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壁上的裂缝从拳头的落点朝四周扩散,像蛛网一样爬满墙壁表面。
整面墙壁从被他击中的地方开始坍塌,碎土砸在院子里的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一拳之威,恐怖如斯!
夏川没有停下,紧接着起手又是一拳轰了出去。
双拳在月光下上下翻飞,数拳过后,整面土墙随着他的拳头轰然倒塌。
笕十藏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。
他想不到夏川会用这么快就找到破解之法。
他更没想到,人竟然会有那么大的破坏力。
要知道骸骨寺的大殿非常宽阔,墙壁也厚的吓人。
外侧以灰泥抹面,内部则是坚实的夯土和草泥。
在笕十藏漫长的岁月里,他见过用刀砍断柱子的,见过用火药炸开城门的。
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用拳头把一面两尺厚土墙打成碎片。
这么厚的墙面,竟然用拳头能砸开。
这家伙是怪物吗?
但笕十藏已经来不及再震惊了,他的戏法随着土墙的坍塌也彻底宣告失败。
尘埃落定。
月光从倒塌的缺口涌进来,像瀑布一样倾泻进大殿,映照出了一条条泛着白色冷光的钢丝。
从柱身到横梁,从横梁到佛像,从佛像到地面,几十根钢丝编织成一张立体的网。
果然和夏川猜的一样,笕十藏根本就不会飞。
这家伙提前在大殿上悬挂了几十条钢丝,然后通过滑轮,沿着这些钢丝的轨迹来回移动。
在黑暗里这些钢丝很难被看见,这才形成了悬浮在空中的假象。
而且这家伙还巧妙的做了一个“视觉陷阱”。
看了一眼原本头顶上的那个破洞,夏川心中暗道。
虽然不知道这个洞是不是不是笕十藏故意打开的,但他很巧妙的利用了这个洞。
人的视觉具有趋光性,所以会不自觉的看向有光的地方。
这座大殿内只有这一片区域有光,所以人们往往会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集中到这片,从而忽视掉周围相对较暗的角落。
笕十藏就是利用这个原理,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月光,使得那些钢丝宛如隐形一般藏匿于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但是现在月光照亮了半个大殿,他的秘密都被戳穿了。
夏川把断藏从腰间再次拔出来,脚蹬地面,如同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。
刀身在月光中划过一条弧线,映出了冷冷的白光,直刺笕十藏。
笕十藏不敢和夏川正面交锋,他急忙伸手拉动身边的那根钢丝,试图快速脱离夏川的攻击范围。
但夏川比他更快。
锋利的断藏划过,那条绷紧的钢丝应声而断,已经挂在空中的笕十藏顿时就落了下来。
多亏了笕十藏身体灵活,在落地的瞬间,赶紧就地一滚,这才躲过了夏川的第二次攻击。
但剑芒延长了夏川的攻击范围。
虽然没砍对方,但锋利的剑气还是在笕十藏的后背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“既然看穿了你的障眼法,就别想在我面前搞鬼了!”
夏川冷笑一声,在紫色词条【云隼】的作用下,他一跃就到了横梁上。
随后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移动了起来,断藏不断挥舞,刀光在月光中闪烁。
每一次挥动都有一根或者几根被砍断。
断线在空气中弹开,发出嗡嗡的声响,像是琴弦断裂。
别说现在有剑芒的加持,就算没有。
以断藏的锋利,切这些钢丝也和砍一根绳子没有任何区别。
眨眼之间,目之所及的所有钢丝被夏川全部砍断。
“该死,这家伙速度太快了!”
藏在大殿另一侧黑暗中的笕十藏心中暗骂一声。
左边的所有钢丝都断了,他现在已经丧失了一大片自由活动的区域,再也做不到刚才的那种程度。
青木夏川要是真的打下去,再拆一面墙,那可就彻底没活路了。
笕十藏把目光投向了大殿中央气息微弱的剑心。
可我本来就不是为了要青木夏川的命!
原本夏川和剑心都在那片月光能照到的区域,他没办法。
但现在夏川已经离开了大殿中央,去拆钢丝了。
趁这个机会,杀了河上彦斋!
想到此处,笕十藏伸手在腰上一抹,取出了一只暗器。
那是一把纯黑的苦无。
笕十藏一抬手,那只苦无朝着剑心的方向飞了出去。
就算你拆了所有的钢丝又能怎么样,只要河上彦斋死了,我的任务就完成了。
黑色的苦无从黑暗中射出,直奔剑心的咽喉。
就在那把苦无即将射中剑心之际,一把长刀从大殿里直直射了下来。
长刀刀尖正中苦无后面的圆形空洞,直接把苦无定在了地上。
刀柄在月光下微微颤动。
夏川从横梁上一跃而下:“是什么让你有了一种,我忘了这边的错觉!”
话音未落,夏川已经拔出地上的长刀直奔笕十藏杀了过去。
夏川虽然是个战斗狂,但他的狂热只体现在喜欢战斗上。
他可不是那种一打架就顾头不顾腚的人,他的战斗智商在整个新选组里也是最高的。
他怎么可能忽略躺在地上的剑心,把这个弱点暴露给对方。
可以供笕十藏躲避的阴影已经十分有限。
但此刻面对举刀刺来的夏川,笕十藏却并不慌张。
他手臂一抖,从手中甩出了两个鹌鹑蛋大小的药丸。
那两枚药丸落在地上,一股灰白色的浓烟从碎裂的药丸里涌了出来,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扩散。
烟雾在地面上铺开一层,然后升腾,弥漫。
在月光的照射下,整片烟雾都变成了银白色,像一片移动的云。
这片云渐渐遮挡住了大殿的轮廓、梁柱、佛像以及夏川能看到的所有东西。
整片空间似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片银白色的虚空。
被这片浓雾包裹住,夏川根本看不清对方在哪。
所以只好凭借着记忆慢慢退回到剑心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