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你别生气,我们再找找。”金梦梦劝道。
“她嫁给茶严清,我们还能跟着茶家一起沾点好处,茶家经营着很多酒楼和铺子,钱财更是多得数不完,用不尽,我们对她如此,她居然不知好歹。”王言森骂道,“她以为她现在还是康夫人吗?康家不要她了,她就是一个弃妇,没有价值的弃妇,她现在回我们这里,想要我们养着她,养她一辈子吗?这个逆女,不仅不能帮到家里,现在连康家的关系也给弄没了,真是个没用的东西。”
王言森破口大骂许久,越骂越生气。
“老爷,以前她也补贴我们家里了。”金梦梦劝道。
“补贴我们家里多少钱?我们养她这么大,那都是她应该做的。”王言森怒道,“你再去打听打听,找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人,把她嫁过去,嫁妆是没有,聘礼对方必须出。”
“是,老爷,我知道了。”
王连香不想面对家里人那种异样的眼神,也不想面对家里令人窒息的氛围,她和金梦梦说她要在房间里吃饭。
金梦梦答应了,王言森知道,又在房中将王连香骂了一顿,“一个废物,整日待在家里,白吃白住,她的脸呢?”
“老爷,她也是我们的女儿。”金梦梦劝道。
“女儿就是个赔钱货,只过了十几年,她就被休了,你说她有什么用?吃苦的时候,有她,享乐的时候她不在康府,她为康易付出的精力,钱财,人脉都只是白白付出,康易得了好处就把她给扔了,这个逆女怎么如此蠢笨如猪?”王言森恨声骂道,“我看到她就心烦,让她去庄子先住着,尽快让她嫁出去,一个女人总待在娘家做什么?”
“是,老爷,我明日就要她搬去庄子先住着。”金梦梦说道。
金梦梦来到王连香的房间,她握着王连香的手说道,“香香,你这段时间心情也不太好,不如去庄子散散心,等我和你爹为你找一个好人家,你就嫁过去,女人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热的人,你有个好归宿,爹和娘也能放心。”
“是,娘。”王连香说道。
她也不想常住在家里,时常看到家里人阴沉着脸,好像她是家里人的十世仇人。
她想起以前她给王家送钱送物时候,那时她看到的是一张张笑脸,她以为她照顾王家这么多年,她落难的时候,她的娘家是她的避风港湾,没成想,并不是。
对于康易来说,她是一个人老珠黄,没有价值的女人,对于王家来说,她是一个失去价值的女儿。
所以,她回到家,看到的是冷脸,也没有人关心她心里难不难受,也没有人主动问她回家那晚吃过饭没有。
即使她第二天早上去饭厅吃饭,家里人也是神情怪异,好像她不该生活在这个家里,她是家里养着的一个废人。
她心里涌出阵阵苦涩,她那些年的付出都值得吗?
王家觉得康易对不起王家的付出,康易觉得这些年她偷偷补贴王家,恩情早就还完了。
她对康易的恩情,对王家的恩情,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,他们只是在计算自己的付出与得到。
王连香坐着马车到了庄子,庄子里的婆子给她收拾了一个房间,她便在庄子里住下了。
她出康府的时候,把自己好点的衣服都当了,留了一些普通的衣服平日换洗穿。
她住在庄子里,有时去庄子附近转转,有时去河边坐坐,看着流水。
想起以前,她也有过快乐的时候。
那时,康易很穷,他去参加宴会,总是偷偷藏一些糕点带回家给她吃,想起以前的种种,她想,那时康易对她是真心的。
后来,康易当上了官,他的官职越来越高,他越来越忙,他对她越来越冷淡。
再后来,他有了明月月,夜夜宿在明月月住处,王连香感觉自己在康易的心里的位置越来越小。
直到她和家里人说了宝藏的事,她弟媳生了坏心思,想分一杯羹,便暗害了她成了休弃妇人。
她回家,没有得到家里人的善待,家里人觉得她没有了价值,觉得她是个废物。
想到这里,她微微叹了一口气,也许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她没有为康易生下一儿半女。
以前家里穷,她觉得生孩子,养不起。
后来家里富了,她又觉得生孩子让自己身材走样,康易官职越来越高,她对康易越来越不放心。
直到现在她回到家里,她以后与康易再无任何关系。
她顺着河边慢慢向庄子走着,这条河离庄子很近,河边有一片树林,密密麻麻的树林,从外面看不见里面。
她迎着带着湿润气息的风,她感觉心情好了一些。
天色也慢慢黑了下来,她快步向庄子走去。
这时,一个人猛地抱住她的腰,她刚张嘴,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,她被拖进了树林里。
她双手被他手里的绳子捆住,那个男人捆绳子速度很快,他的力气很大,她挣扎不开,她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男人味。
她被人用力摔在地上,她看向他,只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,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。
他从怀里拿出一条黑布抖了一下,蒙住了她的眼睛。
他像一只猛兽,他的粗鲁与康易的温吞并不相同。
她痛到极致,快乐到极致,晕了过去。
当她醒来,她正睡在庄子房间里,想起她经历的种种,她心里又惊又怕,那个男人是庄子里的人,不然,她现在不可能睡在庄子里床上。
她走出房间,天已大亮,她在庄子里转了一圈,她没有发现那个男人。
她走进厨房,李婆婆正在做饭,她问道,“婆婆,昨天我什么时候回的庄子,你可是看到?”
“大小姐,昨天你晕在林子里,是庄子里的夏忠把你送回来了。”李婆婆说道。
“李婆婆,夏忠是何人,是我们庄子里的人吗?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他,也没有见过他?”
“他随着家里人逃难到了这里,家里人都死了,只留了他一人,他一般在庄子附近放牛,很少在庄子里,所以大小姐没有见过他。”李婆婆说道,“夏忠很喜欢在林子边放牛,你去那里看,就能看到他,大小姐不必去谢他,他送你回来,那不是应当?他现在算是庄子里的人,你是他的主子,他只是在尽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