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马座黑洞的引力在前方拉扯，这里是银河系的极点，也是规则崩溃的边缘。
始皇号停了下来，并非动力不足，前路已断绝。
九尊身影，横亘在黑洞的入口处。
九种构筑宇宙基础的权柄，投影此刻具象化为九个不可名状的实体。
它们没有废话，也没有任何交流的欲望。
就在大秦舰队脱离曲率航行的瞬间，九位神明同时抬手。
空间开始崩解，好似宇宙都产生了大撕裂。
这是掌控者文明用来重启宇宙的终极手段。
始皇号舰体表面的装甲板开始自行分解，化作粒子飘散。
警报声在舰桥内连成一片。
墨承看着数据面板，手指僵硬。这种攻击无法防御，它直接否定了存在这个概念。
嬴政从龙椅上站起，一步迈出，身形消失在舰桥之内。
下一刻，他出现在了宇宙真空之中，挡在了舰队的最前方。
嬴政的身躯开始暴涨。
地脉能量、人道气运、以及之前吞噬的三大权柄，在他体内疯狂运转。
一尊金色的帝王法相，屹立在黑洞边缘，与九尊神明平视。
嬴政摊开手掌，由金色光辉凝聚而成的法旨，缓缓展开。
上面没有字，但承载的是整个大秦文明和人类族群不屈的意志。
嬴政的声音通过规则层面，直接在九位神明的核心意识中炸响。
“朕即是天，朕即是运。”
九位神明的动作出现了停顿，大撕裂的蔓延速度减缓，它们感受到了威胁，这种威胁好像是来自位格的压制。
“尔等窃据权柄，视万物为刍狗。阻碍文明进化，断绝众生生路。”
“此乃……逆天大罪。”
金色的锁链穿透了虚空，无视了神力的阻隔，缠绕在九位神明的身上。
元素之神身上的火焰熄灭了，时间之神的沙漏停止了流动……
“朕以人皇之名，宣判。”
嬴政合上圣旨。
“剥夺神格。贬为……凡胎。”
九位至高神惊恐地发现，它们与宇宙本源的联系断了。
源源不断的神力消失了，掌控一切的全能感消失了。
它们从高维跌落，变成了拥有强大能量，却失去了规则庇护的实体生物。
“杀。”
嬴政吐出一个字。
始皇号的舱门大开。早已按捺不住的秦军将领们，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。
“那个冒火的归我！”
项羽驾驶着天煞·破军机甲，第一个冲到了元素之神面前。
失去了规则加持的元素之神，此刻只是一个体型巨大的火焰巨人。它愤怒地挥舞着拳头，试图砸碎这个渺小的虫子。
项羽不闪不避，机甲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煞气。
“给老子……灭！”
长戟横扫，巨大的戟刃切开了火焰巨人的手腕，血液喷涌而出。
元素之神惨叫连连，想修复伤口，却发现伤口处附着霸道的意志，阻止了元素的重组。
项羽弃戟，机甲冲入巨人怀中，四条机械臂扣住巨人的肩膀和腰部。
“撕了你！”
动力炉过载，项羽怒吼，机甲发力。
元素之神庞大的身躯，被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，火焰溃散。
一枚红色的神格晶体掉了出来，被项羽一把抓在手里，捏得粉碎。
另一边，白起盯上了生命之神。
这尊神明看起来最是慈悲，周身环绕着绿色的光带，所过之处万物生长。
但在白起眼中，这只是一个巨大的血包。
武安号的主炮早已充能完毕。
“吞噬。”
白起下令，血色的光柱笼罩了生命之神。
生命之神惊恐地发现，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在疯狂流逝。它试图反抗，试图用生命规则让白起衰老。
但白起的杀神领域早已展开。
在这里，只有死，没有生。
“你的命，大秦收了。”
白起冷漠地看着生命之神迅速枯萎。
短短几息，充满生机的神明，变成了一具干尸。
随后化作漫天绿色的光点，被吸入了武安号的能源仓。
韩信的对手是智慧之神。
这尊神明没有实体，由无数几何图形构成。它试图用算力入侵秦军的指挥系统，制造混乱。
但它遇到了韩信。
兵仙号周围悬浮着数万枚浮游炮。
韩信倒是没急着开火，只是在战术板上不断地推演和布局。
“封。”
浮游炮组成了巨大的立体八卦阵，把智慧之神困在其中。
“乱。”
韩信手指轻弹。
公孙龙编写的逻辑病毒顺着阵法注入了智慧之神的体内。
“算。”
韩信开启了所有的计算单元，与智慧之神进行对冲。
智慧之神的核心开始过载，它竟然算不过韩信。
它只有理智，没有变数。而韩信的兵法，全是变数。
“崩。”
韩信合上了手掌。
智慧之神的逻辑链条彻底断裂，庞大的数据体自行解体。
剩下的几位神明，也被王翦、蒙毅等人率军围杀。
失去了规则的庇护，它们也就是大一点的怪物。
在大秦这种武装到牙齿且拥有弑神经验的军队面前，根本不够看。
不到一刻钟，战斗结束。
九尊至高神投影化作的实体，全部陨落。
它们死后，化作了九道颜色各异的流光。
这些流光没有消散，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，飞向了嬴政。
飞向了他手中的传国玉玺。
嬴政举起玉玺，九道流光先后钻入玉玺之中，加上之前的战争、心灵、秩序。
十二种权柄和规则，在这一刻全部归位。
传国玉玺剧烈震颤，它变成了混沌的颜色，也是宇宙诞生之初的颜色。
巨大的人马座黑洞，在嬴政的眼中，它变了。
不再是黑洞，是一扇通往更高维度的大门。
在门的后面，有一个意志正在等待。
观察者·零。
也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。
“结束了。”
嬴政收起玉玺，身上的法相缓缓消散，恢复了原本的大小。
他回到了始皇号的甲板上，众将归位。
虽然经历了连番大战，机甲破损，战舰带伤。
但每一个人的眼中，都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。
他们屠光了神。现在，只剩下最后一个。
“陛下。”
张良走上前，多少也有点担心，也有点激动。
“前面就是黑洞视界。”
“进去之后……可能就回不来了。”
嬴政看着黑色漩涡。
“回不来？”
嬴政笑了。
“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。”
“既然朕要去，那里就是朕的后花园。”
“有什么回不来的？”
他大袖一挥，指向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“全军进黑洞，去见见那个观察者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，能发放这些个系统的神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始皇号巨大的舰身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冲向了吞噬星空的漩涡。
身后，大秦的舰队排成一条长龙，鱼贯而入。
大秦远征军，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，踏入了神的终极领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