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位鹰卫出身的将领被擢升为金甲军少将时,独孤虹亲自为他们授旗:“金甲军的荣耀,往后就靠你们添砖加瓦。”
银狼将军巴彦麾下的芙蓉卫,多是漠北归降的各部落军士,却也涌现出不少将才。
巴巴木原是个牧牛出身的校尉,却在押送粮草时,以 “牦牛护粮阵” 击退部落猎狗的追击。
他让牦牛围成圈,牛角朝外,部落十几条狂疯狂的猎狗追上来时,便被牛角挑飞,粮草一粒未失。
南木得知后,戏称他为 “护粮少将”。
巴长陵与乌力纳尔,则是芙蓉卫中的 “突袭双煞”。
在浑达河之战中,两人各带五百人,趁夜踏冰过河,摸到敌军后方烧毁三座浮桥,断了漠北军的退路。
楚钰看着战报上 “浮桥尽毁,敌军溃散” 的字样,提笔写下:“巴长陵、乌力纳尔,升游击将军。”
乌桓其格是军中少有的女将,原是独孤家族安在独孤叶身边的暗卫,后独孤叶升她为亲卫校尉,这次在救治伤兵时展现出过人的冷静。
她能在箭雨中指挥担架队有序后撤,还自创了 “雪地止血法”,救下不少重伤士兵。
南木见她不仅武艺出众,更懂调度,便让她统领芙蓉卫的 “伤兵营”,授 “仁勇将军”。
耶律齐则擅长安抚归降的部落,他原是负责收编降兵的校尉,却能在半月内让五千漠北降兵心甘情愿编入队伍,甚至主动交出藏匿的兵器。
楚钰对南木道:“耶律齐有怀柔之才,可掌‘归化营’。”
将领晋升那日,芙蓉卫的士兵们用牧民最隆重的 “献哈达” 仪式迎接他们 —— 这些从草原走来的将官,终于在联军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大军行至白山脚下时,这些新晋的将领已能独当一面。
拓跋夷歌的左营成了燕云骑的先锋,拓跋惊弦的斥候营总能带回最及时的情报,娄百川的弓弩手则成了金甲军的 “眼睛”,巴巴木的护粮队让大军再无断炊之忧。
南木看着新将们练兵的身影,对楚钰道:“兵在精,不在多;将在谋,不在勇。咱们这一路,不仅是打仗,更是在为日后管理漠北攒下根基。”
楚钰点头,目光落在那些年轻将领身上 —— 他们的盔甲或许还带着新磨的痕迹,眼神却已如老卒般坚定。“等拿下漠北王庭,治理漠北,就靠他们了。”
下一站,是漠北严防死守的白山祭坛。
南木翻开楚三河、黑羽的探报,厚厚的一卷,是有关漠北各大家族神秘力量的介绍,也有探到白山祭坛布阵的地形图。
特别是闾氏家族,他们要为闾悲兹报仇,在白山祭坛周围布了‘九幽冥阵’,是闾氏家族最厉害的巫阵,需用人血献祭才能启动。
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,南木得好好研究一下漠北的十大家族。
漠北的风,是裹着沙的刀,能磨钝铠甲,也能刻出家族的骨血。
十大家族像十块嵌在冻土上的骨牌,各占一方天地,彼此制衡,也彼此啃噬。
第一大家族,当然是漠北王赫连家族。
赫连氏传承已逾三百年,历代以铁腕统治草原,到了这一代赫连漠珩手中,却成了权力与欲望交织的怪诞戏台。
赫连漠珩年近五十,身材臃肿如桶,据说腰围比战鼓还粗,连上马都需四个侍卫搀扶。
他继位之初尚算勤勉,可坐稳王位后便彻底沉溺享乐 —— 王庭的 “醉仙殿” 终年歌舞不断,殿内铺着豪华的白熊皮,酒杯是西域进贡的琉璃盏。
他常搂着美人在此通宵宴饮,三日不上朝是常事。
此人最是好色,定下规矩:各部落每三年需选族中最貌美的女子送入王宫,美其名曰 “联姻”,实则充作后宫玩物。
更令人发指的是,但凡被他看中的女子,无论是否婚配,哪怕是部落首领的夫人、朝中大臣的妻女,他都能寻个由头强夺入宫。
前年,碎砂草原的首领因不愿将新婚妻子送入王宫,竟被他扣上 “谋反” 的罪名,全族流放至不毛之地。
“王上虽耽于享乐,却最忌旁人分权。” 楚三河的密报中如此写道。
赫连漠珩将军权交给二弟赫连定哲,朝政交给三弟赫连肃衡,看似放权,实则让两人相互掣肘。
赫连定哲在外打仗,赫连肃衡便在军中安插眼线。赫连肃衡想推行新政,赫连定哲便让军中将领联名反对。
而赫连漠珩则稳坐王庭,看兄弟二人斗得你死我活,偶尔出来 “调停”,牢牢握住最终裁决权。
赫连定哲是漠北公认的 “战神”。一手 “破阵枪” 出神入化,军中威望极高。
赫连漠珩将兵权交给他,既是倚重其战力,也忌惮其功高震主。
赫连定哲对此心知肚明,表面对兄长恭敬,暗地里却在军中培植亲信,各大家族都需看他脸色行事。
他虽在断云岭一战中大败而逃,但他并不认输,借口是为保二皇子赫连夜的安危,不得不退。
这次他想借联军入侵之机,逼赫连漠珩让位,若兄长不肯,便以 “清君侧” 的名义夺权,再扶他看中的纨绔赫连夜上位,自己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。
赫连肃衡,文臣皮囊里的毒蛇。
赫连肃衡面容白净,留着三缕长须,看似温文尔雅,实则心机深沉。
他主管朝政,擅长以律法为刀,铲除异己。
漠北的赋税、部落的贡品、官员的任免,全由他一手掌控,不少部落首领为求自保,需向他行贿,连赫连定哲的军饷,都得看他的脸色发放。
此人最擅挑拨离间,常在赫连漠珩耳边说赫连定哲的坏话,又暗中给赫连定哲的对手传递消息,坐收渔利。
他知道自己兵权不如二哥,便将重心放在拉拢宗室与萨满祭司上,企图借 “天意” 巩固地位。
白山祭坛的祭祀仪式,便是由他一手操办,据说已暗中许诺各大家族,若自己能掌权,便让其成为漠北大家族。
他看中的是大皇子赫连孤曜,他觉得赫连孤曜比较好控制,两人早就暗中结盟,只待时机。
大皇子赫连孤曜年近三十,是赫连漠珩的长子。因生母早逝,又不善讨好父亲,自幼便不得宠,在朝中只挂着 “闲散王” 的虚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