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山基地地下指挥中心。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
哈里斯手里那把勃朗宁配枪,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。
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像一摊烂泥一样,颓然地瘫坐在核按钮授权箱前。
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黄色的笑脸符号。
“不可能的……”
“这可是阿美利卡最高级别的独立物理核授权网络……”
哈里斯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快要咽气的老人。
他的精神防线,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。
从天空中的军用卫星网,到地面的装甲集群。
再到最后用来掀桌子同归于尽的核武按钮。
他引以为傲的所有底牌。
在那个叫林飞羽的疯子面前。
就像是幼儿园小班里拙劣的木头玩具。
被轻而易举地折断、碾碎,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“将军。”
副官脸色惨白地从一旁走过来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绝望。
“五角大楼发来最高急电。”
“白宫已经强行接管了远东战区的最高指挥权。”
“大统领准备签发最后声明,强行介入了。”
华盛顿,白宫椭圆形办公室。
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出水来。
阿美利卡大统领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,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。
在他面前,摆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、散发着油墨味的《对华紧急战争威胁声明》。
只要签上字,阿美利卡就将正式启动全国战争动员令。
而在办公桌对面。
国防部长、国务卿、以及几名阿美利卡军方参谋长联席会议的高级将领。
全都面色凝重地站着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大统领先生,请您务必三思!”
国防部长的额头上布满冷汗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驻韩阿美利卡军方已经彻底失去了网络控制权,成了一支瞎子部队!”
“我们在太空的卫星也损失过半。”
“如果现在签发战争声明,无异于直接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啊!”
大统领冷冷地看了国防部长一眼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!”
“那难道要我们向一个华夏商人低头认输吗?!”
大统领的咆哮声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回荡。
“阿美利卡的尊严,绝对不能被这样踩在脚底践踏!”
“他林飞羽说到底,不过是个军阀。”
大统领拿起桌上的派克金笔,用力拔下笔帽。
“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强硬的核战争底线。”
“他们就一定会退缩!”
“这就是政治上最残酷的胆小鬼博弈!”
金色的笔尖,已经重重地悬停在了那份战争声明的签名空白处。
全球的局势,在这一刻紧绷到了历史的最高点。
只需一滴黑色的墨水。
整个世界就将彻底滑入万劫不复的战争深渊。
北京,四合院书房。
“先生,白宫的战争声明已经摆在大统领的办公桌上了。”
内屏上,小白忠实地汇报着实时截获的绝密情报。
林平安靠在椅背上,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的冷笑。
“跟我玩胆小鬼博弈?”
“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疯子。”
林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“小白。”
“把第七舰队在黄海上的那两艘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,还有那五艘导弹驱逐舰。”
“雷达制导权、动力系统控制权,全部进行底层物理死锁。”
“接通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会议大屏幕。”
“我要亲自跟这位大统领聊聊。”
华盛顿,椭圆形办公室。
就在大统领手里的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瞬间。
“嗞啦”一声。
办公室墙壁上那面巨大的绝密作战屏幕,突然自己亮了起来。
原本应该是五角大楼的战术部署地图。
此刻,却变成了一个坐在太师椅上、正在悠闲喝茶的年轻华夏男人。
“大统领先生。”
屏幕里,林平安放下紫砂茶杯。
声音平淡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椭圆形办公室。
“你的笔,最好拿稳一点。”
大统领吓了一跳,手里的金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面上,墨水晕染开来。
“你是谁?!你怎么进来的?!”
林平安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咆哮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
屏幕一分为二。
左边依然是林平安波澜不惊的脸,右边却跳出了黄海海面的实时高清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,原本威风凛凛的第七舰队驱逐舰编队。
此刻全部失去了动力,主炮低垂。
像是一堆废铜烂铁一样在海浪中随波逐流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国防部长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。
“林先生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林平安双手交叉,静静地靠在椅背上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屏幕,死死地压在那个全球最有权势的男人身上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我在那两艘潜伏在水下的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里,稍微改了点系统代码。”
林平安的声音轻描淡写,却像是一记重达千钧的闷棍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。
“签吧。”
林平安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战争声明,冷冷地说道。
“只要你的笔尖落下去。”
“那两艘战略核潜艇里的军用核反应堆,其紧急停机机制就会被彻底锁死。”
“五分钟后。”
“两座高浓缩铀核反应堆,将在黄海海底发生不可逆的物理熔毁爆炸。”
“第七舰队所有的官兵,还有半个棒子的西海岸,都会给这份声明陪葬。”
死寂。
椭圆形办公室里,陷入了比太平间还要恐怖的死寂。
“吧嗒。”
阿美利卡大统领颓然地靠在椅背上。
他无力地捂住脸,肩膀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着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头彻尾。
在一个敢直接拿核反应堆熔毁来掀桌子的真疯子面前。
任何政治上的虚张声势和强硬,都成了一个荒唐的笑话。
以一人之力。
硬生生地按着全球第一强国大统领的头,逼着他们咽下苦果认怂!
就在白宫彻底放弃挣扎的几个小时后。
首尔的晨光终于冲破了厚厚的云层。
一架没有任何航空涂装的湾流G650私人专机,无视了所有的航空管制。
稳稳地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被军管的跑道上。
林平安以林飞羽的身份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,走下舷梯。
棒子大统领府的防空地堡大门,缓缓打开。
昨天还在地堡里祈祷阿美利卡军方能稳住局势的棒子大统领,带着一身的冷汗和灰尘。
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。
在他身后,跟着一大群同样面若死灰的棒子高官和残存的财阀代表。
此时的光化门广场上。
那些抛锚的阿美利卡军方坦克已经被彻底拖走。
取而代之的,是臂缠暗金龙纹的金龙卫队,在各个关键路口全副武装地肃立。
棒子大统领深吸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连夜草拟出来的绝密文件。
那是林平安手里握着的所有财阀卖身契、高官非法账户流水、以及各种罪证的最终交换物。
棒子大统领快步走到林平安面前。
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。
在光化门广场上。
在无数金龙卫队的冰冷枪口下,在全世界军事卫星的注视下。
这位一国大统领,直接双膝跪在了林平安的面前。
他双手高高举起那份文件,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。
“林先生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《大韩特别行政区并入华夏法案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