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恶!可恶!可恶!!”
曼大校内酒店的套房里,传来歇斯底里的骂声。
西蒙·莫里亚蒂双眼通红,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,在房间里横冲直撞着。
他很想把房间里的东西统统砸碎,但是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,这种发泄于事无补。
耻辱!莫大耻辱!
他可是莫里亚蒂家族引以为傲的天才,是从耶鲁大学走出来的顶尖精英,未来是要顺理成章接替叔叔庞大学术地位与商业帝国的人!
可现在,在区区一个高校的联合选拔赛里,他甚至连前五名都没挤进去!
第七名!
这种在他的标准里属于“平庸废柴”的名次,平时他甚至连正眼都不会去瞧上一眼,可今天,这个数字却像是一个滚烫的铁印,死死地贴在了他自己的身上!
这怎么可能?!
如果是因为突发疾病、或者水土不服导致状态下滑,没能发挥出应有的实力,那他尚且能用客观因素给自己开脱。
可今天上午这整整四个小时的鏖战,他几乎是咬碎了牙关,榨干了每一丝脑力去拼搏,结果最终的名次不仅没有提升,反而像是个讽刺般一路下滑!
这种从正面被全方位击溃的挫败感,让他濒临发疯!
他甚至根本想不通,自己究竟在哪个环节失误,才落后了那群家伙!
“咚,咚,咚。”
低沉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房间内的歇斯底里。
西蒙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深吸了好几口气,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,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外套,大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站着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,暗条纹西装剪裁得体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西蒙认识这个人,这是他叔叔在阿美利卡的首席业务秘书,两天前才刚从大洋彼岸赶赴到鹰国这边。
至于之前那个总是戴着金丝眼镜的秘书……似乎是突然失踪了。
不过西蒙此刻根本没心思去关注一个下属的去向。
他压低声音,语气冰冷地问:“有什么事?”
中年秘书微微躬身,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:“西蒙少爷,先生在顶楼等您。”
“叔叔他来了?!”西蒙瞳孔微缩,脸上掠过一抹惊慌。
按照原定行程,叔叔此时应该正和wYASc组委会的高层一起巡视各个赛场才对。
“是的,少爷,”中年秘书面色平淡如水,“先生刚刚抵达顶楼套房。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,我这就过去。”西蒙的心脏不自觉地剧烈跳动起来,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瞬间蔓延开来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叔叔了。
在莫里亚蒂家族里,过程永远不重要,结果代表了一切。而自己今天上午呈递上去的答卷,堪称灾难。
“请跟我来。”
中年秘书侧过身子引路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,金属门缓缓关上,电梯快速向着顶层攀升。
电梯很快抵达顶层,二人前后走出轿厢,停在豪华套房门口,一直保持沉默的中年秘书突然侧过头,用轻柔的声音提醒了一句:
“西蒙少爷,您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……先生已经拿到了上午比赛的最终结果。”
虽然赛场的整体复核尚未完全结束,但排在前列的那几个核心名次早已完成二次审核,成绩并无异议。
以爱德华·莫里亚蒂的权势,提前调阅这份名单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。
听闻此言,西蒙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无血。
其实,中年秘书这看似“好意”的提醒,实则是精心计算过的。
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在临门一脚时抛出这枚重磅炸弹,直接对西蒙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补上了一脚。
对于这种长不大的家伙,中年秘书自然是看不上的。
他之所以故意这么做,目的也是为了降低小莫里亚蒂在先生那里的评价。
中年秘书轻敲了两下厚重的实木大门,随后伸手将门推开一道缝隙,微微侧身让西蒙独自进去,自己则顺手将大门重新关紧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落扣的声音在沉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西蒙站在这间占地巨大的顶层套房内,只觉得空气中的压抑氛围有些令人窒息。
他的心脏像是在胸腔里打鼓,两条腿甚至隐隐有些发软。
在大厅中央那巨大的落地窗前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大门,双手自然地负于身后,俯瞰着下方曼城的街景。
对方没有回头,甚至连一丝细微的动作都没有,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。
西蒙站在原地,不敢发出声音,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般,深深低下头,冷汗顺着额角一滴滴滑落,浸湿了内衬的领口。
窒息般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许久。
终于,窗前的那道身影缓缓转过了身。
爱德华·莫里亚蒂那双深邃的眼睛平淡地扫过面前瑟瑟发抖的侄子,开口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却带着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:
“西蒙。”
“是……是的,叔叔!”西蒙浑身一个激灵,猛地挺直了脊梁。
“你的心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