豺狼人仿佛更惧怕蜥蜴人,它再也不说下去了,无论博里克怎么问,艾什怎么扒皮,它都不张口,既然这样,那就没什么好问下去的了。
博里克给了艾什一个眼神,艾什张开手指踢起豺狼人的后颈,右手轻松一划就割断了豺狼人的喉咙,把它丢在地上等死。
“艾什,你去把那些尸体堆起来,威慑后续可能追来的人们,我去让大家做好准备,我们继续向东。”
“嗯,好,多等我几分钟,我不吃它们的灵魂,都送进魂雾灯。”
没问出更多消息的博里克显得有些暴躁,他骂骂咧咧的抽烟离开了,艾什弯腰解开豺狼人身上的骨索,提了提它的身体感受重量,这家伙不算重,甚至很轻,艾什单手就提着还在窒息痛苦中的豺狼人往南走。
没走几步卡森就回来了,他和艾什对视一眼,艾什耸肩,卡森就知道博里克什么都没问出来,便和艾什擦肩而过,准备后续出发的事。
艾什把豺狼人的尸体丢在道路中间,又把其他豺狼人尸体都拖过来堵住路,手上都是臭烘烘血液的艾什想了想,开始了她的“工作。”
她先把豺狼人的灵魂都吸进魂雾灯,再将所有豺狼人的耳朵都割了下来,尾巴全部踩断后扒下了皮,每具尸体的腹部都划开,让里面的肠子全部流出,扎在尸体上的箭矢带回,随后返回马车找到绳索再带回来。
绳索切成几段抛上树枝绕过,打成吊索还再把豺狼人的脑袋套上去,肠子咕噜咕噜流淌的尸体全部吊在树干下方,仿佛是八个风铃。
做完这些,艾什用豺狼人的耳朵与尾巴皮在路上摆出通用文,简短,却足够恐吓普通人了。
“扒皮只是开始。”
艾什望着鲜血淋漓的豺狼人尸体在随风晃动,肠子垂落在地,泥土都被血染的黑红,那一个个舌头吐出来的豺狼人尸体耸肩垂首,这种威慑还是艾什在帝国军队中学来的,用于对付少智的异族。
她绕过尸体风铃,回头看了眼来时的方向,此刻还没有人走这条路,迟早会有商人或其他人过来,现在正是午时,或许脏虾港的人们在吃饭和休息,所以路上人少吧。
希望蜥蜴人不要再派人追了,蜥蜴人、豺狼人,两个异族的灵魂艾什都不是很想吃,和它们战斗完全是浪费力气,就连魂雾灯汲取了这些家伙的灵魂都没有增加多少光亮。
回去的艾什在巴尼的帮助下倒水洗好手,博里克已经叫大家警惕,穿好盔甲带好武器,和伊拉说她今天先不要去车顶观察四周了,从现在到双声根森林的道路都是森林路,两侧都是树木,很遮挡视野。
“艾什,你还留在马车后面,卡森在前面,我和泽瑞尔在拖曳马车,伊拉,你去和巴尼坐一起,芙涅娅在马车二层吧,嘶嘶?乖女孩,请你把马车一层的过路打扫一下好吗?不要让杂物挡住我们的路。”
博里克很快就做出了行进时的防守计划,大家各自应着去做事,艾什胡乱把手洗干净后,嘱咐嘶嘶整理完马车一层就去二层躲起来,和芙涅娅在一起,随后骑上烤栗子,跟着马车继续向东。
距离双生根森林已经很近了,艾什不再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和发呆,她时刻把手按在黑雀剑上,猎弓也夸在肩膀没有放在马鞍侧边。
警戒异族,尤其是野兽族是一件非常消耗精力的事,野兽族的家伙们,许多种族都善于伪装、潜伏、突袭和悄无声息的跟随,外加上有些很聪明,甚至到狡诈的地步,往身上摸泥巴和草叶,用来掩盖自己的气味。
它们本就灵活迅速,而且发起袭击时如风一样,相较于异族,比如那些半狼人、半狐人一类,野兽族们比他们力量、速度、反应更胜许多。
这也是艾什为什么竖起耳朵,每走一段路就要回头看看的原因,虽然很麻烦,但是只有极其警惕才能提前知晓这群混蛋是否存在。
一行人沉寂了,只有伊拉和巴尼在聊天,一向性格热烈的嘶嘶都安静躲在马车里,也不吵着看束灵之书里的绘本了,如果不是艾什意外感觉到不对劲,大家真的难以发现豺狼人,现在,没人敢放松下来。
越往东走,事情就变得愈发诡异起来,艾什一行人没遇到任何从双生根森林内出来的人,就算双生根森林是魔法森林,但是外围还是会有魔物猎人或者猎奴队出没,遇不到他们也应该遇到些冒险者或旅人。
但是路上安静极了,艾什甚至听不到多少鸟叫,魔物和野兽的叫声也没有,周围只有风声,静悄悄的感觉让人不适,艾什不禁把猎弓摘下来握在手里,不敢放松警惕。
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入夜都没有结束,驮马们已经疲惫,不能再前行了,而且大家也需要休息,一天之中只吃了早饭的几人,不得不在路旁的树林稀少的凹陷林地停下,就地点燃篝火,搭建营地。
夜晚的森林内彻底断绝了鸟叫声,夜枭和蝙蝠的振翅声成了森林里唯一传出的声响,所有人都感觉出来,今晚不会真的很安静,所以博里克就让艾什和伊拉爬上树,找个隐蔽的树枝间躲藏起来。
他怀疑还有人在附近,但是艾什是一路警戒过来的,她没在森林里看到人类或异族,哪怕是野兽族的灵魂,不过博里克是对的,隐蔽起来更有利于应对可能的突袭。
但是今晚......蓝金双月被阴云挡住,艾什和伊拉坐在十几米高的树干上,两人一起闻着空气中的潮湿味儿,看来又要下雨了,南境的雨水多的吓人,艾什无不怀念雪花飘落的冬天。
下面的大家匆匆点燃篝火,喂马、做晚饭,然后匆匆回到帐篷和马车里休息,今晚留给艾什和伊拉轮流守夜,艾什两人也没能吃上热食,简单吃了点肉干就当做晚餐了。
篝火噼啪作响,林间静谧,月光昏暗,伊拉靠在艾什肩上平稳呼吸,她来守深夜以后,艾什则利用蛇瞳扫过林子里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。
她能看到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灵魂在树林间闪过,野兔在洞口向外窥视,老鼠被夜枭无声地俯冲抓住,蝙蝠倒挂在树枝下,好像在和艾什对视。
那些颜色深浅不一的灵魂在夜里活跃,而艾什只能以微小的动作扫视,她握着猎弓,重箭矢就搭在弓弦上,耳朵偶尔动动,玫瑰色的眼睛就挪向声响传来的位置。
有时候艾什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买点破甲箭,或者能钩住血肉的箭矢,可是自己用弓的时候太少了,箭袋里狩猎用的箭矢对付野兽和一般魔物足够,射死豺狼人应该也没问题。
马上就进入双生根森林了,结果却因为蜥蜴人的怀疑而莫名其妙不能安稳,艾什心底积怨,寒冷的夜里坐在树干上,没吃到晚饭还要熬夜,她恨不得返回脏虾港,把那些蜥蜴人都宰了。
可是不能,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,希望安瑟不会太心急,安瑟啊,安瑟......你......
脑子里的想法被两声树枝被剐蹭的声音打断,艾什低头看向自己北侧左下方的草丛,在她平淡无波的眼中,蛇瞳快速收缩,她看到了人形的灵魂,正以极小的声音靠近营地。
“真是执着啊,豺狼人和.....鳄人,还有什么?哦呀,蜥蜴人?蜥蜴人的种类还真多呢。”
脑子想着的艾什,眼看着脚下三个种族的队伍向东北和东南方向扩散,他们正在尝试无声无息的包围营地,不过他们距离营地还有几十米,自己和伊拉反而是容易陷入他们包围的人。
艾什把猎弓放在腿上,先轻轻捂住伊拉的嘴,再上下挑动肩膀把睡着的伊拉晃醒,伊拉被颠簸的直眨眼,嘴巴被艾什捂住,她心惊了几秒,但树下的密集轻微脚步声,却足以让伊拉清醒。
艾什重新握住猎弓,扫视下方的人群,这些家伙人数蛮多的,三十个,蜥蜴人十五个,鳄人五个,剩下十个都是豺狼人,他们一定是发现了艾什在路上留下的警告,可还是执意要抓到几人。
寻找了一圈,艾什也没发现领头的人是谁,那些蜥蜴人长得都差不多,感觉都一样,鳄人艾什了解不多,也不确定这些大块头的家伙们会不会很聪明,它们穿着骨甲,趴在地上用四肢来爬行,从而降低声响,应该有点脑子吧。
艾什把猎弓和箭袋挂在树枝上,她不敢贸然射箭,距离太近了,自己拉弓弦和射箭的声音立刻就会被豺狼人发现,艾什不想冒着被几十人围攻的风险,不过从好处看,艾什没发现这些家伙有任何弓弩在手里。
这群家伙们逼近无声的营地,它们不会知道帐篷里的人是睡着了还是醒着,只有艾什和伊拉知道,如果男人们睡着了,呼噜声早就响起来了。
看来不需要艾什和伊拉预警了,而且脚下的白痴们,应该是在艾什和伊拉爬上树之后才发现的营地,一群蠢货没有提前散出去斥候,都不知道树上还有两人,这就给了艾什充足的时间背刺他们。
既然找不到领队,艾什轻轻捏了捏伊拉的脸,无声地指向趴地上爬行的鳄人,在伊拉要拉开弓时握住她的手臂摇摇头,自己把骨索拽出一截缠在树干上,随后小心地拽着骨索从树干上往下滑落。
星星铁甲胄被艾什绑的很紧,盔甲没有发出摩擦声,星星铁胫甲高跟长筒靴接触泥地时,艾什没有急着落地,而是先用脚踩实了泥巴,望着眼前几米外的人群还在前进,没人回头后,才彻底落下并举高左手,把骨索扯回来。
她跟在这一个蜥蜴人的身后不远,眼前的家伙头顶上两个肉冠呼扇,看起来有点恶心,细长的尾巴左右扫动,艾什惊讶于蜥蜴人尾巴动起来没声音的,不像嘶嘶,又沉又长还会有鳞片摩擦声。
踩着蜥蜴人的脚印往前,艾什没有抽出黑雀剑,而是双手翻转把骨索卷动在手掌和手心,她要把骨索当成勒颈索来用,越靠近蜥蜴人,兜帽下的艾什双眼就愈发充满杀戮欲望。
人群已经快包围营地了,艾什默默定下了挨个干掉的目标顺序,正奇怪为什么营地里的大家没有声音的时候,夜里的一声成熟女人的爆喝,拉开了这场夜袭反击的序幕。
“Aeth!vyrth, oren kael, phynor thal!!pyros ven, morin——flaen!火萤群舞!”
芙涅娅在马车里大喊法咒的嗓音出现的一瞬间,漫天细小向四周狂乱飞舞的小火球爆开,它们每个只有手指大小,却在命中任何物体的刹那就爆燃开来,人群先是惊呼,紧接着便惨叫声一片了。
蜥蜴人、鳄人、豺狼人都四下逃窜,避开那只要沾上一点就把大片身子都点燃的火萤,它们乱糟糟躲避之时,艾什立刻上前两步,双手往蜥蜴人脖子前一套,立刻交叉双手扭动后背,两手大力收紧骨索的同时去绞断蜥蜴人脊椎。
喉咙和脊椎在几秒内就被骨索勒断,艾什立刻撤回手,甩着骨索松开蜥蜴人就把骨索绕在左小臂上,右手紧跟着拔出黑雀剑,双手握持把另一个背对自己的蜥蜴人后心刺穿,挑着它挺起胸膛,再一脚踹翻它。
艾什脚步不停,无声的发起冲锋,低头侧肩把又一个蜥蜴人撞得前扑趴下,两手横砍它身边的蜥蜴人脊椎,势大力沉的一击把脖子纤细的蜥蜴人竟直接砍下了脑袋,艾什也惊讶于对方肉体的脆弱,可现在不能停下来。
手中黑雀剑倒转剑花,两手向下狠刺,被艾什踩住的蜥蜴人连头都没抬起来,就被艾什刺穿了后脑,艾什抽拔黑雀剑,对着一众已经反应过来转回头的蜥蜴人弹舌,又悠长的吹了声口哨。
营地里那边男人们的怒吼和芙涅娅的法术声如同回应,艾什竖起黑雀剑,眯着眼睛歪头对蜥蜴人们微笑。
“晚上好啊~小爬虫们~希望你们有个好梦,现在睡一觉然后都他妈去死怎么样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