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危险,那只猫也转过身来盯着夏川。
一人一猫,都没有率先动手,而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。
猛然间,夏川的手腕一甩,那两个杯子脱手而出。
一前一后,一快一慢,像两道流星,朝横梁上飞去。
第一个打向狸花猫的左边,第二个打向它的右边。
那只猫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它毕竟是个动物,没有人的智慧,所以本能的去躲第一个杯子,往右边跳。
但是没想到,夏川早就预判好了它要跳的风向,右边那个杯子正好在它跳的方向上。
夏川身上有一个名为【精准投掷】的白色词条。
这让他扔出去的东西准头高的吓人,加上他的【大力】词条,简直能当炮弹用。
也就是他没想把这只猫给砸死。
不然的话,他全力掷出的东西绝对能把这只猫给开瓢。
白瓷酒杯准确的击中了那只猫后腰,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叫,直接从横梁上落下来。
就在此时,众目睽睽之下,夏川从二楼飞身跃出。
人和猫在空中交汇。
在那只猫惊恐的眼神中,那只手在半空中一捞,稳稳地捏住了它的脖子。
“喵——!”
一声尖叫刚出口,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只猫的尾巴炸得像条毛刷,拼命挣扎,四只爪子在夏川手臂上乱抓。
但这次他的爪子没能奏效,抓在夏川的手臂上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。
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,刚才就是用这双爪子,在那个大块头脸上挠出四道血痕,深可见骨。
现在怎么挠在这个人手上,像挠在石头上。
那双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,但它仍然没有放弃挣扎。
猛地张开嘴,露出四颗尖尖的牙齿,狠狠咬在夏川的手腕上。
这一口,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但就在牙齿扎下去的瞬间,它愣住了。
咬不动,根本咬不动。
那不是人的皮肤该有的感觉,不是软软的、带着温度的肉,而是一种硬邦邦的、像老牛皮又像木头一样的东西。
它的牙齿一点都扎不进去,像是咬在一块铁上。
它抬起头看着夏川,那双幽绿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。
是困惑,是不解,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说不清的敬畏。
它想不明白,这个人,到底是什么东西?
为什么咬不动?为什么抓不动?
可怜的狸花猫不知道什么叫做词条。
它更不会明白,在【超凡之躯】的加持下,夏川的皮肤比牛皮都硬。
别说是它的爪子,就是老虎的爪子也很难在夏川身上留下伤痕。
不过它并没有因此放弃,不断的连抓带咬想要从夏川手里挣脱出来。
夏川一动不动单手抓着它,任凭它在自己身上乱抓乱咬。
周围的人都看呆了。
这么多人,废了这么大的力气,伤的伤,累的累,都没能碰到它一根毛。
夏川就这么一伸手,就把它抓下来了?
鲛岛低头看了看自己包着布条的手背,那四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,疼得他直抽气。
浦风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包着的虎口,那个对穿的牙印还在,动一下就疼。
佛生寺更是摸着脑袋,满脸不解。
东堂则是握着木棍,愣在那里,木棍差点从手里滑落。
这还是刚才那只猫吗?
这还是咬他们像咬烂肉一样的那只猫吗?
怎么咬夏川的时候,连一个白痕都留不下,这也太离谱了。
等到那只猫逐渐没了力气,夏川把这个小玩意拎到眼前,玩味的看着它。
四目相对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在夏川的注视下,这只猫率先移开了目光。
在动物的语言里这就意味着,是在表示“这个对手完全惹不起”之后的彻底退让。
不过它虽然服软了,却也没有因此对夏川投降。
他只是就这么把头别了过去,不搭理夏川了。
夏川说道:“说实话,你刚才咬我那几口,挺疼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,像是在对那只狸花说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猫的耳朵动了动。
“挠那几下,也挺狠。”
猫的眼睛转了转。
“要不然咱们两个算平手怎么样,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,跟我走吧,我管你饭吃。”
夏川把手稍微松了松,调整了一下姿势,以便那只猫能更舒服一点。
那只猫仿佛是听懂了夏川的话。
它竟然真的慢慢放松了下来,尾巴渐渐舒展,身体也不再紧绷,似乎是和夏川达成了一致意见。
夏川把那只猫托在手中,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“喂,那个喂鸟的!”
夏川转头对二楼那个负责给铁鼠喂鸟的福寿众说道:“这只猫我要了!”
那名福寿众还在懵逼之中,听到夏川叫他,他赶紧回答道:“大人,这只猫这么凶,还是只野猫,您要它干嘛啊?”
夏川大笑道:“野猫才好啊,太金贵的东西我才不愿意养呢!”
从看到这只猫的时候,夏川就十分喜爱。
相比于关在笼子,异常金贵的画眉,他觉得这只野猫更对他的口味。
不仅因为这只猫是狸花,有着某些他无法对其他人说的特殊意义,更是因为,这只猫的眼神。
即便是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,这只猫的眼神依旧凶悍,即便是发现自己咬不动夏川,这只猫也没有放弃。
夏川喜欢这种眼神,
他见过太多像画眉那样,被关在笼子里的东西。
那些被压迫到只剩麻木的穷人,那些被驯服到只剩服从的手下,那些被拷打到只剩收到的牛马,他不喜欢那些。
他喜欢这种,死也不肯认输的东西。
话又说回来了,那只画眉也不能浪费,夏川不准备用这只画眉拿来换钱,他对这只鸟有特别的安排。
把那只画眉重新关进笼子里,夏川和那名福寿众请教了一些喂养它的注意事项,带走了铁鼠准备的所有鸟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