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诺坐在太乙真人对面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，面前摆着一碟精致的点心。
她低头看了看那碟点心，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正一脸热情地给她添茶倒水的太乙真人，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。
她记得这个是嘴毒版的太乙真人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？
该不会后面憋着什么大招吧？
“姑娘，赶紧尝尝，补充一下体力。”太乙真人把碟子往她面前又推了推，语气温和得像在哄自家晚辈。
“也是哪吒太不像话，一见面就知道乐，半点不细心，让你站了那么久，连杯茶都没给你倒。”
王一诺能怎么说？
只好客气地笑了笑：“我也有错，打扰真人清净了。”
太乙真人“欸”了一声：“这话就见外了。再次见到你，我们高兴都来不及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：
“对了，关于孩子的事，能说吗？要是觉得不方便，就算了，不用勉强。”
王一诺看着他那一脸的关心，也不好意思一点不说。
“就三儿两女，老二和老五是姑娘。”她抿了一口茶。
太乙真人眼睛一亮：“是不是都是龙？要是都像姑娘一样，该有多好！”
王一诺叹了一口气：“我也想啊。但只有最小那两个，才是龙身。”
太乙真人一脸可惜，又追问：“那三个孩子要是长得像姑娘也不错啊！”
王一诺放下茶杯，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甘：“老大随了我那个渣爹，眉眼越长大越像。老二和老三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，“跟哪吒像了九成。至于老四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，“化形之后七分像他，好在还留了三分像我自己，不然我真的要气死了。”
太乙真人眼中光芒一闪，语气轻快地接了一句：“没事，说不定小五以后可以用武力，一举压下哥哥姐姐们。”
王一诺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语气无奈：“算了。”
“小五不被几个大的骗得团团转，我就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太乙真人张了张嘴，正要继续追问——门口传来脚步声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跨了进来，连招呼都没打，径直朝这边走来。
太乙真人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，语气自然地一转：“姑娘，要我说啊——”
他朝那两道正走过来的身影抬了抬下巴，“下次出去，一定要带个成熟点的。”
“你看看他们三个哪吒，一个比一个不稳重。”
二哪吒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三哪吒也跟着停住了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太乙真人，表情各异。
二哪吒最先开口：“真人，您这话，是指我，还是指他？”
他朝三哪吒偏了一下头。
三哪吒立刻接上：“肯定不是我。我最稳重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一点心虚都没有。
太乙真人面不改色：“我说的是三个。”
大哪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师父，你怎么能在背后这么说我？”
太乙真人面不改色：“难道我说的不对？”
大哪吒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王一诺身边坐下，摸出一个果子，递到她嘴边，语气自然：“小诺，这果子味道不错，尝尝？”
王一诺愣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三哪吒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她另一侧。
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糕点，精准地递到她面前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：“大小姐，吃这个。”
王一诺被一左一右两样东西同时递到嘴边，一时间不知道先接哪个比较好。
就在这时，二哪吒不紧不慢地走到太乙真人身旁坐下，语气平淡：
“小诺，待会儿我助你修炼。你想普通的，还是神魂的？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大哪吒手里那颗果子被他捏得微微变形，汁水顺着指缝滴下来。
三哪吒指尖那块糕点碎成了几块，落在他掌心里。
太乙真人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闻言呛了一下，放下茶杯咳嗽了两声。
王一诺嘴里含着一口水果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另一只手还捏着三哪吒塞过来的半块糕点，她看了看他们的反应，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。
她非常明智地开口：“我只要好好睡一觉就行了。”
大哪吒深吸一口气，捏烂的果子被他随手放在桌上。
他转向王一诺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稳却还是透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：“小诺，要不明天我帮你用神魂修炼？”
王一诺看着他脸上那个“我在忍”的表情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只是精神的同类感通，没必要吧？”
“有必要。”三哪吒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，斩钉截铁。
太乙真人终于听不下去了，他放下茶杯，转向王一诺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长辈特有的认真：
“姑娘，你师父没交代过吗？神魂修炼，相当于把性命交到对方手中，不能轻易使用。”
王一诺一脸无辜：“说过啊。但我又不怕，我的神魂有那么多法宝护着。”
太乙真人看着她那副“我有法宝我任性”的表情，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侧过头，抬手扶住额头，声音满是无奈感慨：“到底年纪小，行事太过随性。”
王一诺眨了眨眼：“真人，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说我？”
太乙真人放下手，看着她：“你说呢？”
王一诺噎了一下：“……当我没问。”
太乙真人看向王一诺，语气关切：“姑娘，我看啊——你的身边，还得跟着个长辈才行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，语气无奈：“还有他们三个，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。要是闹得太过分，还是得有个人出来收拾残局。”
王一诺正往嘴里塞糕点，闻言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眼：“嗯？”
大哪吒一眼就看穿太乙真人的打算，连忙喊道：“师父！”
太乙真人像是没听见，继续对王一诺说，语气温和而坚定：
“以后你要是带人穿越，最好加上我。我帮你看着那几个臭小子，免得他们没轻没重的。”
王一诺终于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了，她看着太乙真人那张写满了“我是为你着想”的脸，嘴角微微一抽：“这就不用了吧？”
“你要的。”太乙真人语气笃定。
二哪吒终于忍不住了，偏头看向太乙真人，插了一句：“真人，您凑什么热闹？”
三哪吒立刻接上：“就是。您这是帮谁？”
大哪吒在旁边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开口：“他想捡漏。难怪今天说话这么温柔。”
他的目光在太乙真人脸上停了一瞬，“又是端茶又是送点心的，我还以为师父转了性子。原来在这儿等着。”
太乙真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抬手摆了摆：“什么捡漏不捡漏的，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他放下手，理直气壮开口：“分明是你们几个毛躁不懂分寸，才要我出面兜底。”
“算了——谁让你们都是哪吒呢，师父都疼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目光在三个哪吒脸上依次扫过，最后落在王一诺身上，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认了”的无奈：
“为了不让你们闹出乱子，为师还是跟着吧。”
大哪吒嫌弃的侧了一下头，语气平淡：“师父，你跟着，我肯定不同意。”
太乙真人：“你不同意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二哪吒吐槽：“真人的意图太明显了，就是捡漏。”
三哪吒点头：“还是光明正大地捡。”
太乙真人面不改色：“那你们三个光明正大地争，就不许我光明正大地跟着？”
王一诺坐在中间，听着四个人一来一回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那个……我先去睡觉。”
她说着，动作利落地朝房间走去。
太乙真人看着她的背影，朝三个哪吒的方向摊了一下手，眉峰轻轻一挑，眼底藏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笑意：
“你看，她要去休息了。你们三个，谁都不许跟进去。”
三个人同时看向他，欲言又止。
太乙真人重新端起自己的茶杯，语气悠然，那点看热闹的戏谑半点没藏：“反正——你们谁都不许跟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