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羽沿着石阶走向真龙台。
真龙席上，数十道目光随之汇聚在他身上。
风长空、凌照夜、血无杀、洛寒衣、秦星河等七宗领军人物也都看了过来。
苏羽能够位列龙运第五，他们自然不会相信这完全是凭借运气。
可对方此前并未在真龙台上出过手，真实实力对众人而言依旧是个谜。
这一战或许无法逼出他的全部实力，却多少能够让他们看出一些东西。
三绝之中，雷无极饶有兴致地转过头，楚天阙的目光也落向苏羽所在的方向。
唯独姬玄衣依旧端坐在第一席，连眼帘都未曾抬起。
而与真龙席上的安静不同，随着苏羽即将登台，四周观战席很快响起大片议论声。
“陶景山出身大离陶家，是陶家这一代最强的年轻武者。”
“听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破海境七重，枪意也到了八成。同境武者之中，能够胜过他的人可不多。”
旁边一名年轻武者摇了摇头。
“可惜，他这次选错了对手。”
“苏羽毕竟位列龙运第五，这一战应该能赢。不过陶景山也不弱，想要解决他，怎么也得三十招以后吧。”
“三十招？”
另一人明显不认同。
“你未免太小看龙运第五了。依我看，最多十招。”
“甚至可能用不了五招。”
附近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苏羽身上。
对于这一战的胜负，他们大多更看好苏羽。
真正无法确定的，是苏羽究竟要用多少招。
“这几日倒是有传言，说苏羽在天海商会总会击败过方青石。”
“方青石不是拥有汪洋级战力吗？”
“传言的确是这么说。”
“可那一战只有天海商会的人亲眼见过，外人谁知道具体经过？传着传着，难免会夸大几分。”
随着几人的交谈传开，观战席上很快又响起不少关于苏羽的传言。
这些消息大多是这几天从东极城各家茶馆流传出来，真正亲眼见过的人寥寥无几。
至于其中究竟有几分真、几分假，在场众人一时也无法确定。
一切终究还要看苏羽接下来如何出手。
不过会场之中，真正知道苏羽实力的人同样不少。
天海商会所在区域，周老、司徒海与姜姚等人的神色都很平静。
陶景山的实力的确不弱。
可想要凭借破海境七重的修为威胁苏羽，还远远不够。
另一边，韩君岳、秦玄策、谢无涯和顾寒舟等来自天海城的年轻武者，也将注意力集中在真龙台上。
他们都曾亲眼见识过苏羽的强大。
可距离沧海榜小会已经过去数月，如今站在苏羽面前的陶景山同样不是弱者。
他们也想看看，站上这场天才如云的东极真龙会，苏羽能否延续沧海榜小会时的耀眼表现。
又或者，他的光芒会被东域那些更强的天才掩盖，最终成为这场盛会的陪衬。
两道暗金光芒从真龙台上升起。
苏羽与陶景山同时出现在石台中央。
紫袍老者随即宣布双方身份。
“第五席，苏羽。”
“第一百零四名，陶景山。”
陶景山手中提着一柄青色长枪，枪杆表面盘绕着细密蛟纹。
他看了一眼苏羽腰间的寒渊剑，神色逐渐认真。
选择苏羽，并不代表他真的把龙运第五当成弱者。
只是前二十席剩下的人中，苏羽修为相对较低，又从未在真龙台上真正出过手。
相比其他早已名震东域的天才，至少还有一丝取胜的可能。
这是陶景山最后一次挑战机会。
无论如何，他都只能试上一试。
陶景山双手握住长枪。
“请。”
苏羽微微点头。
“出手吧。”
紫袍老者抬手落下。
“开始。”
话音刚落，陶景山脚下石台轰然裂开。
破海境七重真元尽数爆发。
青色长枪发出一阵颤鸣，八成枪意随之升起，四周天地元气迅速向枪锋汇聚。
陶景山从一开始便用出了全力。
他很清楚，面对一个能够位列龙运第五的人，任何试探都可能让自己失去出手的机会。
“青蛟破海！”
一枪刺出。
青色真元沿着枪锋喷涌而出，化作一头数十丈长的蛟龙。
龙吟声响彻真龙台。
青色蛟龙张开巨口，带着凌厉枪意扑向苏羽。沿途空气被枪锋撕开，真龙台上的阵纹接连亮起。
观战席上的声音迅速消失。
无数道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头青色蛟龙。
枪芒转眼便来到苏羽身前三丈。
直到此刻，苏羽的右手才落在剑柄上。
锵！
寒渊剑出鞘。
一道凝练剑光横掠而过。
剑光没有青色蛟龙那般声势惊人，速度却快到了极致。
众人只看见锋芒一闪，青色蛟龙的头颅便从中裂开。
嗤！
裂痕顺着枪芒迅速蔓延。
枪意与真元接连崩散，转眼便来到陶景山身前。
陶景山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自己全力施展的一枪，会被如此轻易地从正面斩开。
可剑光已经到了。
陶景山只来得及将长枪横在身前。
铛！
剑锋斩在枪杆中央。
青色长枪剧烈弯曲，随即从陶景山手中脱离，旋转着飞上半空。
剑光继续向前。
咔嚓！
陶景山身前的护体真元向内凹陷，紧接着轰然破碎。
强横力量落在胸口。
他的身体离地而起，直接飞出真龙台，在数十丈外重重落下。
直到此时，那柄青色长枪才从半空坠落，插在陶景山身旁。
真龙台上的枪意彻底消散。
苏羽手腕一转，将寒渊剑重新收入鞘中。
从战斗开始到结束，他只出了一剑。
真龙台周围短暂安静下来。
刚才还在猜测三十招、十招甚至五招的几名武者，此刻全都瞪大双眼，愣在原地。
过了片刻，才有人看着飞出真龙台的陶景山，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“太强了……”
附近很快响起几声低呼。
“陶景山可是破海境七重，连苏羽一剑都没挡住？”
“刚才那一枪的威力已经不弱了。”
“难怪他能在真龙空间中位列第五。”
更多人的注意力仍停留在苏羽身上。
陶景山落败并不算太过意外。
真正超出他们预料的，是这一战结束得太快。
苏羽从始至终都显得极为轻松。
那一剑究竟用了多少实力，在场绝大多数人根本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