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菲一指陆小雨:“本来咱们姐几个小聚，这家伙偏偏打来骚扰电话，那就让他来结账。肖姐，今天的菜你来点，别给他省着。”
肖梅拿起菜单，邪邪一笑:“好嘞，以前老娘压着他，现在他压到老娘头上，有冤的报冤，有仇的报仇。”
刘丽一脸坏笑，突然说了句:“谁压谁都一样，舒服就成。”
众人笑得花枝乱颤，肖梅更是夸张，胸前两只肥兔一跳一跳的，仿佛要从羊绒衫里蹦出来。
奶奶个腿的，这帮老娘们聚在一起出言无忌，什么玩笑都敢开。
陆小雨偷偷扫了叶妍一眼，不料这小妮子也向他投来惊鸿一瞥，二人目光一碰迅速分开，叶妍俏脸一红低下头。
柳丽云轻轻敲了敲餐桌:“小陆和小叶还没结婚呢。看看，看看，人家的脸都红了。”
刘丽眨眨眼:“柳姐，这是咱们古老民族特色婚前教育，谁让你们的课本不教？”
柳丽云哭笑不得，县内只有中小学、幼儿园，教孩子这些，我这个副县长和肖梅这个局长都别干了。
齐菲瞟了一眼陆小雨，心中暗笑:陆小雨这家伙还用婚前教育，几年前就自学成才。
陆小雨眼珠晃了晃:“齐县、刘部长、柳县长，各位姐妹，我还有点别的事，失陪了。”
肖梅一个箭步抓住陆小雨，把他按坐在椅子上:“你有个屁事，不就想跑吗？放心吧老弟，说归说笑归笑，凭咱们的交情，老娘坑谁也不可能坑你。四斤重的澳洲龙虾来两只，佛跳墙每人两盅，野生的大黄花鱼……”
“肖姐，别点野生的了，你看我身上哪个部位好吃，直接下刀得了。”
众人又是一阵大笑，肖梅笑得前仰后合，菜单都掉在地上。
觥筹交错间，宣传部长刘丽率先道喜，齐菲笑着拦住，再次强调今天是好姐妹小聚。
众人会心一笑，人事问题一天不正式宣布就可能发生变数。
于是大家把话题扯到往事上，说着说着，情绪激动时还掉几滴眼泪。
这顿酒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，大家知道齐菲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，都把握着尺度，而自己喝得七七八八。
酒宴散后，陆小雨见刘丽、肖梅和柳丽云都脚步踉跄，从宾馆找了辆车，吩咐司机把这些人安全送回家，然后和叶妍、田佳、邱若兰把齐菲送回公寓。
来到房间门口，他没有进去，转身下了楼。
刚走几步，叶妍气喘吁吁追了上来:“等等，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我走还是留？”
“还是那句话，大城市更适合你。”
叶妍静静看着陆小雨，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。
“叶妍，我不值你这样。”
叶妍擦擦眼泪:“送我回家好吗？最后一次。”
陆小雨不忍拒绝，向齐菲公寓的窗户看了一眼，客厅的灯亮着，田佳和邱若兰还没出来，一定在陪她说话。
默默跟在叶妍身后，二人半晌无语。
最终叶妍憋不住了:“要分别了，你没什么可说的吗，我就让你那么讨厌？”
“不不，我从来没讨厌过你。”
“和沈莉丽结婚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既然决定了，我会承担一切后果。”
叶妍脚步停了下来:“你……”
“叶妍，你和莉丽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，过了这么多年，心结该打开了。”
叶妍仰头看向夜空:“别劝了，打不开。咱们大学恋爱时，她跳出来搅局；当我重新爱上你时，她又来横插一杠子。”
陆小雨默然无语，低着头继续往前走。来到街角一棵大树下，叶妍忽的从背后紧紧抱住他。
“别这样。”陆小雨掰开叶妍的手。
叶妍闪身来到陆小雨面前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:“小雨，我爱你，我们……我们再做一次好吗？”
陆小雨吓了一跳，如果再和叶妍发生关系后果不堪设想。他急忙推开:“叶妍，冷静点，咱们不能一错再错。”
叶妍脸色骤变:“陆小雨，我恨你，咱们走着瞧。”
说完，她哭着向远处跑去。
望着叶妍的背影，陆小雨拿出一支烟点燃，自己小心翼翼维护着同学同事关系，到头来仍是反目成仇。
当他要掐灭烟蒂时，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水泥路面的声音:“陆县，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陆小雨一回头，邱若兰来到眼前。
“没事，遛溜弯，抽根烟。”
邱若兰杏子大眼忽闪两下:“齐县调走，心里不好受吧？喝酒时大家说说笑笑，哭哭闹闹，只有你一言不发。”
陆小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邱姐果然心细，跟齐县打拼这么多年，当然舍不得，你不也这样吗？”
“我参加工作时，最大愿望到四十岁熬上乡镇长，遇到你、肖姐和齐县后，坐火箭一样提前七年实现了，你们就是我邱若兰的贵人。”
陆小雨嘿嘿一笑:“邱姐，没少喝呀，赶紧回家吧。”
邱若兰向叶妍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刚才那人是叶妍吧？也是个痴情的，你们……”
陆小雨不等她说完接过话头:“你们男人啊，没一个好东西。是这话吧，我先替你说了。邱姐每每有感而发，我得替姐夫抱句不平，多顾家的男人。”
邱若兰忽然叹了口气:“顾个屁家，孩子都不会生。一开始埋怨我，后来去医院一查傻了眼，自己那兜东西不行。我说领养一个，他又担心领养的孩子不健康。现在倒好，弄得老娘好像不想要孩子，只顾往上爬。”
说着说着，她眼泪掉下来。
我靠，前脚跑了一个哭咧咧的，后脚又来了一个。跟邱若兰同事两年多，陆小雨一直以为她忙于工作疏忽了老公，原来有这样的隐情。
“邱姐，现在医学发达，肯定有办法的。”
邱若兰低下头，从包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:“各种医院去了个遍，中药西药吃了几箩筐，屁事不顶。现在他闻着药味就吐，说再逼他喝药汤，干脆直接灌砒霜。”
“那怎么行，若兰岂不成了金莲？”
邱若兰猛的一抬头:“你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