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梁辰星看起来心情很不错,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还和梁辰景一阵眼神厮杀。
他媳妇说了,大哥四哥都可以被他拉拢,都可以尽情压榨,还会心甘情愿让他压榨。
尤其是梁辰豫,他虽然人品不行但办差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,废了腿又不是废了脑袋,不能让他闲着。
叫他起来干活,此举不仅能减轻自身的压力,将粮食局推进的更快更顺,还能得父皇的好感。
父皇喜欢儿孙和睦,更希望未来的继承人能善待他所有的儿子。
他觉得很有道理。
“不瞒大哥,这粮食局的摊子铺得实在太大,办好了自然是利国利民,但想要办好可不容易,想请大哥四哥搭把手,出人出力都行。”
梁辰华心头一动,年纪轻轻的他也不愿这辈子就一直修缮园子,能沾手粮食局,那可是大好事。
“老五,难得你看得上四哥,四哥一直都觉得你是兄弟当中最仁义的,你说,想要四哥做什么?”
梁辰星乐呵呵的起身,朝着他拱手,“四哥肯答应帮我,我可太高兴了。”
“今日这场合不适合说这个,明日到我府上来说,如何?”
梁辰华自然是乐呵呵的应下,心想着不枉他最近努力往老五跟前靠,皇位是不想了,混个亲王荣耀一辈子也是很不错的。
梁辰星凑近梁辰豫,手搭在了他废了的双腿上,“大哥,你只是腿不好用了,别的可没问题,这事你可得帮我。”
“咱们不仅是兄弟,还是连襟啊,安儿和康儿不仅喊我五叔,还得喊我姨父。就咱们这关系你不帮是说不过去的,那修书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修就行了。”
“粮食局的事可是大事,我一个人多少有些吃力,大哥文武双全可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梁辰豫的目光落在他腿上的那只手上,都没等他说话,梁辰星就替他做了决定,“就这么定了,明日我让十一去接大哥过府。”
“不用。”
梁辰豫拒绝的飞快,“我自己来,不用十一。”
他不想看到十一,十一太坏了。上回还直接坐他身上,让老八老九他们推着轮椅走,说要看看轮椅能承载多少斤。
十一那几个王八蛋,没把他当人。
“大哥,我们来了。”
人是禁不住念的,十一皇子带着他几个哥来了,“母后说赏花宴要开始了,让我们来接大哥。”
“大哥,我来推你。”
“八哥,这回该我了,上回是你推的。”
“不对,上回是你和八哥一起推的,这回该我了......”
几人为了推轮椅的活直接争论不休,梁辰豫默默自己转动着轮椅走了......
梁辰华乐不可支,“只要有大哥遇到十一弟,回回都是奇观。”
“喂,大哥自己走了,还在争?”
还没走远的梁辰豫......
今日的宴席并未设在御花园,而是在紧邻御花园的观春台,这里绿树成荫花团锦簇,淡雅清幽,是夏日乘凉的好地方。
男女各坐一边,茶水甘甜瓜果清香,歌舞翩翩。
虽是皇后设宴,皇帝也抽空来了一趟,各家都晓得皇上有在宴席上挑选才俊的习惯,没等姑娘们上前为帝后献艺,儿郎们便争先恐后地上了场。
有人蒙眼投壶精准无比,有人的剑招凌厉潇洒,有人笛声空灵婉转,可叫在场的姑娘们饱了眼福,新科状元郎更是用一套拳法叫人拍案叫绝。
“何卿文章精炼厚重,已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竟连功夫也是上乘,朕心甚喜。”
皇帝对这位状元郎的喜爱溢于言表,能文能武,可惜早早成家,孩子都满地跑了,若不然真想把公主嫁给他。
陶蓁靠近简芙,“听说这状元郎的文章远在其他人之上,连父亲和我爹都大加赞赏,没想到这么年轻,功夫还好。”
简芙小声道:“虽说勤能补拙,但读书一道天赋极其重要,听闻他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,且尤擅算术,还会观天象。”
“呀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?”
还是全能型人才?
“家境很殷实吧?”
“那是自然,文章且不说,就他那套拳法便价值不菲,家中六代读书人,围观者有五六人之多,在当地也是望族。”
这样的人家缺的就是一个能领头的人,只要这位状元郎能在京中站稳脚跟,三年内再升一两级,再有家族托举,前程不可限量。
可能是状元郎大放异彩,作为探花郎卫长生坐不住了,功夫他不会,才艺更没有,便只能上前写了一幅字。
“微臣才疏学浅,又因家中清贫不曾学过其他,然微臣对皇上的敬仰不弱旁人半分,便将这幅字献给吾皇,愿我朝繁华永享,万国来贺。”
他写的就是一个‘贺’字。
皇帝笑着点头,内侍上前将那幅字送到了皇上更前,皇帝都还没点评,长公主开了口,“都说探花郎才华横溢,写的一手好字,皇弟不如让我也看看?”
皇帝抬手,内侍便将那字送到了长公主手里,长公主看过后道:“探花郎的字一笔一画,匠心太重,并无潇洒磅礴之意,倒是显得功利心太重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原本还有些得意的卫长生面色一僵,不明白属意他的长公主为何会这样说。
庆郡王妃僵硬的扯出笑来,“探花郎自幼家境贫寒,从未得名师教导,一手字全靠临摹揣测,或许是临摹杂了些。”
长公主道:“庆郡王妃果真是喜欢张口就来。”
“探花郎的恩师是一位举子,为人中正也是满腹经纶,听闻将探花郎视若己出,倾囊相授。能教出一位探花郎的人,怎可能写不出一手好字?”
“不过是心随笔动,字显人心罢了。”
此刻,所有人都明白了,长公主就是朝着探花郎去的,皇帝并未做声,朝明和这探花郎的事皇后告诉了他,朝明无意,城中却是流言蜚语,这其中怕是另有隐秘。
庆郡王妃面色难看,下意识看向坐在对面的梁辰景,希望梁辰景能站出来说两句话,怎么说卫家也是他的岳家,卫长生丢人,他脸上也无光。
可迎上梁辰景看她的眼神,眼里的冷意让她浑身一个哆嗦,慌忙收回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