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分钟后,着急忙慌赶来的孙世阳和孙德新看着靠在椅背里酣睡的一大一小,大眼瞪小眼,异口同声问缩在角落emo的孙世辉:“这到底怎么回事,你说话啊!”
这瘪犊子玩意儿,在通讯里愣是什么也不说,就一个劲儿地让他们赶紧过来。
“Zzzzzzzz”
旁边,老爷子睡得直打呼噜,那个小的也没被这动静吵醒。
孙德新突然嗅了嗅,捂住鼻子:“不是,什么味啊,桃桃又拉裤兜子了?”
女儿奴孙世阳不乐意了:“爸,我家桃桃一岁开始就不用纸尿裤了!”
“……那这是啥味道?”
两人开始搜寻臭气来源,然而确实,臭味的源头就来自老爷子和桃桃,两人满手满脸都是一层灰扑扑的污泥——噫,心真大啊,这么臭还能睡得着。
孙世阳目瞪口呆,扭头问弟弟:“爷爷今天说话难听被人撵着泼大粪了?”
缩在角落的孙世辉这才幽幽叹了口气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:“没。就见了个人,别问,别打听,爷爷不让说。”
“我只能告诉你们,爷爷和桃桃的身体被超高阶异能者的特殊能量滋润了一遍,这些灰泥是排出来的杂质。”
“还有,爷爷的账户上多了一笔钱,爷爷的意思是让哥你去挨家统计下,看谁家有老人孩子特别困难照顾不过来的,回头把名单给他。”
“爷爷说,不管今天看见什么,听见什么,啥也不能往外说。”
孙世辉望着逐渐热闹起来的窗外街道,眼神复杂,目光幽然中又显露出几分凄怆。
回想起自己以前干的那些幼稚事,他简直被自己蠢笑了。
年少时候想引起她的注意,就可劲儿干坏事,和其他小孩一起孤立,扔她泥巴,甚至拿着她父母的事言语攻击她……可这女孩看着软绵绵的,却一点也不好惹,他后来就因为偷隔壁村阿婆的鸡,和狐朋狗友被拘留,还被家里好一通收拾——他肯定这事有她的手笔!
而今,十几年过去,年少轻狂气贯长虹扬言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自己早已泯然众人,而那安静的姑娘却似乎被岁月优待得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她身边那个男人,他从新闻里见过,在一个他永远也到不了的领域和高度。
“唉……”
孙世辉想起刚才温迢迢离开时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懒怠分给他,就觉得一阵蓝瘦香菇。
神秘莫测的曙光女武神啊,她是那样耀眼,耀眼得……他连站在她身边仰望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呜呜呜,他好想穿越回去给那个嘴贱,性格也贱的傻嘚儿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啊!
听见是老爷子交待不让问之后,孙德新孙世阳父子两果真不再问,一个背起老爷子,一个抱起臭臭的小闺女,就准备走了。
抱上孩子后,孙世阳脚步一顿,盯着发呆的弟弟瞅了会儿,嫌弃着“啧”了声,不知道到底是见了谁,又是在发什么伤春悲秋的颠,推他一把:“等什么呢,走啊,回家了!”
再不回,家里该着急了。
孙世辉被这冷不丁的一胳膊肘捅得撞窗户棱角上,嘶呼两声,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,看起来好像又想通了什么,拍了一把脑门,“……嗯,回家!”
他拎起桌上打包好的零食水果,还有一大一小两只盒子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……
离开前,温迢迢加了老爷子的通讯,还给老爷子转了一笔积分,不多,就5万,没什么大用,只够他们临时应应急。
老爷子本来不许她转,但温迢迢难得犟了一回,“反正我拍收款码了。”
潜台词是什么不言而喻。
老爷子僵硬冰冷的关节手脚叫生灵之力滋养得浑身都暖呼呼的,莫名有些昏昏欲睡,也不松口:“你敢转,我就统统给你转回去!”
温迢迢乐了,点点头,也跟着耍无赖:“行啊,每退回来一次,我再转的时候就多加个零。”
“你——你这臭丫头就是钱多烧得慌!知不知道现在挣钱多难,啊?”
“我们都好手好脚的,不管如何也还有家人照应,可你怎么办?”
“爷爷帮不到你,怎么还能再让你出钱?别以为我不知道出任务多辛苦,那挣的哪样不是买命钱,你更得为自己好好打算,这些钱花到自己身上才是正事,要多保障自己的安全。”
说到这里老人忽的顿了顿,稍微放低声音,“别说是我,不管是谁,只要主动跟你要钱要物资要你养的,甭管长得再好看,跑,赶紧跑,扛着所有家当跑,晓得不?”
额……
温迢迢没忍住瞥了身边似乎毫无所觉的人一眼。
啧,这说的谁,好难猜啊。
老爷子话匣子打开,越说越来劲,生怕她恋爱脑上头似的把钱都给别人花了。
温迢迢无奈,在手环上点了点,调出历史消费记录给老头看:“喏,您要不猜猜,转多少次够我破产?”
妈耶,记录里最短的数字都有五位数,月度汇总账单上的数更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……
老头这下,是真哑火了。
“……”
附衍坐在椅子上,矜贵清冷的气质显得采光不太好的房间都亮堂不少。
他单手支着下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嘴角并不明显的弧度却表明他看得饶有兴味。
这样鲜明活泼的姐姐,平常可不多见呢。
旁边想动又不敢动的孙世辉默默吃了一口瓜压惊,那些落寞的小心思被压了下去,此刻,他只好奇温迢迢到底给看了什么,才能把见惯大世面的老爷子也给整哑火了。
……