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曦绫小姐......这家伙又是谁？”
维尔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好奇。她原本因为曦绫差点报废了自己的电脑而准备发火——那些代码她写了整整一个晚上，那些防火墙她构筑了无数层，那些小方块她调试了一遍又一遍——全部在曦绫的力量暴走时化为了乌有。
但在看到被一同带出来、关在笼子里的侵蚀之律者后，她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
“怎么长着爱莉希雅的脸？”
曦绫站在笼子旁边，手里还握着那根已经断开的模拟舱连接线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，嘴唇也没有血色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，湿漉漉的，摇摇欲坠
“侵蚀之律者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，像是声带被什么东西磨过
“但她在融合爱莉希雅的记忆体后，似乎变得不太正常了......”
“侵蚀之律者？”
维尔薇走上前，蹲在笼子前，仔细打量着里面那道身影。那些混乱的、流动的色块已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的身体——灰蓝色的长发，白皙的皮肤，还有那张和爱莉希雅一模一样的脸。
但那双眼睛不是爱莉希雅的。
爱莉希雅的眼睛是温柔的、明亮的、盛满了笑意的。而这双眼睛是空洞的、冰冷的、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
“那你把她带出来做什么？”
维尔薇站起身，看着曦绫
“就不怕她给你闹出什么事情来？”
“......”
曦绫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眼神呆呆地望着地面，像是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。她的手指微微蜷缩，握紧了那根连接线，指节泛白。
维尔薇看着她那副模样，眉头微微皱起
“曦绫......”
她顿了顿，叹了口气
“算了，你自己能处理好就行。”
她摇了摇头，转过身，走回自己的电脑前。反正无非就是多一个人一起竞争曦绫罢了，被扣的也不是她，曦绫作为当事人都没说什么，她自然也不想管那么多。
至于那张和爱莉希雅一样的脸——
那是曦绫的事，不是她的。
......
实验室的门被推开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曦绫推着关着侵蚀之律者的笼子走了进去。那笼子不大，刚好能装下一个人。金属栏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每一根都很粗，很结实，足以困住任何试图逃跑的东西
“梅比乌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
“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了。”
她停住脚步，把笼子放在门口，然后转身
“你不是一直说想研究律者吗？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笼子里那道蜷缩的身影上
“就用她来研究吧。”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走廊里恢复了安静。
梅比乌斯站在笼子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那道身影。那双幽绿色的竖瞳微微眯起，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玩具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
“哎呀呀～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愉悦
“这不是我们的老朋友吗？”
侵蚀之律者蜷缩在笼子的角落，双手抱着膝盖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，那双空洞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恐惧。
在往世乐土里，她可是见识过梅比乌斯的记忆体有多疯狂的。
那些实验，那些手术，那些被拆解又被重组、被折磨又被治愈的数据体——每一次轮回都是一场噩梦。
而现在，她遇到的还是真人
“你......你想做什么......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，连带着那张和爱莉希雅一模一样的脸都在发抖
“做什么？”
梅比乌斯歪了歪头，嘴角的笑意更深
“当然是......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敲了敲笼子的栏杆，发出清脆的声响
“好好研究一下你呀～”
侵蚀之律者又往后缩了缩，但笼子就那么大，她缩无可缩。
梅比乌斯看着她那副害怕的模样，心情似乎更好了。
她转过身，走到实验台前，开始收拾那些工具。
试管，烧瓶，注射器，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、闪着冷光的金属器具——它们在灯光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，像是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
“别担心。”
梅比乌斯拿起一支注射器，透明的管壁里盛着淡绿色的液体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
“我会很温柔的～”
侵蚀之律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看着梅比乌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，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支注射器，又看了看笼子外面那扇紧闭的门——门已经关上了，没有人会来救她。
她闭上眼睛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