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办法?!”
两姐妹齐刷刷转过头,连呼吸都顿住了。
申银珍一把攥紧他胳膊,指甲几乎陷进衣袖里。
“有。”
周智点头,“不敢打包票彻底断根,但至少……能让她活下来,活得有质量,活得久一些。”
这病,医院都判了死刑,他说话自然得留三分余地。
再说,他跟申银珍认识才几天,婚礼还没办,交情尚浅,话太满,反倒显得假。
“那还等什么?!”
申银珍拽着他就要往里屋走,“快!快给我姐治!”
“银珍,慢点。”
周智按住她手,转向姐姐,声音沉稳了些:“这事,得姐姐自己点头。”
“周先生……”
姐姐手指微微发颤,嘴唇动了动,“你……真能试试?”
“我不敢说万无一失。”
周智坦然道,“但方法确实有。只是过程不会轻松,可能疼,可能难受,甚至比现在还熬人。”
他顿了顿,“所以,要不要试,得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申银珍一听,立刻回头,目光灼灼地望向姐姐……
这段时间,她跑遍大小医院,问过无数医生,听到的全是同一句话:
“没救了。”
而此刻,周智嘴里,第一次蹦出了三个字:
“有办法。”
就算是真假难辨,她也想让对方试一试。
万一……真能治好呢!
“我……”
姐姐望了申银珍一眼,随即转向周智,语气干脆:“我愿意试。哪怕最后没成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却更沉:“我也不会怪周先生。”
说完,又转头看向申银珍,认真道:“银珍,你也别怪他。”
她是真心盼着两人好。
还没开始治,心已经替他们把退路、余地、后话都铺好了。
“嗯!嗯!”
申银珍忙不迭点头,眼睛亮得发烫。
两双眼睛,齐刷刷落回周智脸上。
“那就办出院吧。”
周智点了下头,语气平实:“在我动手之前,得换个地方。这儿不合适。”
“有些法子,说出去容易惹误会。”
“好!”申银珍立刻应声,“你们等我,我马上去办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快步往门外走。
“等等!”
周智抬手叫住她,“医生问起,别说是我给的主意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就说……你想回家看看,待医院太闷,不想再住了。”
姐姐比申银珍想得深一层。
周智刚提过“惹麻烦”,她心里就清楚:这话不能往外漏。
何况这种法子,八成是人家压箱底的本事。
她不是棒国人,消息传出去,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。
……
申银珍去了半个多小时,回来时手里攥着出院单,身后跟着主治医生。
医生又给姐姐做了次简单检查,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点头放行。
这病拖到这份上,住院不过是缓一缓疼,别的指望不上。
既然人想走,医生也没拦……比起在病房里等,回家见见想见的人、做完想做的事,说不定还能多撑一阵子。
……
一行人走出医院,上车直奔申银珍家。
“这就是你住的地儿啊?”
姐姐进门后四处看了看。
不愧是社团里的大人物,房子够气派,可屋里干干净净,干净得有点空。
没剩饭味,没晾衣服,连厨房灶台都冷着。
冰箱里只有几瓶水;健身器材倒是不少,哑铃、瑜伽垫、拉力绳样样齐全。
这地方,只睡觉,不生活。
“那……什么时候开始?”
刚在客厅坐下,申银珍就按捺不住,脱口而出。
“不急。”
周智摆摆手,“先给她针一次,稳住眼下状况。”
“大概要三次,中间还得调养。她在医院躺太久,身子虚得厉害,得先把底子托起来。”
“等状态好些,再往下走。”
人被病磨了这么久,骨头缝里都透着乏,硬上只会伤得更重。
得先养,再治。
至于后面用哪招……是激发潜能,还是动基因层面的手脚?
得看姐姐恢复得怎么样,也得看小景那边研究卡在哪一步。
其实,这念头是到了医院才冒出来的。
看见姐姐那副样子,他心里就动了:以现在的医疗手段,医院早没辙了。
而小景的研究,正缺活体数据。
她这情况,反倒成了最合适的对象。
有人或许觉得凉薄……刚认识申银珍,帮她结婚也是搭把手,转头就把她姐姐当试验对象?
可事实摆在那儿:不治,也就三五天的事。
试试,至少还有活路。
受点罪、吃点苦,换一条命,谁不乐意?
真把话放出去,排队等的人能从首尔排到釜山。
他心里,一点负担也没有。
……
卧室里,银针已起。
周智收完最后一根,轻声道:“好了,让她睡吧。”
人早已沉沉睡去。
被痛折磨久了,连踏实睡一觉都成了奢侈。这一针下去,她才刚扎到一半,眼皮就撑不住了。
“别吵她。”
周智回到客厅,对申银珍说,“让她好好补个觉。估计很久没这么睡过了。”
“三天后第二针。药方我这就给你写。”
“这几天按时喝药,按时休息,别熬夜,也别硬扛。”
“好!”
申银珍赶紧翻出茶几抽屉里的纸笔递过去。
周智接过,笔尖流畅落下。
棒国本就承袭华夏医理,中药铺子遍地都是,药材不难找。
这方子也不玄乎,就是最实在的温补固本……养人,不治病。
写完,又叮嘱两句,他起身告辞。
刚回酒店,手机就响了。
是申银珍打来的。
他刚冲完澡,往窗边一坐,点起一支烟,眯起眼。
早上给小景把脉的情形,又慢慢浮上来。
一遍遍捋,再结合中西医的理路推演……
这是他惯常的节奏,也是他最信得过的办法。
“中西医没谁高谁低,只有适不适合。”
他俩都是顶尖高手,思路自然更开阔些。
中医卡壳的地方,他就用西医的逻辑去拆解;
西医讲不通的,他又回头翻中医的典籍找线索;
更多时候,是把两套体系拧在一起,互相印证、补漏。
小景的身体状况,在他一层层推演下,渐渐浮出轮廓。
那些原先说不通的症状,一个接一个被理顺……有的找到了根源,有的厘清了传导路径。
实在绕不过去的坎,他也不硬钻。
再厉害的大夫,也不是全知全能。
世界太大,未知太多。像基因这类现代才摸到边的东西,别说古法中医,连西医都还在摸索阶段,根本谈不上成熟应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