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夷坐在沙发上,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比之前更加安静。
窗外的森林依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他掌间那道灰白色的光芒亮起了一下,又暗淡下去。
那道光芒亮起的时间很短,但他已经确认了那道光能够被他催动到当前的极限。
三天。
何罗和耳鼠到达之后,他能够调动的牌就会从五张变成七张。虽然还不够多,但至少比之前好。
冰夷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森林。
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在窗前站了很久,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但那些情绪没有持续太久,被他重新压回意识的深处。他需要何罗和耳鼠尽快到。
他需要在应龙拿到炼妖壶之前,把自己手中的牌凑齐。
......
雪城,大厦顶层,会客室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那片北部森林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,如同一道正在被黑暗吞没的屏障。
应龙站在窗前,赤红的眼眸望着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色,赤袍的下摆被窗缝中渗进来的冷风吹得微微拂动。
他身后的茶几上,那杯之前沏好的茶已经凉透了,茶汤表面凝着一层暗淡的浮沫,杯壁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,是刚才他放下茶杯时力道稍重留下的。
麒麟坐在沙发上,月白色的衣袍在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,那道身影依然保持着惯常的从容。
他掌间那道月白色的光芒已经彻底暗淡下去了,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,面色也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状态。
他开口,声音温和而直接:“开天斧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应龙的方向上,那道目光的落点没有偏移,“你之前说的。”
应龙转过身,那道赤红色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麒麟身上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那道目光在麒麟脸上停留了片刻,像是在确认那道交换条件是否依然有效,也像是在通过那道目光的停留来表明他手中那道筹码的分量。
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轻了一些:“可以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?”
麒麟没有立刻回答,他掌间那道月白色的光芒短暂地亮起了一次,又暗淡下去,像是在通过那道光芒来确认他当前的状态。
他开口,声音依然温和,但比之前更直接:“现在就可以。”
他的目光从应龙身上移开,落在茶几上那部通讯器上,“但我要先确认你那边的东西没问题。”
应龙在那句话后向前迈出一步,那道赤红色的光芒在他掌间亮起,亮度不高,但足够让那道光芒的形态在昏暗的光线中被辨认出来。
他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:“可以。”
凤凰站在会客室的另一侧,那道赤金色的衣袍在灯光下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状态,但她的目光在应龙与麒麟之间移动的幅度比之前更大了。
她能够感觉到二人之间那道默契的存在,那道默契的形态并不明显,但它确实存在于他们说话时的节奏与目光的落点之间。
她不知道那道默契的具体内容是什么,但她知道那道默契的存在本身已经足够让她重新评估当前局面。
她开口,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应龙和麒麟同时听到:“能加一家吗......”
她顿了顿,那道赤金色的光芒在她掌间亮起了一下,又暗淡下去,“你们在谈的是炼妖壶吧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麒麟身上,“我能不能用崆峒印来换......?”
应龙那道赤红色的光芒在他听到那句话后短暂地亮了一下,又暗淡下去。
他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,落在凤凰身上,那道目光的停留时间比之前更长了一些,像是在通过那道目光的停留来确认她是否真的打算参与这场交换。
他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沉了一些:“你要拿出崆峒印吗......?”
他的声音在会客室中回荡时没有多余的停顿,那道声音也依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清晰度,“你想用它来换炼妖壶?”
凤凰没有立刻回答,她掌间那道赤金色的光芒已经重新亮起,亮度比之前更高了一些,形态也比之前更完整。
她站在会客室的另一侧,那道赤金色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比之前更加清晰,那道光芒的流动也依然保持着与她的节奏同步的状态。
她开口,声音依然清冷,但比之前更直接:“炼妖壶在麒麟手里,谁出的价合适,谁就能拿到。应龙出的是开天斧,我出崆峒印。麒麟,你自己选。”
麒麟没有多言。他从袖中取出一件通体暗红、形制古朴的壶状器物,那件器物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,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如同凝固的熔岩般的光泽。
他将其放在茶几上,没有多余的说明,也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暗示,只是将它推到了应龙面前。
应龙那道赤红色的光芒在他掌间亮起,亮度比之前更高,形态也比之前更完整,他将那柄杏黄色的长剑从袖中取出,放在炼妖壶的旁边。
剑身修长,剑镡处的日月星辰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两道器物在茶几上并排放着,一件暗红,一件杏黄,光芒彼此映照,将那片不大的桌面照得如同微缩的战场。
应龙伸手拿起炼妖壶,收入袖中,然后转身,赤袍的下摆拂过沙发边缘,朝着门口走去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话,那道赤红色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消失得很快,脚步声被电梯门的闭合声截断。
凤凰那道赤金色的身影依然站在会客室的另一侧。
她没有去看应龙离去的方向,那道目光一直落在麒麟身上,从应龙转身到那扇门被关上,她的目光都没有移动过。
会客室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茶几上那柄开天斧依然静静躺在那里,杏黄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比之前更加醒目。
她开口,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会客室中比之前更加清晰:“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想要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