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舟。”
高燃愣了一下才叫出对方的名字。
打电话给他的人是楚晚舟。
楚晚舟也在本次培训的大名单中。
“你要当新闻局局长了？”
高燃忍不住问道。
“那是组织考虑的事。”
楚晚舟微笑道：“我现在的任务是参加培训。”
高燃稳住心神，笑道：“那行，我们组队。”
他当然不能拒绝楚晚舟。
“第三个人选，你有了吗？”
楚晚舟问道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
高燃摇头：“除了你之外，名单上的人我全不认识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我倒是有个人选。”
楚晚舟微笑道：“桑洛羽，政策研究室的人，理论水平极高。”
高燃笑道：“我没意见。”
“待会到食堂吃饭的时候，我们碰个头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待会儿见。”
楚晚舟挂了电话。
她把电话捂在胸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似耗尽了所有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食堂。
高燃见到了一袭黑裙的楚晚舟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高燃微笑道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楚晚舟也露出了微笑。
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走了过来，笑道：“晚舟，这位就是高燃书记吧？”
高燃看着来人，笑道：“高燃。”
男子笑着伸出手：“你好，久仰大名，我是桑洛羽。”
高燃也伸出手：“我可没什么大名。”
桑洛羽摇头：“谦虚了，现在整个龙都都说传，你几乎以一己之力推动了咱们华夏的干部个人报告制度的变革。”
高燃一怔，随即笑了笑，却没说什么。
这一顶帽子，已经扣在了他的头上，他注定是摘不掉了。
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楚晚舟岔开话题。
高燃和桑洛羽相视一笑。
三人进了食堂。
打了饭菜后，三人在角落入座。
他们进来的时候，有人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前妻作伴，高燃倒是艳福不浅。”
某些人低声讥笑了一句。
可惜，高燃并没有听到。
入座后，高燃本想吃饭，桑洛羽却是个话痨，忍不住问道：“你的去处还没定吧？”
高燃一怔，笑道：“那是组织考虑的事。”
桑洛羽感慨，“有的人，去处已经定了，而且是好去处啊。”
高燃好奇，“你说的是谁？”
“刘华北。”
桑洛羽看了一眼一个人安静用餐的刘华北，“据说他会直接提拔为市委书记。”
高燃很是意外，“哪来的消息？”
桑洛羽非常自信，“我的消息，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，剩下那百分之一，是人心难测。”
高燃差点喷饭，好一个人心难测。
桑洛羽感慨了一声，“刘家不愧是刘家，我就没这么好的福气了。”
高燃笑着问道：“桑大哥要去哪里高就？”
“南下。”
桑洛羽看着高燃：“到时候你可要照应一下兄弟我。”
高燃愣了一下：“云省？”
桑羽落忍不住笑了：“川省。”
高燃也忍不住笑了：“我可照应不了你。”
“就在隔壁嘛。”
桑洛羽笑道：“到时候我们走动走动。”
“那是一定的。”
高燃点头。
桑洛羽微笑道：“云省最近腾出了不少位置，最好是曲城市委书记。”
高燃目光一闪，看着他：“桑大哥的消息还真是灵通。”
“既然要南下，我当然会多留几个心。”
“不瞒你说，其实我也争取过。”
“不过，能力有限，最终没有争取成功。”
桑洛羽叹气道：“惦记这个位置的人太多了，毕竟，这个位置下一步很可能由省委常委来兼任。”
高燃非常意外，这桑洛羽的消息确实非常灵通。
省委确实有这种想法，让省委常委兼任曲城的市委书记。
不过最终的决定权在中枢，中枢不批准的话，一切免谈。
但中枢同意的概率是很高的。
云省除了省会之外，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副中心。
这个副中心，配一个省委常委，那是合理的。
其他省份，不也是这么做的吗？
曲城之所以被那么多人惦记着，最大一层原因就在这里。
一旦把个坑给占了，将来如果中枢真的同意让书记高配省委常委，那由正厅提拔为副省级，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了。
陈舒婷之所以想让高燃去曲城，就是这个道理。
一旦高燃能把位置提前给占了，到时候高燃至少能省去五年的奋斗。
突然，高燃想到了什么，忍不住问道：“你刚才说——”
桑洛羽饶有深意的说道：“老弟，你终于想到了。”
两人不约而同的斜睨了刘华北一眼。
刘华北想下去任曲城的市委书记。
而且，这件事大概率已经成了。
“刘华北吗？”
高燃很是意外。
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竞争对手居然会是刘华北。
他忍不住看了身边，平静的吃着东西的楚晚舟。
很显然，楚晚舟是故意介绍桑洛羽给高燃认识的，其目的就是为了提前让高燃了解到一些内幕，好提前做好准备。
一时间，高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“不过刚才我也说了，还有百分之一的人心难测。”
桑洛羽饶有深意对高燃说道：“变数，还是有的。”
高燃看着他：“桑大哥觉得变数在哪里？”
“这里。”
桑洛羽指了指地下。
高燃瞬间反应过来。
党校！
“我们进来的时候，校长就已经在关注着我们。”
“我们表现的越好，越是能给自己加分。”
“最关键，据说结业的时候，书记将会亲手颁发优秀学员的荣誉证书。”
“这就是那百分之一的人心难测。”
桑洛羽微笑道：“老弟，你就不想争一争这百分之的机会？”
高燃忍不住笑了：“这里聚集了像桑大哥这样优秀的人才，我可不敢说自己能脱颖而出，那会让大家笑话的。”
“你有经验。”
桑洛羽笑道：“上次你就是优秀学员。”
高燃笑道：“侥幸。”
桑洛羽微微一笑，“我之所以跟你组队，其实也是想看看，我能不能沾沾你的光。”
高燃哭笑不得，“桑大哥，你可别捧杀我。”
桑洛羽微笑道：“我相信晚舟的眼光。”
楚晚舟一怔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桑大哥，你话太多了，吃饭吧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
桑洛羽哈哈一笑，点头吃饭。
饭后。
桑洛羽提前走了。
楚晚舟看着高燃，“时间还早，我们……随便走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