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的辰时,金銮殿内炭火噼啪作响,羊肠灌肉制成的烤肠焦香四溢,盖过了殿内的檀香,裴党首领裴渊退回落列后仍喋喋不休,萧砚手中刚捏起一根烤得油光锃亮的肉肠,指尖沾着星点酱料。
裴渊梗着脖子,声音尖利地继续发难,唾沫星子随着话语溅出:“陛下仗着帝王之尊,肆意践踏祖制,今日用烤串亵渎登基大典,明日便敢更改国本,长此以往,大靖必生祸端!”
百官们纷纷皱起眉头,不少人暗自摇头,觉得他太过执拗,全然不顾萧砚方才心系民生的表态,也无视殿内已然缓和的气氛。
王福站在萧砚身侧,急得手心冒汗,连连给裴渊使眼色,示意他见好就收,可裴渊恍若未见,依旧扯着嗓子指责,句句都带着死磕到底的架势。
萧砚原本正低头转动着烤架上的肉肠,听着裴渊不停歇的斥责,手上动作一顿,抬眸看向他的目光里,闪过一丝无奈,又掺着几分戏谑。
他拿起那根刚烤好的肉肠,外皮烤得焦脆金黄,还在滋滋冒着油花,羊肠的韧劲混着羊肉糜的鲜香扑面而来。
萧砚随手擦了擦指尖的油渍,迈开步子朝着裴渊走去,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,带起一阵浓郁的肉香。
裴渊见萧砚径直走来,以为他终于被激怒要降罪,反而愈发硬气,梗着脖子扬起脸,嘴里还在念叨:“陛下若要治臣妄议之罪,臣甘愿领罚,但祖制……”
话未说完,萧砚抬手,动作干脆利落,直接将那根油光锃亮的肉肠,狠狠塞进了裴渊的嘴里。
裴渊猝不及防,嘴巴被肉肠堵得严严实实,脸颊瞬间鼓胀起来,活像含了个圆滚滚的核桃,原本要说的话全都被咽了回去,只能从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金銮殿内瞬间陷入死寂,百官们全都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张,连呼吸都忘了,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裴渊鼓胀的脸上。
萧砚拍了拍裴渊的肩膀,语气轻松得像在和老友说笑,带着几分调侃:“先尝尝味道,再评价朕的做法,公允些。”
这便是本章的看点,戏谑的话语配上裴渊窘迫的模样,让死寂的金銮殿瞬间炸开了锅。百官们先是捂着嘴,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,随后武将们率先笑出了声,那名魁梧的武将更是拍着大腿,差点笑喷,连呼“陛下高明”。
文臣们也憋得满脸通红,年轻官员们偷偷交换着眼神,眼中满是笑意与敬佩,连守旧派的老臣,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觉得这一幕虽荒唐,却又解气。
裴渊瞪圆了眼睛,满脸涨成了猪肝色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,他想把嘴里的肉肠吐出来,可碍于帝王在前,又不敢当众失仪,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,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。
他下意识地嚼了一下,焦脆的肠衣被咬开,内里的羊肉糜混着青稞粉的醇香瞬间在口中炸开,肉汁四溢,还有秘制酱料的咸香与孜然的浓郁,层层叠叠的滋味在舌尖散开。
原本紧绷的面部肌肉,竟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,眼中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温水,渐渐褪去,连眉头都悄悄舒展,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回味。
这便是本章的伏笔,裴渊的神情变化,预示着裴党成员并非铁板一块,日后终将被萧砚的美食与治国理念慢慢“策反”。
萧砚看着他的神情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转身走回烧烤架旁,重新拿起铁签转动烤肠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对着满朝文武朗声道:“这肉肠是朕结合部落灌肠手艺与大靖烤炙之法所制,羊肠裹肉,加青稞粉增香,百姓在家便能制作,既饱腹又滋补,冬日里吃一根,暖身又驱寒。”
百官们纷纷点头称是,看向裴渊的目光里,带着笑意与几分了然,都明白陛下这是用最幽默也最强势的方式,化解了裴渊的死缠烂打,既没失帝王威仪,又让裴渊无从再发难。
裴渊慢慢嚼完口中的肉肠,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去,嘴唇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油渍,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,张了张嘴,想要再说些什么,可舌尖残留的鲜香让他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殿内的气氛彻底恢复了热烈,甚至比之前更加融洽。小太监们穿梭在百官之间,端着玉盘,将烤好的肉串、肉肠分发给众人,连裴渊的面前,也摆上了两串烤肠和一碗温热的青稞粥。
“裴大人,”萧砚的声音从烧烤架旁传来,语气缓和了不少,“朕知道你是忠君爱国的老臣,只是太过执着于祖制。这青稞粥解腻暖胃,配着烤肠吃正好,你尝尝,权当是朕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裴渊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烤肠与冒着热气的青稞粥,手指动了动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一串烤肠,这次的动作,没有了之前的抗拒,反而带着几分试探性的小心。
他轻轻咬了一小口,依旧是焦脆的外皮、鲜嫩的肉馅,还有那让人回味的香料气息,配上一口温热的青稞粥,清甜与咸香交织,熨帖得胃里暖暖的,心中那点残存的不满,也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百官们见状,更是放下了所有顾虑,一边吃着烤串肉肠,一边热烈地讨论起来。年轻的文臣们开始研究烤肠的制作配方,说要让家里的厨子学着做,武将们则讨论着如何将烤串引入军营,给士兵们改善伙食。
中立官员们聚在一起,窃窃私语,一名白发老臣捋着胡须道:“陛下这招真是高明,一根烤肠堵住了裴大人的嘴,也堵住了天下悠悠众口,既彰显了帝王魄力,又不失亲民之心,难得啊。”
身旁的官员连连附和:“是啊,比起硬碰硬的斥责,这样的方式既化解了矛盾,又让人心服口服,陛下的治国手段,果然与众不同。”
王福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他悄悄对着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,示意其将烤肠的配方抄录下来,准备后续下发到民间,让百姓们也能学着制作,沾沾新帝登基的喜气。
萧砚烤完手中最后一批肉肠,将铁签放下,擦了擦手,走到九龙御座旁的台阶上,抬手示意百官安静。
殿内的谈笑声渐渐平息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炭火的噼啪声与烤肠的余香,成了此刻最温柔的背景音。
“今日的登基大典,没有祖制规定的繁文缛节,没有山珍海味的盛宴,只有这一锅炭火,几架烤串,”萧砚的声音清朗,传遍整个金銮殿,“但朕觉得,这人间烟火气,才是江山社稷最坚实的根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最后落在依旧沉默的裴渊身上,语气坚定:“朕登基,不求虚名,只求大靖的百姓,人人能吃上热乎饭,人人能尝上一口烤肠,人人都能安居乐业,这,便是朕的江山。”
话音落下,金銮殿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呼喊声,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”的声音震得殿宇都微微震颤,这次的呼喊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,都要真心实意。
裴渊站在列中,听着这震天的呼喊,看着萧砚挺拔的身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还剩的半根烤肠,又抬眼望了望殿外明媚的阳光,第一次觉得,或许这位年轻的帝王,真的能给大靖带来不一样的盛世。
他身边的几名裴党官员,此刻也都吃着烤串,脸上露出了回味的神色,刚才跟着裴渊发难的戾气早已消失无踪,甚至有人悄悄拉着身边的非裴党官员,讨教起烤串的腌制技巧,裴党内部的松动,已然初见端倪。
辰时的日头渐渐升高,透过金銮殿的雕花窗棂,洒下万道金光,落在萧砚的龙袍上,将金线绣成的蟠龙映得熠熠生辉。
烧烤架上的炭火依旧旺盛,烤肠与肉串的香气在殿内久久不散,小太监们还在不停地上着新的烤串,百官们依旧吃得津津有味,谈天说地,全然没有了往日朝堂的拘谨。
这场别开生面的登基大典,因这根堵嘴的烤肠,成了大靖历史上最鲜活、最特别的“名场面”,被史官郑重地记录在史册上:“上元日,帝登基,金銮殿置烤架,以烤肠堵裴渊之口,烟火气漫殿,百官同欢,民心归矣。”
而那根烤肠的鲜香,不仅留在了裴渊的舌尖,更留在了金銮殿每一个人的心里,成了萧砚美食治国理念的第一缕印记,也成了裴党势力从守旧对抗,走向慢慢融和的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