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队会议室。
此时这里的氛围有些压抑。
阿雅娜坐在首位面色阴沉,死死地盯着依旧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的陈倦,似乎是在等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顾虚舟正襟危坐地坐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生怕这场风波扯上自己。
“陈倦,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?”眼看陈倦一直不说话,阿雅娜终于忍不住了,她猛地站起身,拍了一下桌子,冲陈倦喊道。
陈倦扭过头,一脸无辜地看着阿雅娜:“说什么?”
“解释一下刚刚那一轮你为什么昏招频出啊!我们要输了欸!只要对方下一轮用锁牌锁住我们的算式,我们的就得不到任何分数!这一轮我们怎么办啊!”
喊完这些,阿雅娜似乎彻底失去希望,无力地坐回椅子上。
对此,陈倦只是淡淡开口:“那还不简单,让他别用锁牌不就好了。”
听到这话,阿雅娜气笑了:“你当你是谁啊,你说不让他用他们就不用?”
看着彻底摆烂的阿雅娜,陈倦嘴角一扬:“不如,我们打个赌,就赌我们最后能不能获胜!”
说实话,阿雅娜真想说一句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,没有赢的可能啊,然后狠狠地和陈倦赌一手!
可当她看到陈倦那自信满满的表情时,愣是没敢应下!
“呼——说吧,这一轮怎么做。”此时,阿雅娜已经没有了任何想要和陈倦争辩的想法了,也没有任何强势的想法——陈倦说什么,她就做什么吧!
“很简单!” 陈倦拿出 3 张卡,分别是自己的 x、5 以及顾虚舟的空白卡,“我等会儿会去动用这张空白卡,将它改写为数字 5,我们就能组成 5x5 的最大算式,拿下 25 分。”
阿雅娜继续问道:“即使有25又如何?对方的锁牌你怎么解决呢?”
“这个嘛,”陈倦深深地看了阿雅娜一眼,“这就需要你配合了。”
阿雅娜:嗯?
......
“欸?塞西莉亚呢?”
红队会议室内,朱丽叶有些疑惑地看着诺斯。
诺斯脸色不变,开口说道:“她被我安排去盯紧蓝队了。哪怕我们已经锁定胜局,还是需要谨慎一些。”
听到诺斯的回答,朱丽叶只觉得一阵佩服。
这就是理型神选吗?
哪怕胜利在望,也是如此的稳妥,真是令人心安啊!
不过,一想到这样的人要输给自己,我就觉得自己好厉害啊!
等等!
朱丽叶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,那就是自己手中只有刚刚补的一张牌,而诺斯还有好几张,万一他最后一轮修改个人积分,那岂不是说还有变数?
想到这儿,朱丽叶深吸一口气,试探性地问道:“那个诺斯,这一轮我们怎么出算式啊?”
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,诺斯就明白了朱丽叶的想法,于是直接开口说道:“我们已经没有合适的符号牌了,出不了算式了。因此,这一轮我们只需要锁住对方的符号牌即可。”
听到这话,朱丽叶心中一喜,下意识问道:“那个人积分?”
哎呀!
朱丽叶你这个笨蛋!
这个时候说这个不是提醒他了吗!
朱丽叶又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!
诺斯再一次看穿朱丽叶的想法,给出了自己想要朱丽叶听到的答案——
他什么都没说,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!
看到这一幕,朱丽叶忽然意识到,虽然现在没有算式牌了,但诺斯说不定可以和别人交易啊!
不行!
我一定要把诺斯拖住!
不给他交易分数的时间,等到最后用个锁牌就好!
想到这儿,朱丽叶连忙开口:“对了诺斯,你找我有什么事啊?”
快转移注意力!
忘掉我刚刚说的!
聊点别的啊!
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诺斯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无趣——这姑娘太好懂了!自己只是稍微引导一下,她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自己拖在这里了!
于是,诺斯也开始随便和朱丽叶扯了起来:“哦,你提醒了我。这不是试炼快结束了吗,我看没什么事了,就像问你一些关于夏明薇的事情。嗯,你是回响之庭的人,对吧。”
他要问明薇姐的事情?
朱丽叶心中生出一抹警惕。
“你要问什么?”
“也没什么,夏明薇不是生烬神选吗,我记得她养花的本事很不错,想和她做一些交易。我想以理型学会的名义采购一批银河系的奇珍异草。”诺斯有的没的扯着。
而朱丽叶在听到诺斯的话后,顿时就松了口气!
你早说你是想买花啊!
接下来,朱丽叶花费了大概5分钟的时间夸奖了夏明薇,又花了5分钟时间介绍夏明薇花圃中的植株,等到她讲得口干舌燥时,才停下来,开口问道:“诺斯啊,你们想买什么花啊?”
看着滔滔不绝如此之久的朱丽叶,诺斯也是有些绷不住。
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拖住朱丽叶这么久,没想到这姑娘愣是讲了一大堆,他都不需要想办法了!
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只剩最后五分钟,诺斯开口说道:“我出去后再和你们细说吧,现在我先去用锁牌。”
朱丽叶看了眼时间,觉得也差不多了,于是点了点头!
哎呀妈呀,累死我了!
两人并肩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,诺斯推了推门——
嗯?
推不动?
什么情况?
他又拉了拉,同样拉不开!
“怎么了?”朱丽叶疑惑问道。
诺斯深吸了一口气:“门打不开了。”
“欸!”
诺斯没有理会朱丽叶,他上下打量了一下,终于发现了原因:
会议室门锁地方被拆掉了,原本只剩下无法锁上的孔洞,但此时,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密码锁把两边的空洞锁在了一起!
也正这时,一道贱兮兮的声音响起:“哎呀!谁这么没有公德心,怎么随便乱锁门呢!”
下一刻,会议室的磨砂魔璃上突然印上了一个玻璃镜片,通过这个镜片,磨砂的痕迹被抹除,陈倦那微笑的脸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!
是那个密码盒里的镜片!
“陈倦!你把我们锁在了里面!”朱丽叶惊叫出声!
陈倦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还不明显吗?”
说着,他忽然从边上拉过来一个人——阿雅娜!
“虽然我感觉这磨砂玻璃门挺坚固的,但万一还是会被弄破呢?所以啊......来来来,阿雅娜你过来,你的任务就是拿着这个镜片盯着他们,只要他们有砸门的举动,你就贴上去,让他打伤你,然后因为动用暴力被淘汰出局~”
阿雅娜:......
合着你说的需要我配合是这个意思啊!
不过,这样一来,他们确实可以不让对方使用锁牌!
“可是,”阿雅娜又想到了什么,“他们有两个人,要是牺牲其中一个被淘汰,然后用锁牌呢?”
听到这话,陈倦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:
“那......你觉得谁愿意牺牲自己呢?”
阿雅娜语气一滞。
诺斯看着眼前的陈倦,心里正在盘算着什么。
就在这时,陈倦的脸直接贴上了镜片,他看着里面的诺斯,口中传出恶魔般的低语:“诺斯,你或许在想,通过试炼外的资源置换让朱丽叶主动破门自我淘汰,再让塞西莉亚反叛,这样一来,虽然赢得很丑陋,但还有胜利的机会,是吧?”
诺斯不语,只是沉默地看着陈倦,似乎是想看透面前的这家伙。
“我刚刚去看了一下,没想到你也把她锁住了呢!从某种程度上讲,我俩很合呢~”
只听陈倦继续说道:“那偷偷告诉你一句,被塞西莉亚藏起来的最后一张反派牌我找到了哦。”他将卡举起放在镜片前展示给诺斯,像是在猫眼中给房屋主人推销的魔术师,“说起来,她是真有招呢,居然把天花板上的灯罩拆下来把牌藏进去,若不是我看到了一点阴影,说不定还真找不到!”
陈倦当着诺斯的面将反叛卡塞进口袋,朝着诺斯挥了挥手,像是在告别,最后轻轻吐出最后一句话:
“诺斯,将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