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太热,林半夏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她抬手用帕子轻轻擦拭着,对霍凌霄撒娇道:“哥哥,我好热!”
霍凌霄抬头看了看天道:“这天气确实热得有些反常,刚刚过了小冰河期,不该这么热啊。”他说着,他手中的折扇转了个方向,给林半夏扇风。
霍凌风摸了摸腰间,失误!没有带折扇。
林砚川闷声道:“天这么热,我们还在外面干嘛?赶紧回大殿吧。”
霍凌霄点点头:“对!事情办完了,我们赶紧去大殿凉快凉快吧。”
几人为遮人耳目,分批回大殿。
林砚尘、林砚瑾和林半夏先回大殿的,林夫人皱眉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来回逡巡,见他们额发微湿,衣衫也有些汗渍,尤其是林半夏,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。
她拉过林半夏的手,沉声道:“这么大热的天,不在殿内好好待着,带你们小妹跑哪儿去了?要是夏儿中了暑,仔细你们的皮。”
林半夏连忙摇着林夫人的胳膊,辩解道:“母亲,不怪大哥二哥,是我嫌大殿太闷,非要拉着大哥二哥出去透透气的。”
林夫人点了一下林半夏脑门一下,“你这孩子,你大哥二哥本来就没有机会接触世家小姐,好不容易赶上个宴会,还不趁着机会多认识些人你倒好,非要拉着他们往外跑!”
林砚尘连忙道:“母亲,不关小妹的事,即便是我们在大殿里,我们也不能其中,与其在殿内尴尬地杵着,不如陪小妹出去走走。”
林砚瑾也跟着点头附和:“是啊母亲,殿里人多嘈杂,空气也闷,出去吹吹风反而舒服。再说,有我们看着小妹,您还不放心吗?”
林夫人看着两个儿子,“你们就气死我吧。”
林砚尘和林砚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,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能任由林夫人数落。
林将军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,摇摇头,“罢了,孩子们都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,便由着他们去。”
林夫人叹了口气,“不由着他们,又能怎么办?”
此时大殿是兵部尚书家的千金小姐沈若薇在表演弹琴,上一把琴被皇上赏给林半夏了。
这把琴是皇后命人重新取来的,因为大家都知道林半夏定是跳舞琴技定是不行,所以现在的贵家千金都选择表演或是弹琴或是舞蹈,想着借此机会在皇上面前展露一番,也好压过林半夏的风头。
沈若薇端坐在琴前,素手轻扬,悠扬的琴声便流淌而出,引得殿内众人纷纷侧目,点头称赞。
此时,她一抬头看向霍凌风的空座位,发现霍凌风回来了。
沈若薇的指尖微微一顿,琴音险些走了调,她连忙稳住心神。
霍凌风刚在座位上坐定,便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他循着感觉望去,正对上沈若薇含情脉脉的目光。
他瞬间冷下脸来,这不是给他添堵吗?想着他就去看林半夏,果然林半夏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
霍凌风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,忽略沈若薇那明显带着倾慕的眼神。目不转睛的看向林半夏,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林半夏迎上他的目光,目光冷冷的弯起唇角,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姿态闲适,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霍凌霄冲霍凌风眨了眨眼睛,默默伸出手比了一个‘二’,这是今天第二朵烂桃花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宴会散场,宾客们如释重负般散去,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踏上归途。林半夏随着家人缓缓走出大殿,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叫住:“半夏。”
林半夏脚步一顿,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她转过身,霍凌风几步走到她面前,“走,我带你去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糖糕。”
林半夏挑眉,“不去,我要去二哥火锅店吃火锅。”
林砚瑾正站在不远处和相熟的朋友道别,听到这话立刻笑着走过来,揉了揉林半夏的头发:“火锅店刚上了新的菌汤锅底,鲜得很,二哥这就带你去尝鲜。”
霍凌风立刻改口:“好,我陪你去火锅店。”
林砚瑾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拍了拍霍凌风的肩膀:“既然妹夫都这么说了,那这顿火锅,二哥请客,就当是给你这位准妹夫接风了。”
霍凌风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,“还是二哥体恤我!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林半夏瞥了他一眼,率先迈步朝宫外走去。
霍凌风连忙跟上,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。林砚尘走在前面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,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沉稳的模样。
云岫郡主和沈若薇看着霍凌风毫不犹豫追随林半夏而去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这时林砚川突然追了上来,压低声音道:“小妹,等一下,太子殿下说,让你今天去找皇上把小灵要出来。”
林半夏脚步微顿,秀眉微蹙:“干嘛这么着急?”
林砚川拉着林半夏往旁边稍僻静些的回廊走了几步,才低声道:“殿下说这天气不对,要尽快找到那个人。”
林半夏点点头:“这才六月份,热的像入了伏,确实不对,我现在就去。”
她跟家人打了招呼,便转身快步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。
霍凌风忙道,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林半夏看了他一眼,没拒绝。
林砚瑾忙道:“我和大哥去火锅店等你们。”
林半夏点头,“你们先去占个靠街的包间,我们一会儿过去。”林砚瑾颔首应下。
林半夏三人一起朝着御书房方向走去,此时虽然太阳已西斜,但空气中的燥热依旧未减。
三人进入御书房时,霍凌霄已经在御书房了。
内侍来报三人已在殿外候着,霍凌霄忙道:“宣他们进来。”
皇上此时不太想私下见林半夏。
内侍领命,转身出去。将三人领进殿内。
皇上歪坐在龙椅上,揉着头问:“你们怎么一起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