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说了几句寒暄,沈肆带着季含漪先走,江玄回头看了看两人的背影,又往凝辉堂去。
那张紫檀画案上正静静放着一幅画,画上的兰花即便未填颜色也栩栩如生,又看旁边叠着的十来张小稿,江玄顿了顿。
伸手落在那张画纸上,又无声的坐在身后的梨木椅上,看了那画半晌。
这头季含漪被沈肆牵着,沈肆的步子又大,季含漪几乎快跟不上,终于是忍不住小声道:“侯爷,你慢些。”
沈肆这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中的急切,又缓下了步子。
好在路并不长,沈肆将季含漪牵着入了屋内,便将人抵在门后,密密麻麻的吻便落了下来。
沈肆吻的如狂风骤雨,捏着季含漪的下巴,不容分说的撬开她唇齿,手指间又稍稍用了些力气,不许季含漪偏过头去躲。
季含漪后背抵着雕花门,门上的纹路硌得她微微的泛疼,头仰着,唇也根本闭不上,下巴被沈肆捏着,好似有些难堪的姿势,她满是羞意,也未曾体验过这般急促热烈的吻,带了点疼。
那唇齿间的声音更是让她心跳发慌,门外还守着宫人的,要是这传到皇后娘娘那儿,不该又说她规矩了。
可伸手推在沈肆的胸膛上的手却推不动他分毫。
又觉得腰上被一只大手握住,接着身子便不受自己控制,被沈肆一路吻着引往床榻。
季含漪心里生了紧张惊慌来,听着沈肆有些粗重的呼吸,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,她明白他要做什么,伸手推拒的力气重了重,还是推不动,反而被沈肆捏住了手腕,接着身子便被沈肆压着倒向柔软的床榻。
季含漪被亲的眼眶红通通的,羞涩的晕红爬满了脸颊,这副模样只会叫沈肆愈加把持不住自己。
他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,也更不是要与她做什么貌合神离的表面夫妻。
他至始至终要的都是季含漪的身和心。
从前他即便欲火焚身,也没有要强逼她的意思,更没有在她面前完完全全暴露自己的渴望。
可此刻,沈肆的身体贴着两人的衣裳抵上前去,感受到怀里人身上明显的僵硬,他知晓她都明白。
沈肆埋在季含漪的颈上,闻着她身上芳香气,又吻了吻她的那颗小痣,再抬起头,伸手捧着季含漪的小脸,垂眸看她,沙哑的道:“含漪,我们是夫妻”
“你不喜欢我的吻?”
季含漪这一刻全不知晓该怎么回话。
她知道沈肆的吻是什么意思。
可她只是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,沈肆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,她应该这样做。
她更看明白,沈肆的眼睛带着欲望,就如从前谢玉恒偶尔入她房内,带着急切和迫不及待。
但那短暂的事后,谢玉恒又立马变了另外一副面孔,头也不回的走。
从前季含漪还不明白为什么,后来她明白了,谢玉恒不喜欢她,只是需要她的身体而已,所以她会觉得抗拒,即便谢玉恒半年都不曾碰她,她也觉得那般最好,因那种浑身难受的抗拒是再也忘不掉的。
她甚至有很长的时间排斥厌恶这样的事情。
但面前的人是沈肆,沈肆与谢玉恒全然不一样。
他给了她足够的后盾,给了她如今安稳的日子,更给了她外人眼中的高攀与艳羡。
她更不讨厌沈肆,沈肆吻她,她也不会觉得恶心难受,她只是看不明白沈肆对她又是什么心思。
是喜欢还是仅仅需要她的身体。
她只知道,尽管如今不是她从前所设想的那般,但若是沈肆想,她也抗拒不了他,她也没法子抗拒他。
她怔了片刻,想要开口时,沈肆细细密密的吻就又落了下来,他低沉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性感的沙哑,从她鼻尖吻到她唇瓣上,暗沉的凤眸紧紧看在她的眼睛上:“含漪,其实你也需要我的。”
说着沈肆抬手覆在季含漪的眼睛上,炙热的呼吸带着潮湿的吻,一只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她领口的盘扣,又往下吻下去。
季含漪浑身颤了颤,她下意识的去阻挡,又被沈肆抓住了手。
沈肆深吸一口气,手指灵巧的从季含漪裙摆中进去,又低头细细吻在她颈上。
他深知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,他要给她最大的欢愉,告诉她她的身体也是渴望的,她不用排斥。
沈肆其实也很敏感的察觉到季含漪在这方面的羞涩,她全不像已嫁过人的妇人,这方面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保守。
甚至他能察觉到季含漪对这件事的抗拒。
但她身子敏感,很快软如一摊春水,那双看起来含情的眼睛此刻愈加魅惑人,他看着他缩在自己的怀里,想着该是快到了,又吻向她的唇瓣,哑声道:“含漪,别忍着。”
季含漪早就忘了今夕何夕了,张着檀口脸躲避也不曾,任由沈肆吻来,她甚至有一刻的贪恋喜欢他的吻。
甚至希望沈肆吻她身上别的地方。
此刻的自己,更是让她觉得自己是完全陌生的。
一股又一股的潮水汹涌,翻起巨浪波涛。
季含漪眼眶的含了水光,摇摇欲坠如在梦中,紧紧捏着沈肆的的衣襟埋在他的怀里,身上带着潮水退去的温柔余韵,叫她早已忘乎所以。
沈肆低头看着紧紧埋在他怀里人,衣衫不整,皮肤雪白,脸颊上含着春色,眼眸含星,楚楚可怜又娇弱。
即便自己未得满足,但看季含漪此刻餍足的模样,他也满足了。
看着人还在余韵里,眼眸深了深,又低头掀开她的裙摆,往她最深处靠近,要给她最销魂的。
叫她忘不了。
叫她还想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