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容容活过来的第二天,天机山进入了战后休整期。
说是休整,其实就是集体躺尸。
紫月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,期间只起来三次——第一次是给祁天运熬粥,第二次是给厉容容熬药,第三次是给周灵蝶换绷带。换完绷带她差点一头栽倒,被方柔心强行按回床上:“紫月姐姐你再不休息会死的!”
紫月温柔地笑:“哪有那么严重……”
方柔心难得硬气一回:“有!你现在脸色比容容姐姐还白!”
厉容容从隔壁探出猫耳朵:“……为什么拿我当参照?”
方柔心:“因、因为你本来就白……”
厉容容沉默片刻,猫耳抖了抖:“好吧,这个参照我接受。”
——论如何在虚弱期保持高情商。
周灵蝶的伤势最重。她本就断了一臂,这次又强行输出过量灵力,左臂上的旧伤崩裂,缠满了绷带。但她拒绝卧床,每天拄着剑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说是“活动活动免得生锈”。
陆雪儿每次看见她,都会默默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着。站一炷香,然后默默离开。
周灵蝶问她:“你干嘛?”
陆雪儿言简意赅:“护着。”
周灵蝶:“…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。”
陆雪儿看她一眼,眼神里写着“你比三岁小孩还让人操心”。
周灵蝶噎住,扭头不理她,但嘴角偷偷弯了一下。
苏宛儿伤得不重,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每天躺在廊下晒太阳,偶尔指挥路过的弟子:“那个谁,帮姐姐倒杯茶……对,就是那边那个小道士……哎呀你别跑啊,姐姐又不会吃了你……”
小道士跑得更快了。
叶灵儿炸了三炉丹,这次不是因为配方问题,是因为太累了——她往丹炉里加药材时睡着了,醒来发现炉子烧穿了底,炉灰把半间屋子染成黑色。
墨璇给她递了一杯茶,冷静道:“叶姑娘,数据显示,连续七日睡眠不足四个时辰,会导致操作失误率提升470%。建议休息。”
叶灵儿捧着茶,眼泪汪汪:“墨璇姐姐你太好了……”
墨璇推了推新配的眼镜(感谢天机阁库房存货):“这只是数据分析得出的合理建议。”
叶灵儿一把抱住她:“呜呜呜你明明很温柔!”
墨璇僵在原地,手足无措,眼镜差点被撞飞。
明玉公主在到处找她的护龙匕。
那天被拍飞后,护龙匕掉进了山崖下的深涧。她带人找了三天,连个影子都没摸着。
“本宫的匕首——!父皇赐的——!上面还镶着东海夜明珠——!”
慕灵珊跟在她后面,小心翼翼地说:“公主,要不我让师门帮忙找找?普陀岛的灵兽擅长寻物……”
“真的吗!灵珊你太好了!本宫封你做御前第一闺蜜!”
慕灵珊:“……”公主您的封号能不能靠谱点?
方柔心依旧是后勤总管,每天熬汤、煮粥、换药、缝补,忙得像只小蜜蜂。祁天运每次看见她,都想说“柔心你也歇歇”,但每次话到嘴边,都被她递过来的一碗热汤堵回去。
“祁大哥你伤还没好,多喝点。”
祁天运喝着汤,心里暖洋洋的。
厉容容的恢复速度惊人。三天后,她就能下地走动了。虽然修为只剩炼气三层,但猫耳和尾巴灵活如初,甚至比以前更敏感——有次叶灵儿偷偷从后面摸她尾巴,被她一尾巴抽在手背上,红了一道印子。
“容容姐姐你打我!”
“谁让你偷袭。”
“我就是想试试你的反应嘛!”
“我的反应就是抽你。”
叶灵儿捂着手背去找墨璇告状,墨璇冷静分析:“根据力道和红肿面积推算,容容的攻击力相当于炼气五层,比她的修为高两层。建议继续测试,以获取完整数据。”
叶灵儿:“……你到底是站哪边的!”
——总之,鸡飞狗跳的日子又回来了。
第七天,萧琰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便服,只带了两名护卫,低调得像个普通富家翁。但一进门就被满院的狼藉惊呆了——
院子里晾着各种带血的绷带(紫月洗的),堆着炸成碎片的丹炉残骸(叶灵儿留下的),散落着几根发光的头发(明玉公主褪下来的),还有一只猫在晒太阳(厉容容,尾巴一甩一甩的)。
“这……”萧琰看着祁天运,“你们这儿是战场还是难民营?”
祁天运躺在摇椅上,有气无力:“都是。陛下随便坐,别客气。”
萧琰:“……”
他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凳坐下,清了清嗓子:“朕这次来,一是看看你们的伤势,二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少见的慈祥笑容:“明玉这丫头,没给你们添麻烦吧?”
话音刚落,明玉公主从屋里冲出来:“皇兄——!你来啦——!你快帮本宫评评理!”
萧琰有种不祥的预感:“评什么理?”
“护龙匕丢了!她们都不帮本宫找!”
萧琰:“……”
慕灵珊小声说:“公主,我们帮您找了,真的找了,是您自己说找不到的……”
“本宫说找不到是让你们继续找!不是让你们放弃!”
萧琰揉了揉眉心,看向祁天运:“祁爱卿,朕现在有点理解你平日的心情了。”
祁天运深有同感地点头。
萧琰又说:“朕这次来,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站起身,正色道:“混沌裂隙封闭,邪魔退走,天下太平。你们是最大的功臣,该封的朕已经封了。但有一件事,朕一直没问。”
他看向祁天运,又看向陆续从屋里、院子里、廊下、树梢(叶灵儿怎么上去的?)走出来的众女,微微一笑:
“你们的终身大事,打算怎么解决?”
祁天运一愣。
紫月怔住。
周灵蝶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陆雪儿别过脸。
苏宛儿挑起眉。
叶灵儿歪着头。
墨璇推眼镜。
明玉公主眼睛亮了。
方柔心红了脸。
厉容容的猫耳竖起来。
慕灵珊默默后退一步——她已经想通了,但不代表能坦然面对这个话题。
萧琰看着这群人的反应,笑得更加慈祥(但祁天运觉得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看戏):“祁爱卿,你身边这十位姑娘,个个都为你出生入死。你不能就这么含糊着,总要给个说法。”
祁天运头皮发麻:“陛下,这个……”
“朕不是逼你娶谁,”萧琰摆手,“朕只是提醒你,有些事情,该说清楚就得说清楚。拖久了,对谁都不好。”
他说完,拍拍祁天运的肩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补了一句:
“对了,朕把天机山旁边的落霞峰赐给你们当别院。那里地方大,够住。”
然后潇洒离去,留下一院子面面相觑的人。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还是紫月先开口,她温柔一笑:“公子,陛下说得对。有些事情……确实该说清楚了。”
她看向其他姑娘,轻声道:“姐妹们,我们谈谈吧。”
花厅里,十一个人围坐一圈。
紫月依旧坐在祁天运左手边,歪梅花木簪稳稳当当。她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,但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痕——这些天她太累了。
周灵蝶坐在她旁边,左臂缠着绷带,霜语·改横放在膝上。她面无表情,但握剑的手有点紧。
陆雪儿依旧是白衣胜雪,寒月剑抱在怀中。她坐得笔直,眼神平静,但耳尖微红。
苏宛儿今天难得穿了身正经的藕荷色襦裙,没涂蔻丹,没画浓妆,朴素得像另一个人。她端坐着,手里捏着茶杯,眼神有些飘。
叶灵儿难得没带药囊,两手空空,坐立不安,像只被关进笼子的小鸟。
墨璇推了推眼镜,膝上放着玉简——这是她唯一不离身的东西。她表情冷静,但记录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明玉公主坐得最直,下巴微扬,一副“本宫什么都不怕”的样子,但手指在袖子里绞来绞去。
方柔心低着头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,指尖微微发抖。
厉容容的猫耳竖得笔直,尾巴紧紧缠在自己腰上——那是她紧张到极点的表现。
慕灵珊缩在角落里,努力降低存在感,但紫月一个眼神,她只好乖乖坐过来。
祁天运看着眼前这十位姑娘,忽然觉得比面对邪魔还难办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干巴巴地开口,“今天既然说开了,那就……聊聊?”
没人接话。
他又说:“其实吧,我这个人你们也知道,没出息,贪生怕死,油嘴滑舌……”
“你挺好的。”周灵蝶忽然开口。
祁天运一愣。
周灵蝶看着桌面,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:“你救过我很多次。你不怕死,你是怕我们死。”
陆雪儿点头:“嗯。”
苏宛儿也开口:“小冤家,别妄自菲薄。姐姐活了快三百年,你是我见过最……奇怪,也最让人放心的。”
祁天运:“……”
叶灵儿举手:“祁大哥!你是我见过最能吃我丹药不死的!这点就超级厉害!”
祁天运:“……”这算夸奖吗?
墨璇推眼镜:“数据分析显示,祁大哥的综合能力值在同龄人中排名前0.3%,‘贪生怕死’属于生存智慧,并非缺点。”
明玉公主大声说:“本宫早就说了!小罐子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强一万倍!”
方柔心小声说:“祁大哥……很温柔……”
厉容容的猫耳抖了抖,轻声说:“他救了我。”
慕灵珊沉默片刻,也小声说:“他……没骗过我。”
紫月温柔地笑着,看着祁天运,眼中满是柔光:“公子,你听到了。你在我们心里,不是‘没出息’,是‘最可靠’。”
祁天运眼眶有些热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那股酸涩,笑道:“行行行,我是可靠的行了吧?那咱们说正事——你们……真的都想好了?要跟我这个不着调的家伙过一辈子?”
紫月第一个点头,温柔而坚定。
周灵蝶没说话,只是把剑往身边挪了挪——那意思是“剑在人在”。
陆雪儿轻轻颔首,寒月剑微微嗡鸣,像是在回应。
苏宛儿妩媚一笑:“小冤家,姐姐早就没别的地方可去了。”
叶灵儿用力点头:“祁大哥!我还等着给你试新丹药呢!”
墨璇推眼镜:“数据分析显示,长期共同生活的幸福指数高达91.7%,远高于其他选项。”
明玉公主挺起胸:“本宫说了要嫁你!说话算话!”
方柔心红着脸,小声道:“我、我愿意的……”
厉容容的猫尾巴轻轻摆动,她看着祁天运,认真道:“你没嫌弃过我,我就跟着你。”
慕灵珊举手:“我、我是来帮忙的!不是来……那个的!但、但我会一直跟着你们!”
祁天运看着她们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有点傻,有点甜。
“行。”
“那咱们就说定了。”
紫月站起身,环视一周,温柔道:“既然说定了,那接下来就是——排序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排序?”明玉公主眨眨眼。
紫月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,展开来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。
“这是妾身和星璇姐姐商量后拟定的‘祁府妻妾位份条例’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开始念:
“第一条:星璇真君为前世原配,今生正室,位份最高,但星璇姐姐大度,表示不参与日常排序,只保留名分。”
“第二条:妾身紫月,为今生最早伴侣,居正妻之位。”
“第三条:周灵蝶,断魂崖舍身相救,北疆冰原断臂,功勋卓着,居平妻之首。”
“第四条:陆雪儿,冰魄魔宫相救,天机山血战不退,居平妻次席。”
“第五条:苏宛儿,万灵教叛逃相助,东海归墟浴血,居平妻第三。”
“第六条:叶灵儿,多次救命之恩,丹药后勤保障,居侧室之首。”
“第七条:墨璇,情报战略支持,大阵数据分析,居侧室次席。”
“第八条:明玉公主,北疆采药,京城护驾,虽未正式进门,但已获家族认可,居侧室第三——待三个月试用期结束后正式定岗。”
明玉公主瞪眼:“为什么本宫还要试用期!”
紫月温柔一笑:“公主,您炸的厨房太多,需要观察。”
明玉公主噎住。
“第九条:方柔心,万莽山救出,后勤照料有功,居侧室第四。”
“第十条:厉容容,赎罪改过,大阵牺牲相救,居侧室第五。”
“第十一条:慕灵珊,纯净之心辅助,海外历练归来,暂居‘待定’之位,待心结全解后,可升侧室。”
慕灵珊小声说:“我、我真的不用……”
紫月拍拍她的手:“灵珊妹妹,别急,姐姐们会帮你的。”
念完,紫月收起绢帛,环视一周:“各位可有异议?”
没人说话。
明玉公主举手:“本宫有!本宫为什么排第八?”
紫月温柔道:“公主,您进门最晚。”
“可本宫是公主!”
“公主,妾身还管着后宫呢。”紫月笑得更加温柔,“您想试试被禁足的滋味吗?”
明玉公主:“……”她怂了。
苏宛儿举手:“姐姐,我排第五,好像有点低?”
紫月看她一眼:“宛儿姐姐,您当初可是想杀公子的。”
苏宛儿:“…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!”
“所以妾身把您排在平妻第三,没让您当侧室,已经很给面子了。”
苏宛儿噎住,缩回去不说话了。
叶灵儿举手:“紫月姐姐,我排第六没问题!但我能申请每周多炼一炉丹吗?”
紫月微笑:“可以,只要不炸厨房。”
叶灵儿:“……那我尽量。”
墨璇举手:“紫月姐,第七位的数据支撑是什么?”
紫月看着她:“墨璇妹妹,你太冷静了。妾身需要你在侧室的位置上,慢慢学会‘不冷静’。”
墨璇沉默三秒,推眼镜:“数据接受。”
方柔心没举手,但紫月看向她:“柔心妹妹,你排第九,有意见吗?”
方柔心红着脸摇头: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紫月又看向厉容容:“容容,你呢?”
厉容容的猫耳抖了抖:“我……能排进来就很好了。”
紫月温柔一笑:“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祁天运全程没插上嘴。
他看着紫月三言两语搞定全场,忽然深刻理解了什么叫“正宫威严”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弱弱举手,“我有发言权吗?”
紫月温柔看他:“公子当然有。公子想说什么?”
祁天运看着那卷绢帛,试探道:“这十一条……是不是太多了点?”
紫月微笑:“公子嫌多?”
周灵蝶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陆雪儿的眼神冷了一度。
苏宛儿挑起眉。
叶灵儿歪着头。
墨璇推眼镜。
明玉公主瞪眼。
方柔心低下头。
厉容容的猫尾巴绷直。
慕灵珊默默后退。
祁天运立刻改口:“不多!一点都不多!刚刚好!”
紫月满意地点头,收起绢帛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等星璇姐姐出关,再请她过目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不用过目了。”
星璇真君一袭月白宫装,款款走进花厅。她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,左眼角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。
她走到祁天运身边,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“夫君,恭喜你。”
祁天运傻笑:“同喜同喜……”
星璇真君看向紫月,微笑道:“紫月妹妹安排得很好。只是,我有个小小建议。”
紫月恭敬道:“姐姐请说。”
星璇真君看向厉容容:“容容的猫耳和尾巴,是这次大阵的‘副产品’。如果夫君愿意,可以用混沌灵力帮她彻底净化,恢复完全的人形。”
厉容容的猫耳竖了起来。
祁天运看向她:“容容,你想恢复吗?”
厉容容沉默片刻,摸了摸自己的猫耳。
“不。”
她说。
“我想留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祁天运好奇。
厉容容的猫尾巴轻轻摆动,她认真道:“这是我活过的证明。以前的厉容容死了,现在的厉容容,是新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众人,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:“而且……你们不是都说可爱吗?”
众女愣了一下,然后笑成一团。
明玉公主第一个冲上去:“让本宫摸摸!”
“不行!”
“就一下!”
“不行!”
厉容容的猫耳被明玉追得满屋子跑,猫尾巴甩来甩去,场面一度混乱。
祁天运看着这一幕,笑着笑着,眼眶有点热。
星璇真君靠在他肩头,轻声说:“夫君,喜欢吗?”
祁天运点头:“喜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对了,小元宝呢?”
祁天运一愣,这才想起来——这几天太忙,好像把儿子给忘了。
“元宝——!”
他冲出花厅,四处张望。
远处,桃林里传来小元宝奶声奶气的喊声:
“娘亲——!爹爹——!你们快来看——!”
祁天运带着众女跑过去,只见小元宝站在一棵桃树下,仰着头,指着树上。
树上,蹲着一只……猫?
不对,是两只猫。
一只橘色的,一只黑白花的。
“它们从哪儿来的?”祁天运茫然。
慕灵珊小声说:“好像是……容容姐姐招来的。”
厉容容的猫耳抖了抖,面无表情,但猫尾巴悄悄绕到身前,遮住了脸。
众人沉默三秒。
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。
“容容你还能招猫?!”
“这是天赋技能吗?!”
“以后天机山的猫都归你管了!”
厉容容把脸埋得更深,猫尾巴拼命遮脸,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祁天运笑得直不起腰,一边笑一边说:“容容,以后咱家开个猫舍,你当掌柜!”
厉容容瞪他,但眼角也弯了。
小元宝跑过来,一把抱住厉容容的腿:“容容姐姐!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?”
厉容容低头看他,沉默片刻,轻轻把猫耳凑过去。
小元宝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,眼睛亮晶晶的:“好软!”
厉容容的尾巴轻轻摆动,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阳光透过桃林,洒在这群人身上。
远处,两只猫在树上打盹。
近处,十一人一娃,闹成一团。
祁天运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三年前,他还是醉仙楼的小厮,最大的梦想是多赚几个铜板。
现在,他的梦想实现了——虽然实现的方式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但他不后悔。
一点都,不后悔。
“走吧,”他大声说,“回家包饺子!”
明玉公主第一个响应:“本宫要包!”
众人异口同声:“公主求你别包!”
“为什么!”
“因为你包的饺子煮出来是黑色的!”
“那是本宫创新的墨鱼汁饺子!”
“墨鱼汁饺子不需要长腿自己跑!”
“……”
吵吵闹闹中,一群人往混元居走去。
小元宝骑在祁天运脖子上,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耳朵。
“爹爹,饺子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“那元宝要吃好多好多!”
“行,管够。”
厉容容的猫尾巴轻轻摆动着,跟在人群最后。
她看着前面那些人的背影,忽然觉得——
活着真好。
真的,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