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满堂动作轻柔,语气温和。
但刘晨却吓得浑身一激灵。
他抬起头来,满脸苦色,对着金满堂说道。
“金爷!”
“我也知道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“但我现在是真的没钱啊!”
“我爹的病,已经把家里的积蓄全掏空了。”
“我娘走得早,家里就剩我一个顶梁柱了......”
“您就再宽限我三日吧!”
“三日之内我一定想办法凑齐!”
“连本带利地把钱还给您!”
金满堂直起身来,脸上的笑容不变,语气也依旧平和。
“刘晨兄弟啊。”
“你这个忙,按理说我应该帮。”
“但你想想,我今天宽限你三日,明天宽限他五日。”
“到时候,大家都来找我宽限日子。”
“如此这般,我金满堂的生意,还做不做了?”
“我这满堂钱行,总不能喝西北风过日子吧?”
刘晨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能继续对着金满堂磕头。
“金爷......求您了......”
金满堂摆了摆手,笑眯眯地说道。
“刘晨兄弟,求人不如求己啊。”
“再说了,你也不是真的没钱嘛。”
“要我看,你身上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呢。”
刘晨一愣,茫然地抬起头,他开口说道。
“金爷......您莫要开玩笑了。”
“我是真的没钱了。”
“浑身上下,甚至搜不出一点能卖钱地东西了。”
“我要是还有钱的话,怎么可能不还给您啊?”
闻言,金满堂笑得更开心了。
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线。
声音里,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。
“刘晨兄弟。”
“我没跟你开玩笑啊。”
“你看啊,你还年轻,才二十五、六岁,身强力壮的。”
“你身上的心呀、肝呀、肾呀的,都还很健康,很值钱。”
“这些东西,都可以拿来抵账的嘛。”
金满堂这话一出口,刘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整个人抖如筛糠,眼中是浓的化不开了的惊恐之色。
刘晨猛地俯下身去,额头拼命地砸在地毯上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闷响。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不停求饶。
“金爷饶命!!”
“金爷饶命啊!!”
“我不想死啊!!”
“我也不能死啊!!”
“如果我一死,我的父亲也定然活不下去了!!”
“求您高抬贵手,饶我一命吧!”
“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!!”
见状,金满堂弯腰伸手,亲自将跪在地上的刘晨扶了起来。
他看着刘晨。
语气温和的,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“刘晨兄弟啊,你不用那么害怕。”
“我实话告诉你吧,你今天运气还真不错。”
“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刘晨听到这话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的眼中,猛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刘晨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问道。
“金爷......”
“您有什么好消息?您赶紧告诉我!”
金满堂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不急不缓的,将手中的白玉核桃摊开在刘晨面前。
接着,笑眯眯地问道。
“刘晨兄弟。”
“你看看我手里这对核桃。”
“能看出点什么名堂吗?”
刘晨愣了一下。
他瞪大了眼睛。
低头仔细地,看了看金满堂掌心里那对核桃。
那就是一对表面油润光滑的白玉核桃。
这能有什么名堂?
刘晨一脸茫然地问道。
“金爷......”
“您这核桃......怎么了?”
“有什么不对地地方吗??”
金满堂用另一只手,指了指左边那颗核桃的顶端。
“你没看到吗?”
“左边那个核桃的尖儿,给摔断了。”
这下刘晨更懵了。
他完全跟不上金满堂的思路,更不知道金满堂在表达什么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道。
“金爷......”
“这核桃尖儿......摔断了......”
“对我来说,算什么好消息啊??”
金满堂哈哈大笑,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起来。
他拍了拍刘晨的肩膀,解释道。
“尖儿摔断了,这对核桃就不完美了。”
“不完美了,就得换新的啊。”
“我这核桃,可是人骨雕成的核桃。”
“此刻,正好可以从你身上拆两块骨头下来。”
“我命人将拆下来地骨头,打磨打磨,雕成新的核桃。”
“便可以替换掉这对摔了尖的核桃。”
“你要知道,平常时候,活人的骨头在我这里是卖不上价的。”
“但你的骨头却可以用来抵账。”
“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?!”
刘晨刚刚站稳的双腿,又是一软。
他整个人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凄厉。
“金爷饶命!!!”
“金爷饶命啊!!!”
金满堂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。
但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,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他不再看刘晨,只是随意地朝身后摆了摆手。
两名黑衣打手立刻上前。
他们一人架起刘晨地一条胳膊,像拖死狗一样将刘晨拖出了办公室。
刘晨的惨叫声和求饶声,在走廊里回荡了几秒。
然后随着电梯门关上的声音,彻底消失了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金满堂慢悠悠地走回沙发前坐下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,惬意地抿了一口。
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,他满意地眯了眯眼睛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金满堂放下茶杯,开口说道。
“进来。”
话音落下,一个穿着黑色对襟短褂的伙计,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对着金满堂躬身行礼。
“金爷,楼下有人求见。”
金满堂靠在沙发上,又开始揉那对白玉核桃。
同时,不紧不慢地问道。
“何人?何事?”
伙计恭敬地答道。
“来人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性。”
“我看着他是生面孔,应该不是咱们恶都本地人。”
“他手里拿着一支空的药剂瓶子。”
“说要找那种药剂,以及配制那种药剂的药剂师。”
闻言,金满堂面露不悦。
“找个药剂这点小事,也值得来麻烦我?”
“我养你们,都是吃干饭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