰战将又惊又怒地嘶吼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我的招式？！”
声音里混杂着难以置信和一缕从未有过的恐惧。
它自己的毒，毒焰战将最清楚威力。
被自己的绝招糊脸是什么滋味，它今天头一回尝了个透。
毒焰战将拼命抵抗，可毒雾里还夹杂着神蚀源质，腐蚀性比原版更上一层楼。
很快，毒焰战将的惨叫声便渐渐弱了下去，身体一寸一寸消融，最终化为一滩墨绿色的毒水，渗入了龟裂的冰层之下。
第三名9阶5星，陨落。
四名围杀许长歌的战将，三死一重伤。
前后不过几十分钟。
“咔吧——咔吧——！”
许长歌站在原地，慢慢活动着四肢和脖颈，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噼啪脆响。
力量、体质、敏捷、精神，四大基础属性全部验证完毕；
七大新异化器官，千咒之手、幻步之踵、深渊炼金炉、血影守卫、千瞳魔眼、时痕之瞳、骸骨深渊翼，也都逐一试过了，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。
原本就拥有的异化左手、心脏、肺叶、肾脏、胃脏，也随着境界提升而水涨船高。
七大统御特性，亵渎永动、统御之炎、统御吞噬，增幅效果比八阶时强了数倍不止。
总战斗力比突破前强了至少十倍。
许长歌很满意。
这磨刀石，没白找。
随即，许长歌抬头望向双生古龙的战场。
剩下的五大战将还在疯狂围攻。
另外，还有近四百名九阶怪物统领加入战团，暗渊浑身浴血，龙息已萎靡了大半。
冰漪双翼黯淡，冰晶鳞片碎了大半。
它们撑不了多久了。
许长歌背后骨翼再次展开，幽蓝符文亮如新铸。
该去帮把手了。
可就在许长歌准备动身的瞬间。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一股恐怖的、铺天盖地的气息浪潮从猩红雾霭的深处涌来，像深海暗流突然倒灌而上。
一道、两道、十道、百道、数百道，密密麻麻，数不胜数，全是九阶的气息，强者如林，重压如山。
许长歌的眼神终于凝重了那么几分。
……
……
数十分钟前。
域外移动要塞的核心议事厅内，气氛压抑得像在凝固的沥青里泡了一个时辰。
主位上，腐渊巨兽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气流回响。
它浑浊的竖瞳死死盯着战场投影。
画面中，许长歌一拳轰碎金岩战将头颅的瞬间，被它翻来覆去地回放了三遍。
风刃战死，金岩战死，暗影战死，毒焰战死，雷霆重伤。
短短几十分钟，十大战将折损近半。
议事厅里死寂得能听见能量灯管里的电流声。
所有统领都低着头，不敢与统帅对视。
谁也没想到，那个刚突破九阶的人类会强到这种地步。
四大战将围杀，反被逐个击破。
这已经不是天才了，这是妖孽，是未来必将成为心腹大患的变数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腐渊巨兽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厚重，像一块磨盘在缓慢转动。
它竖瞳微缩，做出决断，“传令下去，所有九阶统领，全体出动。”
“目标，许长歌，以及双生古龙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，击杀他们。”
此话一出，议事厅内哗然四起。
一名老迈的亡灵统领颤巍巍上前，骨爪抱拳：“统帅大人！不可啊！”
“我们总计九阶战力九百七十三名，这是倾巢而出的全部高端力量了！”
“全部压上去，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”
“闪失？”腐渊巨兽冷哼一声，抬爪打断它。
“现在留着不用，等他再成长几天，你是不是要我亲自跪在他面前求他饶命？”
“刚突破九阶就能秒杀五星战将，再给他几天，是不是连本帅都要被他斩了？！”
另一名虫系统领迟疑着道：“可我们的目标是拿下F0444区的极寒天灾本源，不是和他死磕啊。”
“只要攻破防线、摧毁求生者基地，抵达永冻雪山深处，目的基本就达到了。何必非要和他硬碰硬？”
“蠢货。”
腐渊巨兽的竖瞳冷冷扫过去。
“你以为没有他，我们拿得下F0444？”
“六大军团挡在前面，双生古龙坐镇后方，还有那艘诡异的亵渎航母，你拿什么去攻？”
“F0444区的根，就是许长歌。”
“杀了他，六大军团群龙无首必乱。”
“双生古龙失去人类牵制只会退回雪山自保，不会死战。”
“剩下的求生者，不堪一击。”
腐渊巨兽顿了顿，声音里掺入了一抹铁锈般的狠厉：“我们已无退路。”
“此次集结F系三分之一兵力举族来犯，若无功而返，回去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要么杀了许长歌，拿下F0444，论功行赏。”
“要么兵败身死，埋骨在这永冻冰原。”
“选吧。”
议事厅内一片长久的沉默。
众统领面面相觑。
大家都知道统帅说的是实话、
开弓没有回头箭，打到这个地步，已经退无可退。
“我赞同统帅的决定。”
熔岩统领第一个上前，它浑身流淌着赤红岩浆，每走一步地面便烙出一个焦黑的脚印，“那人类成长太快，今日不除，日后必成大患。与其养虎为患，不如孤注一掷。”
“我附议。”
“附议。”
“附议。”
绝大多数统领点了头。
只有少数保守派仍在犹豫，但大势所趋之下已无人能改。
“好。”
腐渊巨兽巨爪一挥，“传令：九百七十三名九阶统领，分兵两路。”
“一路六百名九阶，由熔岩统领带队，合围许长歌。不求速胜，只求缠住，限制他活动空间，别让他驰援另一侧。”
“另一路三百七十名九阶，由骨甲统领带队，全力围攻双生古龙。先杀古龙，再回头合围许长歌。”
“本帅亲自压阵。”
“但凡有退后者……斩！”
“遵命！”
命令如惊雷般震荡着传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