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狼城的城墙在战后第七天修复完毕。
龙族工匠用熔岩浇铸的墙体比之前厚了五倍，表面刻满了金色符文，符文在暗红色的天光下缓缓流转。
城墙上太阳神弩的数量从六十座增加到一百二十座，每一座弩车旁都堆满了太阳真火箭矢，箭头上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。
楚云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北方荒原。
三天前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迹还在，焦黑的土地、残破的兵器、干涸的黑色血液，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
天狼族的收尸队还在焚烧魔界士兵的尸体，烟柱从数十个方向同时升起，将天空染得更暗。
至尊殿主走到他身边。
七天调养，他体内的伤势好了大半，气息从混沌七重稳固在混沌七重巅峰。
龙族始祖跟在后面，气息从混沌五重提升到混沌六重。
玲珑走在最后，气息从永恒三重突破到永恒五重。
“一百五十万大军，我们杀了六十万，俘虏二十万，剩下的逃回魔界了。”
至尊殿主看着北方。
“魔界之主被你重伤，短时间内恢复不了。但他还有底牌。”
楚云转头看向父亲。
“什么底牌？”
至尊殿主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碎片。
碎片呈不规则形状，表面布满了裂纹，裂纹里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。
“这是魔界至尊令的碎片。三天前那一战，魔界之主用了三块至尊令。”
“按照魔界的规矩，至尊令一共只有五块。他用了三块，手里应该还有两块。”
楚云盯着那块碎片。
“两块至尊令，可以让他从至尊五重提升到至尊七重。”
至尊殿主点头。
“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。最麻烦的是混沌海里的那个存在。”
楚云沉默了片刻。
“父亲，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至尊殿主将黑色碎片收回怀中，转身看向南方。
南方天际，星空在缓缓流转，星辰在闪烁。
星空尽头，有一片灰色的雾墙，雾墙横贯天地，看不到边际。
那是混沌海，万界的边界。
“三个月前，我派龙渊去混沌海边缘查探。他在那里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至尊殿主抬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光球。
光球内部，画面在浮现。
灰色的混沌海中，有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裂缝宽千丈，长看不到尽头，裂缝里涌出黑色的雾气。
雾气在翻滚，在扩散，在侵蚀混沌海。
裂缝边缘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身穿白色长袍，面容模糊，看不清长相。
他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
他的身后，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大军。
楚云盯着那道人影。
“他是谁？”
至尊殿主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龙渊没敢靠近，只远远看了一眼。”
“那个人给他的感觉，比巅峰时期的魔界之主还强。”
楚云握紧剑柄。
“他在等什么？”
至尊殿主收起光球。
“在等我们和魔界两败俱伤。”
“等我们耗尽力量，他就会从混沌海里出来，收割一切。”
风从北方吹来，带着焦糊和铁锈的气味。
城墙上，天狼族的战士在巡逻，脚步声整齐划一。
城墙下，龙族的工匠在修建新的防御工事，锤击声叮当响。
玲珑走到楚云身边。
“不管他在等什么，我们都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越多，我们准备得越充分。”
楚云点头。
他看向至尊殿主。
“父亲，我需要闭关。”
至尊殿主点头。
“去吧。玲珑塔的时间加速是你最大的优势。”
“外界一天，塔内一月。”
“一年时间，就是十二年。十二年，足够你从至尊三重突破到至尊九重了。”
楚云转身向城下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玲珑。
“等我。”
玲珑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翘。
“好。”
楚云身形消失在原地。
玲珑塔内，天空是金色的，大地是金色的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。
楚云盘坐在塔内中央，体内至尊龙界在缓缓运转。
三天前那一战，他在战斗中从至尊六重突破到至尊七重，但那是在至尊令的加持下做到的。
至尊令的力量消退后，他的修为跌回至尊三重。
虽然境界跌落了，但战斗中的领悟还在，至尊龙界比之前稳固了数倍。
至尊三重到至尊四重，需要将至尊龙界中的秩序之力凝聚到极致。
秩序之力的核心是平衡，阴阳平衡，生死平衡，毁灭与创造平衡。
他闭上眼，将神识沉入至尊龙界。
界中，山川高耸入云，河流奔腾不息，花草树木郁郁葱葱，飞禽走兽遍地奔跑。
一切都在按照某种规律运转，那个规律就是秩序。
他将神识扩散到整个至尊龙界，感受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树、每一只兽的运转轨迹。
山在长高，但山的本质不变。河在变宽，但水的本质不变。
树在生长，但生命的本质不变。
兽在繁衍，但血脉的本质不变。
至尊四重。
塔内过去一年。
楚云睁开眼，体内力量暴涨。
至尊龙界中的山川拔高十倍，河流拓宽十倍，树木长高十倍，兽类强壮十倍。
他没有停，继续修炼。
至尊五重。
塔内又过去一年。
至尊六重。
塔内又过去一年。
至尊七重。
塔内又过去一年。
楚云睁开眼，体内力量暴涨到极致。
至尊龙界中的山川已经高到顶天立地，河流宽到横贯东西，树木大到遮天蔽日，兽类强到可以撕裂空间。
但至尊七重到至尊八重，需要跨过一道天堑。
至尊八重的真谛，是将秩序之力和混沌之力彻底融合。
秩序生混沌，混沌归秩序。
循环往复，生生不息。
他闭上眼，将神识沉入至尊龙界。
界中，山川在震颤，河流在倒流，树木在枯萎，兽类在死亡。
秩序之力在消退，混沌之力在蔓延。
混沌之力所过之处，一切归于虚无。
但虚无中，新的秩序在诞生。
山川崩塌后，新的山峰在隆起。
河流干涸后，新的水源在涌现。
树木枯萎后，新的嫩芽在破土。
兽类死亡后，新的生命在孕育。
至尊八重。
塔内又过去两年。
楚云睁开眼，体内力量暴涨了十倍。
至尊龙界中的山川比之前高了百倍，河流比之前宽了百倍，树木比之前大了百倍，兽类比之前强了百倍。
他站起身，骨骼爆响，肌肉鼓胀。
体内力量像一座火山，随时可以喷发。
至尊八重到至尊九重，需要将至尊龙界中的一切推向极致。
山川要顶破苍穹，河流要贯穿天地，树木要遮住星辰，兽类要吞噬虚空。
他再次闭上眼，将全部力量灌入至尊龙界。
界中，山川在疯长，一寸一寸地拔高。
河流在狂奔，一丈一丈地拓宽。
树木在膨胀，一片一片地扩大。
兽类在进化，一代一代地变强。
至尊九重。
塔内又过去两年。
楚云睁开眼，眼中金光如电。
体内力量暴涨了百倍不止，至尊龙界已经扩大到无边无际。
山川顶破了苍穹，河流贯穿了天地，树木遮住了星辰，兽类吞噬了虚空。
他站起身，整个玲珑塔都在震颤。
塔内的金色天空裂开一道缝隙，缝隙里涌出金色的灵气。
他离开玲珑塔，出现在天狼城城楼上。
外界过去一年。
至尊殿主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南方天际。
他的气息从混沌七重巅峰突破到混沌九重，距离至尊境只有一步之遥。
龙族始祖从混沌六重突破到混沌八重。
玲珑从永恒五重突破到永恒九重，距离混沌境只有一步之遥。
至尊殿主转头看向楚云，眼中闪过震惊。
“至尊九重？”
楚云点头。
至尊殿主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他走到楚云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比我强。你母亲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龙族始祖走过来，握住楚云的手。
“孩子，你做到了。”
楚云看着母亲，眼眶发热。
“娘，我做到了。”
玲珑走过来，看着他。
“至尊九重？”
楚云点头。
玲珑嘴角微微上翘。
“和我预想的一样。”
楚云笑了。
“你也不慢。永恒九重，还差一步到混沌境。”
玲珑点头。
“还差一步。”
楚云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的丹药，递给她。
“这是我在塔内炼制的混沌丹，可以帮助你突破混沌境。”
玲珑接过丹药，吞下，盘膝坐下。
灰色丹药入腹，化作滚滚混沌之力灌入经脉。
混沌之力在体内奔涌，冲击着永恒九重的瓶颈。
瓶颈像一扇铁门，混沌之力一次次撞击，铁门震颤但不开。
楚云走到她身后，抬手按在她后背上。
至尊之力灌入她体内，与混沌之力融合，化作一柄金色巨锤，狠狠砸在瓶颈上。
瓶颈碎裂，灵力如洪水般涌入新的经脉。
混沌一重。
玲珑睁开眼，眼中灰光一闪而逝。
她站起身，体内力量暴涨了十倍。
上古战魂的力量与混沌之力完美融合，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混沌世界。
至尊殿主看着两人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一年了，魔界之主的伤势应该也恢复了。”
楚云看向北方。
那股恐怖的气息已经恢复到至尊五重，而且还在攀升。
至尊六重，至尊七重。
气息停在至尊七重。
“他用了第四块至尊令。”
至尊殿主盯着北方。
“手里应该还有一块。”
楚云握紧剑柄。
“至尊七重对至尊九重，我比他高两重。可以打。”
至尊殿主摇头。
“不要轻敌。他从至尊九重跌下来的，战斗经验和法则领悟都在你之上。”
“而且他手里还有一块至尊令，可以在关键时刻将修为提升到至尊八重。”
楚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向南方天际。星空尽头，灰色雾墙在翻滚。
混沌海边缘的那道裂缝又扩大了一倍，裂缝里涌出的黑色雾气更浓了。
裂缝边缘，那个白色身影还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“父亲，混沌海那边有动静吗？”
至尊殿主走到他身边，看着南方。
“有。裂缝在扩大，黑色雾气在蔓延。那个人还在等。等我们和魔界分出胜负。”
楚云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就先解决魔界，再去混沌海。”
至尊殿主点头。
“好。”
楚云转身看向北方。
魔界的方向，黑色的云层在翻滚，云层中电闪雷鸣。
他能感觉到，魔界之主在加速恢复，在用最后一块至尊令提升修为。
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父亲，你距离至尊境还有多远？”
至尊殿主闭上眼，体内混沌之力在运转。
“还差一步。这一步，可能需要一年，也可能需要十年。”
楚云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的金色石头，递给至尊殿主。
“这是我在塔内凝聚的至尊石，里面蕴含着一缕至尊本源。父亲，用它突破。”
至尊殿主接过至尊石，石头入手温热，表面流转着金色光芒。
他将神识探入石头，一股浩大的至尊之力涌入体内，在经脉中奔涌，最后灌入丹田。
丹田中，混沌之力在旋转，在凝聚，在蜕变。
至尊一重。
至尊殿主睁开眼，眼中金光一闪而逝。
体内力量暴涨了十倍不止，三万年前失去的力量，终于回来了。
他看向楚云，眼中闪过骄傲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楚云笑了。
“欢迎回来，父亲。”
至尊殿主点头，转身看向北方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