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放到车上，乔总说：“你开吧，我有工作要处理。”
上车后，卓然打开了智驾，先给贺女士打了个电话，说自己和乔总已经回去了。
贺女士说：“好，知道了。等以后我们紫稻收获的时候，可以再来看看。”
卓然说：“好的， 谢谢。”
就简单的说了这么几话后，卓然又给前夫史先生打了电话，说了自己今晚到达他所在的市里。
史先生语气有些慌乱地问：“不是明天吗？改到今晚啦？”
卓然说：“是的，我赶时间回广东。不过，如果你今晚没有时间，我们可以明天赶早碰个面。就说一下客户的事情，占用不了多长时间的。”
史先生说：“哦，我今晚约了人，那我推掉。”
卓然说：“不用。那就明早见吧。”
史先生说：“今晚的应酬不重要，我先推掉。请你吃晚饭。”
卓然说：“不用，找个地方说事就行。”
史先生问：“你不用管，我来安排。”
卓然说：“我带着朋友一起。”
史先生说：“那更要安排晚饭了。”
这时，一直在电脑上忙工作的乔总说：“卓然，你忙你的，我自由活动。”
史先生又问了一遍是不是晚上八点半到？
卓然说：“我自己吃晚饭，你找地方谈事情吧。”
说罢，挂了电话。
一个多小时后，乔总处理完工作，问：“累吗？换我开吧。”
卓然笑道：“智驾开呢。我不累。”
但是显示只有50%的电量了，卓然说：“我们在下一个服务区充电，顺便把晚饭解决掉吧。然后一口气跑到市区。”
乔总说：“行啊。”
卓然说：“乔总，耽误您三天时间，真不好意思。”
乔总笑道：“一定要跟我客气吗？”
卓然说：“不客气了。那我问一下，你这一趟有没有什么收获？”
因为卓然想不出来来，乔总为什么肯花三天时间陪自己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毕竟，他可是个无利不早起的商人呀。
在卓然眼里，他的商业化比毛大军更甚。
毛大军尚且还残存着几分血性与纯真。
乔总徐徐说道：“不断向优秀的人学习，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。”
卓然说：“贺女士身上，确实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。”
乔总说：“当然。她和工人们沟通时的语气和氛围感，还有她的自律勤奋，都让人看在眼里。无非学习点点滴滴。”
卓然说：“我需要学习的地方真的太多了。”
乔总说：“你们还年轻，特别是我这个年纪的人，肯学习是一个样子，不肯学习又是一个样子。时代要抛下一个人的时候，连声招呼都不会打的。”
卓然笑道：“不会，你一直站在时代前沿。”
乔总也笑：“学会幽默啦？”
卓然说：“一直都有幽默天赋，只不过没机会发挥。”
乔总说：“以后在我面前，可以多多发挥。”
卓然没有再接他的话。
到服务区，车子充电，卓然打算进去吃饭时，乔总说：“我包里有零食，不如先吃一些，到了那边市里再吃吧。”
卓然同意。
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吃着饼干，喝着纯净水。
乔总说：“以前和丁总两人出差，到了饭点，经常吃点零食充饥。”
卓然问：“不会吧？这么省？”
乔总说：“主要是想省下时间。吃饭太浪费时间。”
卓然笑道：“吃饭觉得浪费时间，那你们熬夜打麻将，又不嫌浪费时间啦？”
乔总笑，说：“那是工作。”
卓然说：“我看呀，还是娱乐吧？你除了打麻将，还有其他爱好吗？”
乔总想了想，说：“征服。”
卓然问：“你活得累不累？”
乔总说：“你看我累吗？”
卓然看不出来。
乔总说：“和贺女士一样，乐在其中。”
卓然笑道：“希望我也能达到这个高度，乐在其中。”
乔总侧过脸看着卓然，说：“会的。”
吃了些饼干，又坐了一会儿，车子也充好电了。
继续赶路。
换了乔总开车。
卓然坐在副驾驶上，在到达市区前，就已经定好了酒店。
车子直接开到酒店，办了入住后，把行李拿到房间里。
两个人的房间正好斜对门。
在走廊里，乔总说：“不用管我了，去忙你的吧。”
卓然说好的。
刚进房间，史先生就打电话，问卓然到了没有？
卓然说已经到酒店了。
史先生说已经安排了晚饭，来接卓然他们过去。
卓然说：“我把酒店名告诉你，你直接过来，我们在大堂里说一下就行了。抓紧时间。”
卓然又想到自己在他们家过的那几年，喝下的那些苦涩的中药、被他妈妈骂是不下蛋的鸡、被他设计移转财产净身出户。
这一切，卓然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。可谁知，在这一瞬间，全部涌上心头。
还吃饭？谁要和他吃饭？
卓然也知道，不过是为了生意才和他再次碰面。
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。
便趁着他还没来，在房间慢慢平复这些情绪。
希望一会儿能尽量在商言商，把自己的诉求和要求说清楚，能尽快达成一致。
卓然去了卫生间里，镜子里出现一张灰头土脸来。
今天没有化妆，再加上赶了几个小时的路，皮肤状态不太好。
卓然换了一套黑白撞色修身连衣裙，把头发盘在脑后，洗了个脸，化了个淡妆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多了。
半个多小时后，手机响了。
卓然一接起来，史先生就说：“我已经到酒店大堂了。”
卓然说：“我马上下去。”
下去后，前台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客人正在办理入住。
他们两个人开的是一间房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那个女客人没有带身份证，正在手机里翻找身份证的照片。
男士在一边小声埋怨她出门不带证件。
在沙发那边，还坐着一个人，背对着这边。
从背影看，是一个很肥胖的男人。
卓然觉得这个背影不是史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