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一田,久攻不下,又脱不了身,心中焦躁。
他深知,再拖延下去,己方兵力损耗殆尽,必败无疑。
他咬牙,猛地施展出山本家的绝杀刀法,双刀齐挥,借着战船颠簸的势头,骤然爆发,直劈南木心口。
南木脚步疾转,南家十九式,风摆柳,侧身避开致命一击,长剑顺势横削。
“嗤!”
剑锋划破山本一田的肩甲,鲜血瞬间浸透玄黑战甲。
剧痛袭来,山本一田却丝毫没有后退,怒吼一声,再度扑上。
“拿命来!”
南木眼神冷冽,心中清楚,天色晚了,晚得差不多了,此人是山本家的支柱,支柱倒了,山本家不足为惧,若是放他逃走,日后必定会成为大楚东海的巨大祸患。
她不再留手,剑势陡然一变,招式大开大合,每一剑都裹挟着沙场百战的杀伐气度。
“你有你的武士执念,哀家有大楚万里河山要守。”
剑影纵横,几招过后,山本一田的破绽被牢牢抓住。
南木看准时机,趁他旧力刚去、新力未生的一瞬,手腕猛抖,长剑如一道闪电,直刺而入。
噗 ——
长剑穿透战甲,刺入他的胸膛。
山本一田浑身一僵,双刀哐当两声坠落在甲板上。
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的长剑,又抬眼望向眼前的女子,眼中满是不甘。
“我…… 山本一田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南木将剑再送一寸,山本一田高大的身躯便重重向后倒去,摔在满是鲜血的甲板上,气息迅速消散。
东瀛战神,就这样陨落于东海波涛之间。
高台之上,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入下方所有兵士眼中。
“主将阵亡!”
不知是谁一声惊呼,正在疯狂登船厮杀的东瀛死士,军心瞬间轰然动摇。
原本悍不畏死的东瀛兵士,攻势骤然一滞。
南木拔出长剑,鲜血顺着剑尖滴落,她抬眼望向茫茫海面,声音铿锵,穿透漫天厮杀:“山本一田已死!放下兵器,缴械者免死!负隅顽抗者,格杀勿论!”
这一声号令,如同惊雷响彻战场。
可失去主帅的山本家船队,却没有溃散。
残存的东瀛战船,依旧拼死顽抗,想再次集结进攻。
这次的主将是山本一田的二叔,山本青岸,也是东瀛的一代枭雄。
管你是二叔还是三叔,山本家必须重创,几代都翻不了身的那种。
南木抓住战机,立刻高声传令:“火炮重新就位!对炮击!”
轰轰轰 ——!
沉寂了一会的火炮再度轰鸣,炮弹呼啸而出,狠狠砸向东瀛战船。
一艘艘敌船中弹起火,烈焰吞噬木质船身,火光映红整片大海。
在几发炮弹落在山本青岸身边,炸得他血肉横飞后,残存的山本水师,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悍勇,兵败如山倒。
激战持续到深夜,东海终于慢慢归于平静。
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、折断的旗帜,还有无数浮尸。
大楚水师同样伤亡不小,甲板上到处是负伤的将士,人人满身疲惫,却难掩大胜的狂喜。
水下避水龙珠安全屋的将士们也陆续登船。
镇东号的高台之上,南木收剑入鞘,海风拂动她染血的战袍。
最后,南木故意放走了两艘小船,总要有人回去报信,特别是要将大楚的实力传播出去,不然阿猫阿狗都来汪汪,费时又费神。
这叫杀鸡儆猴。
打扫战场,阿君快步登上高台,抱拳行礼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满是振奋:
“主子,大获全胜!山本一田家族主将尽灭,俘获战船三百艘,斩杀死士四万余人,落水人数不计,俘六万人,山本家族,再无精锐。”
南木望向东方的海天尽头,那里便是东瀛本土。
这一战,打碎了东瀛海上战神的威名,击溃了山本家族的精锐水师。
可她心中清楚,这仅仅只是东征的第一步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“清点伤亡,救治伤兵,收殓战死将士遗骸。”
特战总队队长南怀山汇报,这一战,我方阵亡将士七百一十二人,重伤四百余人,轻伤者逾万人。
战船损毁八艘,五门火炮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。
南木神色凝重:“阵亡将士,一律按最高军功抚恤。重伤者全收进空间抢救,但凡还有一口气,绝不放弃。所有牺牲的将士,在就近的巨浪海岛,择高地筑坟,立碑铭功,不可让忠魂漂泊于沧海。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 南怀山应声,又道,“还有俘获的东瀛俘虏,有死士不肯归降,已经关押看管。”
“顽固不降者,不必多费口舌,斩立决。愿意归顺的,编入劳役,修筑海岛工事。”
南木语气平淡,“但要严加看管,不给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“休整五日,配合远洋航海学院在巨浪岛建第十四个航海灯塔。”
各船抓紧修补船舰、检修火炮弓弩,补给淡水粮草,养精蓄锐,为迎接东瀛王族更猛烈的暴风雨作准备。
随后,南木进入空间,投入另一场与死神抢人的急救战中。
而巨浪岛上,海风卷着咸腥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楚承瑜带着南家航海学院的一众技工,上岛日夜赶工,修筑跨海航运至关重要的巨型航海灯塔,也建安全屋,炮台。
往日建岛修工事,开山、凿石、铺路、筑基、搬运巨料,样样都是耗力至极的重活。
大楚将士、学院学子虽精于图纸、构架、器械调试,却终究人力有限,每次都是调特战队协助。
这一次不同,大批东瀛战俘,全数押上巨浪岛充当劳工。
这么多人,南木可不想白养着。
其中不乏山本、橘家两大顶级世家麾下的嫡系武士、精锐兵士。
这些人往日在东瀛地界高傲跋扈,信奉武士道,将尊严、脸面、忠义刻在骨血里,宁死不肯折腰,平日连弯腰劳作都视作屈辱。
可茫茫沧海,隔绝故土,尊严在饥饿面前,一文不值。
大楚军纪严明,善待劳工,按劳取食。
一日三餐,雪白饱满的大米饭管够,还有鲜嫩青菜、肥美鱼肉、清甜瓜果轮换供应。
尤其是那些反季节鲜果,颗颗水润剔透、甜香欲滴,在这风大浪急、寸草难生的孤岛上,简直如同神迹。
战俘们最初还咬牙硬撑、故作傲骨,不肯低头,日日饿得眼冒金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