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竞价的热浪根本压不住。
隔夜的帝都,全城都还在疯聊昨晚那一件「百万高定南山木衣袍」。
街头布庄、胭脂铺、茶楼酒肆,人人张口闭口就是一句——
“千金有价,风骨无价!”
而最离谱的是:南娘蝴蝶配饰彻底卖脱销了!
大街小巷,不管是世家贵女、市井姑娘、甚至王府侍女,头上必戴一只薄银蝴蝶。
蝶翼轻颤,随人走动流光细碎。
工坊掌柜愁得一夜白头,拿着账本欲哭无泪:
“别订了!真没货了!材料连夜掏空,工匠通宵赶工都跟不上!十国郡主直接包月全款预定,往后三个月全排满了!”
路人啧啧惊叹:
“一件衣服炒到百万两,一只蝴蝶饰品抢破头,这梦镜台选秀,哪是选婿?这是带火全城商圈!”
议论声沸反盈天之际,晨光铺满梦镜台。
今日——十强才艺总决赛,正式开台!
赛场规格直接拉满,比昨日更盛大百倍。
两侧观礼席层层叠叠,十国公主、藩王郡主、顶级世家贵女坐得满满当当,珠翠晃眼,暗香浮动。
后宫妃嫔、朝堂重臣、宗室王爷全数列席。
人人眼里写着四个字:坐等封神。
主持人高声唱喏:
“第二轮十强赛!才艺不限、高低不论!风华取胜、心意加分!有请首轮登场——兰陵王!”
笛声起,白衣落。
兰陵王一袭月白锦袍缓步登台,温润如玉,眉目干净得不染半分朝堂污浊。
他不用排场,不用造势,只手持一支白玉笛,浅笑着看向台下:
“仓促登台,无甚绝技,一曲闲笛,博诸位一笑。”
话音落,笛声悠悠漫开。
清、柔、缓、净。
像南山晚风拂树,像春江明月落潮。
台下瞬间静了。
片刻后,无数贵女瞬间捂心口,小声尖叫,又不敢破坏意境,憋得浑身颤抖。
北狄郡主攥紧衣袖,眼底发光:
“天……世上怎会有这般温柔的人?!”
南楚小公主疯狂点头,压着嗓子:
“他不抢不争、不骄不躁,比那些砸钱狂躁的公子好看一万倍!温柔才是顶级风华!”
一曲终了。
兰陵王收笛躬身,眉眼浅浅含笑:
“献丑。”
台下掌声炸响,经久不息。
主持人立刻高声:
“兰陵王!温润冠场!满分入榜!”
紧接着,唱喏声再起:
“第二位!安灵王——登场!”
冷风一卷,墨影登台。
安灵王一身玄锦黑袍,身姿挺拔凛冽,眉眼极淡,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贵气。
和兰陵王的温柔截然相反,他一上台,整个舞台温度都低了三分。
台下贵女瞬间屏息。
有人小声嘀咕:
“安灵王太冷了,看着都不敢喘气……”
话音刚落,安灵王淡淡开口,声音清冽如冰:
“我无乐、无曲、无舞。”
他抬手,落子。
黑白棋子轻叩玉盘,清脆一声,震得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以棋观心,以局观人。”
“世间输赢,不在口舌,不在金银,在根骨。”
他落子从容,步步沉稳,眼底藏着山河城府。
一位燕国郡主忍不住倾身:
“殿下这是……借棋明志?”
安灵王头也不抬,淡淡应声:
“是。”
“昨日全场竞价百万衣袍,人人知风骨值钱。”
“可真正的风骨,从不靠衣袍衬,不靠金银堆。”
一语落地,全场微震。
有人恍然,有人动容。
棋子落定,一局终成。
安灵王起身,浅浅颔首:
“技止于此。”
清冷退场,却比满堂喧嚣更抓人眼球。
台下贵女纷纷喃喃:
“冷是真冷,帅是真帅……”
“越看越上瘾,这种克制型绝世王爷谁顶得住啊!”
轮到第三位登场——茶哥。
全场目光瞬间肃然一凝。
昨夜,就是这个男人,一件衣袍定天下风骨,一句「有些东西比钱贵」刷屏十国朝野。
茶哥一袭素色官袍,干净、端正、沉稳。
没有华服,没有配饰,周身却自带压场气场。
他走上台,目光扫过满场金枝玉叶、权贵王侯,语气平淡无波:
“诸位昨日为衣袍疯狂竞价,千万两白银砸台。”
十国公主纷纷笑起来,有人大胆接话:
“因为值得!茶卿织的不是衣服,是人心!”
茶哥微微颔首,不骄不躁:
“多谢抬爱。”
他抬手执笔,铺纸研墨。
“今日无才艺。”
“只写一字,赠今日梦镜台,赠天下有心人。”
狼毫落纸,墨色沉凝。
一笔一划,铁骨铮铮——
「不输」
两字写完,力透纸背。
全场瞬间炸了!
北狄公主直接站起来,高声喊:
“好一个不输!!”
“昨日鲁夫人不输命运,今日茶卿不输本心!这才是大姜顶流风骨!”
南楚公主眼底发热,大声道:
“百万两买衣袍,买的就是这两个字!!”
有世家公子忍不住拱手叹道:
“别人才艺博美人欢心,茶公才艺镇天下人心,高下立判!”
茶哥收笔,目光淡淡看向高台龙椅上的李火旺。
两人视线隔空一碰。
茶哥轻声开口,只有两人听得见:
“陛下,臣的不输,今日可算演完了?”
李火旺眸底笑意翻涌,唇角微挑,无声回话:
“演得极好。”
“深得朕心。”
茶哥垂眸,躬身退台。
轮到全场最炸的压轴前预热——李火旺登台!
帝王起身,红衣猎猎,折扇“唰”然展开。
一身桀骜张狂,眉眼锋利肆意,独占全场所有风光。
台下所有贵女、郡主瞬间起立,齐齐行礼:
“陛下!”
李火旺摇着折扇,笑意慵懒又霸道,环视满堂:
“昨日一夜,朕看尽了热闹。”
“看尽砸钱、看尽疯抢、看尽世人追名逐利。”
他话音一转,声线陡然拔高,响彻四方:
“可朕今日说一句公道话——”
“千金买得衣,万金买得名。”
“唯独傲骨、本心、不肯认输的一口气,金银难买!”
全场轰然叫好!
十国公主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北狄公主高声喊话:
“陛下圣明!昨日臣女砸钱,砸的从来不是衣服,是风骨!”
南楚公主立刻接话:
“是!我们争的不是高定,是人间不肯低头的那口气!”
李火旺笑得张扬:
“既然诸位这么爱「不输」二字。”
“那今日十强赛——不排名、不淘汰、不争输赢!”
“只展风华,不负本心!”
全场彻底疯了!
“陛下英明!!”
“这才是顶级选秀格局!!”
最后,万众终极期待——南山木登场!
角落少年缓步走出。
他眉眼清浅,气质干净温柔,一身寻常素衣,站在满台权贵风华里,却半点不落下风。
昨日他是被全场疯抢的天价才子,今日他静静而立,温柔却有力量。
台下瞬间安静,无数目光黏在他身上。
有郡主轻声呢喃:
“南山木公子终于出来了……昨日被我们逼得躲角落,今日总算肯登台了!”
南山木浅浅一笑,声音温柔清和:
“昨日诸位为衣袍狂热,为风骨动容。”
“我旁观一夜,看了很多,也想了很多。”
他抬眼,望向台上依旧安静端坐的鲁国公夫人与小长安。
“昨日有人问我,为何世人皆逐名利,唯风骨最贵。”
南山木轻声道:
“因为名利是外物,输赢是常态。”
“可一个人若心不肯认输,便无人能令他低头。”
北狄公主立刻大喊:
“公子说得太好!!”
南楚公主追问不舍:
“公子今日可有才艺?我们什么都爱看!弹琴、作画、吟诗、都行!”
南山木眸底掠过一抹浅浅锋芒,笑意温柔,却藏着昨夜刻下的决绝。
“今日无才艺。”
“只赠诸位一句话。”
他抬眸,望向漫天灯火、满堂人海。
“从前我喜静,愿隐于南山,不问喧嚣。”
“可昨夜我忽然明白——”
“人间热闹,人间风骨,人间不肯输的众生,值得我不再归隐。”
一语落台。
全场瞬间窒息。
下一秒——
爆炸式尖叫席卷整座梦镜台!
“卧槽!他不归隐了?!”
“顶级大佬入世了?!”
“我的天!这比夺冠还炸!!”
贵女们头上的南娘蝴蝶轻轻摇晃,满台银光颤动。
衣值千金,蝶系风月。
而台上这群人——
以骨为衣,以心为锋,以不肯认输为人间最贵。
李火旺望着舞台中央的南山木,又看向身侧沉静而立的茶哥,唇角张狂笑意愈深。
这一场十强风华。
赢的从不是才艺。
是人心,是风骨,是人间永不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