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丽深吸了一口气,把最重要的一句话说了出来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不相信的笃定和自信:“我不在乎你在外面逢场作戏,或者有其他红颜知己。但,你得保证,我在你的心里,永远是第一位的,我才是你将来唯一的妻子。那个站在你身边、跟你一起走过这辈子、跟你一起生儿育女、跟你站在一起,被所有人公认为李太太的人,必须是我。只能是付丽。其他的,我都不跟你计较,相比肉体的忠诚,我更看重灵魂的契合,所以,我才会主动制造机会,把我表姐送到你床上,你是我最重要的灵魂伴侣,我会把身心一切都交给你,我会对你保持绝对的忠诚,但我不会要求你的身体对我忠诚,我应付不来你,我只有一个条件,我必须是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,如果有一天,需要你在所有人中只选择一个,我希望,我永远都会是,你的第一选择。”
李珩愣住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她那张温婉的脸上没有半分虚假,没有半分隐忍的委屈,也没有那种“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”的自我感动。她只是很平静地、很认真地在告诉他她的底线。她可以给他空间,可以不计较他身边那些花花草草,但她在名分上寸步不让。
这种自信,这种魄力,这种“我知道我是谁、我也知道我要什么”的笃定,让他第一次在付丽身上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光,那不是温柔体贴的小女人光芒,那是一个真正有底气、有智慧、有格局的女人,在向她深爱的男人,宣示她不可动摇的底线。
他一把把她重新箍进怀里,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了一声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在她的发间,嘴唇贴着她的耳垂,声音低沉而笃定,像是在对她许一个比任何承诺都更郑重的誓言,字字千钧,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:
“我保证!你会是我的妻子!这辈子是,下辈子也是。不管外面怎么样,李太太这个位置,永远只属于付丽一个人。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!选项也包括我自己在内,这是我李珩对你的承诺,到死也不会变。”
付丽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,她把脸贴进他的胸膛,没有说话,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嘴角在他胸前弯了起来。她的手臂收紧,手指攥着他后背的睡袍面料,攥得指节发白,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拥抱这个承诺。两个人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静静地抱了很久,空调的微风轻轻吹动着窗帘,窗外夜色深沉。
付丽忽然仰起脸,眼睛里闪着一点亮晶晶的光,不知道是灯光还是泪水。她朝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,不再是那种宣布主权的自信和坚定,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让他宠让他哄的小女人,声音软下来,尾音上扬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和几分“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”的得意:“那——,老公,你现在还想再要我一次吗?”
李珩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,听着她这句话,所有的心理负担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他翻身把她重新压回枕头上,付丽的低笑声和喘息声,很快又重新充满了这间被床头灯光浸染得温馨而暧昧的卧室。窗外夜色如墨,室内春光如酒,两人的身影在米色的窗帘上重叠成一个再也分不开的轮廓。
第二天一早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时,付妈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。煎蛋的滋滋声,和烤面包机的叮当声,从楼下飘上来,混着咖啡的香气和油条的油香味,李珩先醒了。他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付丽,她的睡相不太好看,头发散了一枕头,嘴巴微微张着,一只手还攥着他睡袍的带子,像是在梦里也不肯松手。他轻轻把她的手掰开,给她掖好被角,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去浴室冲了个澡。
等他穿好衣服走出门,去门外小花园跑了几圈回来时,付丽也已经洗漱完从楼上下来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七分牛仔裤,头发扎成了低马尾,干净利落又不失温婉。她走过来的时候,脚步有点慢,昨晚折腾得确实有点狠,坐下吃早饭的时候,她偷偷瞪了李珩一眼,那一眼里却分明是甜的。
早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,煎蛋、培根、烤面包、油条、豆浆、白粥、几碟小咸菜,中西合璧,付妈妈的厨艺一如既往地无可挑剔。付爸爸已经坐在餐桌前翻今天的报纸了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,目光从眼镜上方越过报纸边缘扫了一眼,然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看报。
李珩坐下后,端起豆浆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杯子,转向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的付丽,开口的语气很自然,像是在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,但那汇报的内容却分明是一个丈夫在跟妻子报备自己的一天:“丽丽,今天我得回老宅一趟,去看看——李建国。他在里面表现不错,有重大立功情节,被批准保外就医了,但——,确诊了癌症,而且已经晚期,癌细胞扩散,不能再手术了,他——,没多少时候了。他再怎么混蛋,也毕竟是我亲爹,我做不到彻底无视他的存在。不是原谅,我恨他,恨他在外面养了那对母子,气死了我妈妈,把我自己扔在外面自生自灭,甚至漠视那对母子一次又一次害我,但我心里,就是不能完全无视他的存在”
付丽抹黄油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什么。她知道李珩和他父亲之间的恩怨很复杂,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,但她从来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,李珩愿意告诉她就已经够了。
“然后,我还得去看看璇姐。”李珩夹了一筷子小咸菜放进白粥里,拿筷子搅了两下,继续道,“另外还有玉筱,以及那些要跟我一起去京都的人,也需要在今天尽快沟通安排好!大家一起走,几辆车,路上互相有个照应。还有专案组那边的几个重要嫌疑人,我必须要确认,所有办案人员合犯罪嫌疑人,必须做到全部安全转移,不能出现任何纰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