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直接绷不住了。
武将那边有人没忍住咳了起来。
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扶手上。
“他还弹劾咱？”
朱标赶紧低头。
但肩膀有点抖。
朱元璋转头。
“标儿，你笑了？”
朱标立刻抬头。
“儿臣没有。”
朱棣跪在角落，把头埋得更低。
他怕自己笑出声。
朱元璋又看向天幕。
天幕很懂事，马上补了一刀。
【洪武集团新评价：】
【老板杀气下降百分之八。】
【制度规范提升百分之十五。】
【百官幸福感提升百分之二。】
【百官失眠率提升百分之七十。】
朱元璋怒了。
“幸福感才提升二？”
朱标小声。
“爹，可能是因为魏征也弹劾他们。”
朱元璋一想，竟然觉得合理。
“这人不错。”
“既敢骂皇帝，也敢骂百官。”
“比那些只会看咱脸色的强。”
百官：“……”
这评价一出来，洪武朝百官更难受了。
天幕又切回对比图。
【特别结论：】
【魏征在贞观：李世民血压升高，国家治理水平提高。】
【魏征在洪武：朱元璋血压升高，百官血压一起升高。】
【综合效果：可用，但需配备太医。】
太极殿里，李世民笑得靠在凭几上。
“魏卿，看来朕对你还是太好了。”
魏征面不改色。
“陛下能容臣，是陛下之明。”
程咬金立刻插嘴。
“老朱能容你，是老朱今天心情好。”
天幕忽然跳出下一行。
【第二项特别对比：】
【如果朱元璋拥有魏征，李世民拥有锦衣卫。】
【两大集团管理风格将发生怎样的灾难级变化？】
李世民脸上的笑一下没了。
朱元璋却坐直了。
“李二配锦衣卫？”
“这咱爱看。”
天幕画面一闪。
李世民身后，两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缓缓出现。
魏征当场变了脸。
【模拟场景一：贞观朝引入锦衣卫制度。】
【试运行对象：唐太宗李世民。】
太极殿里。
李世民看着天幕里那两个飞鱼服，眉头动了动。
“这衣服倒是威风。”
程咬金立刻凑上来。
“陛下，要不咱也做几套？”
魏征直接出列。
“不可！”
李世民被他吓了一跳。
“朕还没说做。”
魏征拱手。
“陛下，臣先堵住。”
程咬金笑喷了。
“魏老头，你也有怕的时候？”
魏征板着脸。
“臣不是怕，是防患。”
李世民盯着天幕。
“朕倒想看看，若朕有锦衣卫，会如何。”
天幕里，模拟李世民坐在太极殿。
一名锦衣卫跪地禀报。
“陛下，昨夜魏征在家中写奏章，字数三千七百二十六。”
模拟李世民一愣。
“写什么？”
锦衣卫翻开小册子。
“第一条，陛下昨日赏赐程咬金过多。”
“第二条，陛下近日饮酒稍频。”
“第三条，陛下微服出宫未带足护卫。”
“第四条，陛下看史书时疑似想改起居注。”
太极殿里，真实李世民脸都僵了。
魏征缓缓转头。
“陛下，看史书时疑似想改起居注？”
李世民立刻摆手。
“天幕胡说。”
程咬金在旁边小声。
“疑似，不算证据。”
魏征看向程咬金。
“你也觉得陛下想过？”
程咬金赶紧捂嘴。
“俺啥也没说！”
天幕里的模拟李世民咳了一声。
“魏征这奏章，明日早朝再看。”
锦衣卫继续。
“陛下，臣还查到，魏征府中昨夜灯油用了半盏。”
“纸张用了二十七张。”
“他写到第三条时，曾停笔喝茶。”
“疑似正在酝酿更狠的第四条。”
模拟李世民沉默。
天幕弹幕立刻开刷。
“锦衣卫：陛下，魏征准备开大。”
“李二：还没上朝，朕已经被预判了。”
“魏征写奏章，锦衣卫做直播。”
“贞观集团新增功能：谏臣监控系统。”
大明奉天殿。
朱元璋笑得很满意。
“这不挺好？”
“皇帝提前知道臣子要骂啥，好准备。”
朱标无奈。
“爹，魏征若知道自己被盯着，恐怕不愿进言。”
朱元璋一摆手。
“他敢骂皇帝，还怕被看？”
朱标一时竟没接上。
天幕里的模拟继续。
第二天早朝。
魏征出列。
“陛下，臣有本。”
模拟李世民立刻抬手。
“你要说朕赏程知节太重，饮酒太多，微服不谨慎，对不对？”
模拟魏征愣住。
“陛下从何得知？”
锦衣卫在旁边低头。
模拟魏征转头看见飞鱼服，当场沉下脸。
“陛下安插耳目于臣家中？”
模拟李世民被问得有点尴尬。
“朕只是关心卿。”
模拟魏征声音拔高。
“臣宁可陛下当朝驳臣，不愿陛下暗中窥臣。”
“君臣相处若全靠密探，臣子嘴上说忠，心中只剩防备。”
“陛下今日监臣，明日监百官，后日天下人人自危。”
“贞观二字，岂能靠偷听撑起？”
太极殿里，魏征本人拱手。
“陛下，模拟之言，正是臣心中之言。”
李世民轻轻吐气。
“朕听见了。”
程咬金摸摸后脑勺。
“可是提前知道魏老头要骂啥，确实挺方便啊。”
魏征转头。
“程知节。”
“哎！”
“若锦衣卫每日记你吃了几斤肉，喝了几坛酒，藏了多少私房钱，你还觉得方便吗？”
程咬金瞬间坐直。
“那不行！”
“这玩意儿不能有！”
李世民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转换得快。”
天幕给出模拟结果。
【贞观朝试运行锦衣卫三十日。】
【优点：情报效率提升，违法官员无处藏身。】
【缺点：谏臣发言减少百分之六十，朝堂气氛紧张，程咬金私房钱曝光三次。】
程咬金跳了起来。
“三次？！”
“俺哪有那么多私房钱！”
魏征淡淡开口。
“看来确实有。”
程咬金立刻闭嘴。
天幕继续。
【李世民最终评语：】
【锦衣卫可查贪，不可窥私。】
【皇帝若连臣子家中几盏灯都要管，那就不是纳谏，是捏喉咙。】
李世民看着这行字，半晌没开口。
房玄龄拱手。
“陛下，后世此评中肯。”
李世民点头。
“朕若真要设类似机构，也只能查贪查谋逆。”
“不可盯臣子吃饭睡觉。”
魏征立刻补了一句。
“还不可盯臣子写奏章。”
李世民无奈。
“你放心，朕对你的奏章没有那么期待。”
魏征一本正经。
“陛下最好期待。”
李世民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