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云台的高空,风雷激荡如末日序曲。
凌啸风半跪于云台中央,残破的元磁星盘碎片扎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磁元神光中化作猩红的星点。他的元婴虚影布满裂痕,半步化神之力已透支七成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肺腑剧痛。
温青倚着断弦琵琶,星纹战甲破碎大半,露出的肩头插着龙破的蛟龙逆鳞,伤口处魔气缠绕,星力正艰难地将其逼出。
四名元婴大圆满的敌人环绕着他们,气息如四座绞刑架,缓缓收紧。
万三姑的血色魔裙猎猎作响,万魂幡在头顶旋转,百万冤魂化作“魂鞭”,每一鞭都抽在双圣的护体罡气上,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:“凌啸风,温青!交出元磁山本源,本座给你们个痛快!”
六道极圣的黑袍鼓荡,六道轮回图中飞出六具“轮回傀儡”,傀儡眼眶中跳动着猩红鬼火,手持“轮回戟”从不同角度刺向凌啸风周身大穴——这是“六合锁魂阵”,专为禁锢半步化神修士设计。
龙破的蛟龙真身盘踞云台边缘,青黑鳞甲上水系符文流转,龙息化作“万水归宗”的瀑布,从高空倾泻而下,所过之处云台灵脉被抽干,化作冰锥刺向温青;风希展开鲲鹏双翼,翼尖风刃如亿万银针,借着龙破的瀑布掩护,专攻双圣的伤口——他记住了双圣之前的爆发,此刻只求“耗”死二人。
“温青,用‘星磁泣血’!”凌啸风突然低喝,将最后三枚星磁兽核捏碎,残存的元磁神光化作血色锁链,捆住六道极圣的轮回傀儡。
温青会意,指尖星力刺入琵琶断弦处,以自身精血为弦,奏响“星河长歌”的绝唱。歌声穿透魂鞭与风刃,竟让万三姑的万魂幡出现瞬息凝滞——这是双圣最后的底牌,以燃烧精血为代价,换取一次反击机会。
“就是现在!”凌啸风猛地起身,残破的元磁星盘碎片化作“星磁巨剑”,与温青的“血弦琵琶”合击,剑气与弦音交织成“元磁灭世光”,如银色匹练般斩向四人。
万三姑脸色骤变,万魂幡护在身前,百万冤魂竟主动扑向灭世光,以自爆抵消威力;六道极圣将轮回塔掷出,塔身六道轮回转动,硬生生扛下剑气余波;龙破的蛟龙真身化作水幕,将风希护在其中,风刃与龙息交织成“风雷水壁”,挡住了最后的光刃。
“噗——!”双圣终究力竭。凌啸风元婴虚影裂痕遍布,半步化神之力彻底溃散;温青琵琶弦尽断,精血染红战甲,倒在凌啸风怀中。四名敌人虽各有损伤,却因双圣的爆发而更加谨慎,此刻正缓缓逼近,准备给予最后一击。
高空的绞杀,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。
低空三百丈,星宫与逆星盟的主力修士正陷入混战。
韩立立于“磁元战车”之上,水磁剑与星磁破魔枪交叉,元婴玄水在识海沸腾。他身后是星宫元婴期长老“星河子”、结丹期卫队“七星堂”,以及磁元狮鹫率领的“灵宠营”;对面是逆星盟的“海兽联军”——玄龟族长“玄煞”、逆星卫结丹期修士以及被风希驱使的“风翼妖狼”群。
“星河子长老,以‘星磁匿踪阵’分割妖狼群!”韩立冷喝,磁元战车喷出磁元力光柱,与星河子的“星陨剑”共鸣,在战场中撕开一道缺口。
星河子点头,剑指妖狼群,七星堂弟子立刻结阵,星纹符文在地面亮起,竟将百头风翼妖狼吸入“星磁囚笼”。磁元狮鹫趁机俯冲,暗金色鳞片泛起“磁元金身”光晕,利爪撕开狼群,火凤灵宠尾羽燃着青色灵焰,将漏网之狼烧成灰烬。
“韩立,小心玄煞!”凌玉灵的声音自“紫微号”战列舰传来。她率星宫结丹期“天枢卫”从侧翼包抄,星陨剑化作流光,直取玄煞的龟甲缝隙。
玄煞的玄龟真身长达百丈,青黑龟甲上刻满“玄武镇海咒”,见星陨剑刺来,竟不闪不避,龟甲自动翻转,将剑气弹开,反手一爪拍向凌玉灵。这一爪蕴含“万水归宗”之力,海水化作巨浪,将“紫微号”掀翻!
“宫主!”韩立目眦欲裂,磁元战车化作流光冲向浪尖,水磁剑横握,剑身血磁星纹与磁元力共鸣,竟在身前凝出三道“星磁水龙卷”,与巨浪撞在一起。
“轰——!”
水龙卷与巨浪僵持,韩立趁机催动“引力掌控”,玄煞脚下的海水突然隆起,化作巨手抓向它。玄煞大惊,龟甲翻转躲开,却被凌玉灵的星陨剑刺中左前肢,龟血洒落海面,染红一片。
结丹修士的混战中,法术对轰如烟花绽放:星宫的“星磁雷火符”与逆星卫的“血魂幡”碰撞,炸开刺目火花;天枢卫的“土灵壁”被风翼妖狼的“风刃阵”撕碎,弟子们以飞剑结“剑网”勉强支撑。磁元狮鹫的“磁元领域”虽能削弱魔气,却因灵力消耗过大,范围不断缩小。
低空的修罗场,没有赢家,只有无尽的消耗。
地面、海面、超低空,成了练气与筑基期弟子的坟场。
星宫的青云卫与逆星盟的“海兽杂兵”在这片区域厮杀。没有元婴修士的威压,没有结丹法术的绚烂,只有最原始的血肉搏杀与基础法术的碰撞。
海面上,练气期弟子驾着“灵木舟”,用符箓“火球术”“水箭术”攻击虾兵蟹将,却被海兽的“毒水喷射”腐蚀灵舟;筑基期弟子以“飞剑术”结阵,剑光如网,却因海兽数量太多,渐渐力不从心。一名练气期弟子被虾兵的螯钳夹住手臂,惨叫着被拖入海中,瞬间被毒水溶解。
地面上,星宫的“地火堂”弟子用“土刺术”构筑防线,却被逆星盟杂修的“火油弹”点燃,火海吞噬了数十名练气弟子。筑基期师姐李婉儿率“风行卫”突围,风刃术扫倒一片蟹将,却被海兽的“巨钳投掷”击中后背,吐血倒地,仍咬牙用飞剑刺穿一名杂修的咽喉。
超低空,练气期“符箓堂”弟子御使纸鹤,用“雷符”攻击低空逆星卫的“血魂幡”,却被风希的“风刃余波”扫中,纸鹤碎裂,弟子如断线风筝般坠落,被下方厮杀的弟子用身体接住,却已气绝身亡。
尸体和残骸堆积如山,海面被血水染成暗红,地面塌陷成坑,灵力碰撞的余波将树木夷为平地。练气弟子的哭喊、筑基修士的怒吼、海兽的咆哮、法术的爆炸声,交织成一首死亡的协奏曲。
一名练气期小弟子握着断裂的符笔,蜷缩在灵木舟残骸中,看着不远处被蟹将撕碎的同门,眼泪混着血水滑落:“师姐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无人回答。只有风,卷着血腥味,吹过这片修罗场。
高空,双圣的喘息声越来越弱,四名敌人的包围圈却越收越紧;低空,韩立与凌玉灵的灵力消耗过半,星河子的“星磁匿踪阵”已被妖狼群冲散;地面,李婉儿的尸体旁,幸存的练气弟子用身体堆成临时防线,却挡不住海兽的下一波冲击。
这场战争,没有奇迹,只有血与火的消耗。
“韩立……”凌玉灵的声音在“紫微号”上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,“双圣若败,星宫……便真的完了。”
韩立握紧水磁剑,剑身血磁星纹因灵力激荡而发烫。他望向高空双圣所在的方向,又看了看地面惨烈的战场,湛蓝眼眸中燃起决绝的火焰:“玉灵宫主,还记得双圣的托付吗?”
“记得。”凌玉灵深吸一口气,星陨剑归鞘,“辅佐我,守护星宫,寻回紫灵。”
“那便够了。”韩立转身,磁元战车冲向低空逆星卫的阵型,“传令下去,所有灵宠营、傀儡卫,随我冲锋!星宫的弟子,一个都不能少!”
磁元狮鹫仰天长啸,暗金色双翼展开,卷起磁元风暴,将低空的风翼妖狼群冲散。星河子率七星堂弟子紧随其后,星磁剑光如雨,刺向逆星卫的阵眼。
地面,幸存的青云卫弟子擦干眼泪,捡起地上的飞剑,重新结阵。李婉儿的尸体旁,一名练气期小弟子捡起她的符笔,颤抖着画下第一张“火球符”。
高空,双圣的虚影在风中摇曳,却仍死死挡住四名敌人的去路。凌啸风用残破的元磁星盘碎片,在身前凝出最后一道“星磁护盾”;温青则以血为弦,断弦琵琶奏响“星河长歌”的残章,歌声虽弱,却让四名敌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这场绞肉机般的战争,没有赢家,只有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